第1033章 危险期
“目前为止不好說!他头部受到重创,具体能恢复到一個什么程度,還得看他愈合恢复的情况。”
沈哲行抓住医生的手,紧张问:“我父亲能好的几率有多少?”
医生還是摇头。
“目前为止我還不能给你任何明确的答案!先送到icu度過危险期再說吧!不過,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最后一句话,无疑于将沈哲行打入无底深渊。
“什么叫做好心理准备?”
他激动地摇着医生的手。
“你這话的意思是不是說我父亲不能醒過来了?是不是?”
医生胳膊被他捏得生疼。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病人现在的情况真的很严重,我只是让您做好最坏的打算。我接诊過无数从楼梯上滚下来的病人,他们有的恢复很好,有的恢复不好!每個人的程度情况都不一样!您的父亲属于比较严重的那一种。我暂时不敢给您任何保证!”
沈哲行已经流干的眼泪不知怎么滴,再次流下来。
“不行,您必须得治好他!不管多少钱都可以!一定要治好他。”
医生强忍着沒有甩开他的手。
“這不是签不签的問題,而是病人撞到了后脑勺,你是脑部神经最丰富的地方,病人又伤得特别严重!我們只能說尽力,至于后续的情况,我們真的不敢百分百保证!”
“抱歉!”
說完,把手臂强制性的从沈哲行手裡抽了出来。
听了医生的话,沈哲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一软,差点儿昏倒,高大的身子晃了晃。
医生立刻扶住他。
“你也别灰心,說不定会有奇迹呢!”
沈哲行绝望的看着医生,讥讽地扯了扯嘴角。
奇迹。
天底下哪来那么多奇迹。
所有医生口中所谓的奇迹,都是假的,都是安慰家属的。
就在這时,沈修翊被医护人员从急救室推了出来。
沈哲行立刻快步走過去。
医护人员沒有多做停留,直接将沈修翊推到了icu。
沈哲行就那样傻傻的坐在icu门口的长椅上,双眸无神的看着前方,脑子裡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過了不知道多久,一個小护士走了過来,将一個手机就递给沈哲行。
“您是沈修翊的家属嗎?”
沈哲行仰头看着小护士,眼底是一片茫然。
小护士解释道:“這是刚才120的医护人员把沈先生抬到车上时在地上发现的!刚才手机一直在响。”
沈哲行呆呆的接過手机。
手机因为他的碰触亮了一下。
上面出现一家五口人的合照。
這是上次父母在d国给沈落雪看病时,他们一家五口拍的。
父亲一直把這张合照当手机壁纸。
照片裡,父亲和母亲站在中间,母亲旁边是沈落雪,他站在父亲旁边,妞妞站在前面正中间。
父亲的手亲昵的搭在他的肩膀上,笑得很开心。
看着手机裡的合照,沈哲行有片刻恍惚。
仿佛照相的事情发生在昨天。
父母的欢声笑语還回响在耳畔。
看着相片裡父亲的笑脸,沈哲行再一次失声痛哭,狠狠的给了自己两耳光。
他怎么能!
怎么能把父亲推下楼梯。
怎么可以這样。
他想呐喊,把心裡所有的情绪都喊出来,发泄出来。
可是這裡是医院。
又是icu门口。
他不止不能喊,反而连哭都不能发出声音,死死地咬着嘴唇,把哭声吞回肚子裡。
就在他哑声哭泣时,沈修翊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电话是唐心打来的。
沈哲行看着在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老婆’两個字,心脏一阵一阵地疼。
他一直任由手机响着,不敢接。
手机响了两次就停了,再也沒有响了。
沈哲行将手机紧紧的拽在手心裡,茫然无措地坐在icu门口,除了等,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
许是一直打电话都沒有人接,接下来唐心都沒有再打电话過来。
次日,天刚亮,唐心的电话又一次打了過来。
沈哲行知道,如果再不接,母亲肯定会怀疑了。
父亲和母亲感情一直都很好,失联這么长時間母亲肯定能察觉到不对。
在电话响了两声后,沈哲行最终還是接了。
“老公,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怎么也不知道给我回個电话。”
沈哲行动了动嘴唇,开口:“妈!”
“……??哲行?怎么是你?你父亲呢?”
沈哲行刻意压低声音:“父亲還在睡觉呢!我們這裡才刚天亮呢!時間還早!您不会一直沒有睡,等到现在吧?”
他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听出任何异样。
按時間推算,母亲从下午便一直在打电话。
那個时候z国应该是凌晨。
“是啊,打不通他的电话我不放心!他怎么這会儿還在睡啊!以前很早就醒了的啊!”
沈哲行撒谎:“我們昨天难得见面,忍不住喝了点酒!”
唐心沒有怀疑他,道:“這样啊!也是!你们父子俩很久沒有单独坐一起聊天了!宿醉会头疼的!你记住点两份醒酒汤外卖!”
“我知道了!不和你說了,我也再去睡一会儿。”
“好好好!你快点去睡!你父亲醒了,让他给我来個电话,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会等着他。”
“好的,我知道了!”
沈哲行觉得眼睛很干很涩,眨了眨眼睛,想用眼泪滋润一下,却发现已经流不出泪来。
结束通话后,沈哲行站起身,来到icu门口的那块大玻璃上。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裡面的情况。
沈修翊头上绑着一层厚厚的绷带,身上插满了管子,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他拉着守夜护士问:“护士,請问我父亲情况怎么样?”
护士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昨晚暂时沒有問題。”
沈哲行马上兴奋问:“這是不是代表我父亲已经脱离危险期,沒事了?”
护士摇摇头:“不好說!我們一般是观察三天,這三天是最关键的三天,随时都可能会发生变故。所以必须得有一個家属守在這裡,以防有特殊情况发生。”
沈哲行瞬间如泄气的气球,跌坐回椅子上。
還有两個晚上。
這两個晚安该怎么熬?
如果父亲再不醒,母亲那边肯定就瞒不住了。
母亲一旦知道,陆家和顾家肯定也会知道。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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