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毒打
流觞公子略显诧异,不知林云,怒从何来,极品大玄丹和他有关系。
李无忧却心知肚明,别看大哥,平日裡脾气還好。
可他秉性率真,最容不得就是他人污蔑,這扶光算是触碰到了大哥的逆鳞。
极品大玄丹,可是林云亲手炼制的。
老家伙,连丹药的影子都沒见過,就說是假的,怎么可能忍得了!
“大师說這极品大玄丹是假的?”
林云看向扶光,出言问道。
扶光见不仅是林云目光不善,万宝阁中诸多护卫,同样冷冷的看着他。
感觉事情,闹的是不是有些大了。
却并未有多少慌乱,面不改色,冷声笑道:“老夫可沒說是假的,只是质疑一番。以我的地位,质疑一番都不行嗎?你這小辈,有资格在我面前废话?”
“你看都沒看,就說是用了旁门左道的手段,這也算质疑?可真有意思,到底是你害怕,被人抢了饭碗混不下去,還是胡搅蛮缠,故意血口喷人,你心知肚明!”
林云盯着扶光,心有不平,冷冷的說道。
陡然被人揭穿心中所想,扶光脸色一黑,狡辩道:“這极品大玄丹,十有**用了旁门左道的方式,或者添加了催化药材,服用后肯定会有副作用。老夫鉴定一番,自会有结果!”
“若是沒有呢?”林云反问道。
扶光冷笑道:“沒有就沒有呗,老夫合理质疑,還要向你自杀谢罪不成?若是沒有問題,刚好還了万宝阁清白,魏堂主還得谢上老夫一番。”
我谢你祖宗!
魏岳心中狠狠的骂了一声,這主殿中数万人,你张口就說万宝阁卖假药。
一张嘴裡,句句都是诛心的阴毒话,在场宾客之前明显有些将信将疑。
若不是林云站出来,任由他說下去,后果還不知道会怎样。
流觞公子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忍住沒笑,他也是服了這扶光大师。
可你仔细想想,好像還真沒什么問題。
說你坏话,阴损着你,這是合理质疑。
沒有問題,那是還你清白,堂主還得跪下来谢他。
扶光抬头看向高台上的魏堂主,笑道:“魏兄,不介意我当场鉴定一番吧,刚好帝都豪门显贵的翘楚,也大都在场。几万人众目睽睽之下,我想你也不会拒绝吧。”
魏岳浑身微颤,他是生意场上的人精,知道這扶光一旦真的鉴定了。
哪怕沒有麻烦,也会找出破绽。
只要有丁点瑕疵被他抓到,就会立刻大做文章,到时候万宝阁有理都說不清。
這段時間,万宝阁风头正盛,眼红的商会,可不止一家两家。
一旦落下口舌,麻烦就大了。
可魏岳沒法拒绝,一旦拒绝了,就說明心裡有鬼,這扶光只会更加得意!
“還請大师帮忙鉴定!”
魏岳几乎是心在滴血,咬着牙說道。
扶光心中冷笑,他和大玄丹打了几十年的交道,甚至不用去鉴定,就知道会有哪些少有人知的瑕疵。
无论如何,都不会挑不出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了解大玄丹,除非添加一些催化药材。大玄丹的药性,是沒法超過七成的,谁来也不行!
对此,他很有自信。
眉头一挑,刚好看到愤愤不平的林云,還站在他面前。
眼中闪過丝厌恶,冷声道:“魏堂主都答应我了,你小子還站我面前做什么。再敢废话,我一掌劈死你,都沒人帮你說话!”
老夫過的桥,比你走得路都還多,還跟我斗!
今天教你做人,让你知道什么是老谋深算,光靠一腔热血,在老夫面前屁都不算。
“你敢动我哥试试?”
李无忧听到扶光威胁,当即怒道,這老家伙真的太不要脸。
流觞看着杯中之酒,笑道:“大师,我劝你最好也别试,林兄弟的酒,我流觞可還沒喝够。”
酒杯落下,发出一声脆响。
轰!
紧接着龙吟虎啸之音,从流觞体内,轰然而起。一声龙吟,笑傲苍天,一声呼啸,震破山河,龙吟虎啸,震天撼地。
偌大的主殿,灯火摇曳,音波不止,让人心中惊讶无比。
他是流觞公子!
别看他眉清目秀,待人随和,总是挂着一张笑脸。可他到底是流觞公子,帝都八公子之一,一手龙虎拳,强无敌,威震大秦!
惶惶大势之下,那杯中溅起的酒水,像是一條荡起江河,激荡不休。
等它在落下之时,流觞身上可怕的气势,才荡然无存。
其抿嘴一笑,举杯饮尽。
“大师,你敢在万宝阁动林云半根汗毛,我保你走不出這大殿,凌霄剑阁全部来了也沒用!”
高台上魏岳冷着脸,沉声喝道。
林云心中只觉得有些好笑,剑阁丹药殿的大师要杀他,帮他得除了自家兄弟,反而都是外人。
碰上扶光這种恬不知耻的厚脸皮,骂他千遍万变,都沒有什么用。
反而洋洋自得,就跟现在一样,竟冷着脸教训起了自己。
最好的办法,是一剑宰了他,等他知道痛了,才会乖乖求饶!
可這一切需要实力,林云现在迫切无比,想要再去一趟葬剑林。
扶光见到魏岳和流觞发火,知道自己有些洋洋自得過了头,当即收敛些许,轻声笑道:“两位何必紧张,我只是說要劈死他而已,又沒有真正动手,林兄弟不是好端端站着嘛?”
林云不怒反笑:“照這么說,我還得好好谢你了?就像魏堂主,因为丹药沒問題,照样得谢你一样,我谢你全家祖宗!”
噗呲!
主殿当中,顿时哄堂大笑。
還别說,要不是林云骂上這一句,扶光還真有可能让林云去谢他。
按照他的逻辑,林云沒死,就得谢他不出手之恩。
可眼下的情况是,有流觞和魏岳在后面撑着。林云就算扇他扶光一個耳光,在這万宝阁中,扶光也得忍着!
扶光脸色顿时变幻不停,可谓精彩至极,被气得哆哆嗦嗦,說不上话来。
柳月在一旁看的心急如焚,连忙道:“师傅,别跟他一般见识,赶紧鉴定。极品大玄丹若是真的有問題,我看他们怎么收场!”
林云沒好气的道:“尽管鉴定吧,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這丹药若是有什么問題,我拿头给你当球踢。”
扶光冷声道:“狂妄无知,你不過是废物枯云手下的一個学徒罢了,能懂什么。老夫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大师!”
话音落下,扶光不在废话。
当即从玉瓶中,取出一粒极品大玄丹来。
主殿中数万人,瞬间安静下来,屏住呼吸,不在說话。
众人虽然不耻這扶光为人,笑归笑,可心裡還是有些紧张。
在场好些人都有拍卖到极品大玄丹,自然关心其真假,甚至如烽珏等人還炼化過极品大玄丹。
更是害怕,這极品大玄丹,真的会有什么副作用。
今日万宝阁拍卖,偌大的主殿,富丽堂皇,灯火格外华丽。
当极品大玄丹,被取出来之时,与灯光映照之下,色泽饱满,流光溢彩。
完美的水云纹,烙印在丹药表面,灵气弥漫,似有水波荡漾,又似云雾缭绕,天水一线,在灯火渲染之下,犹如梦幻一般。
“好美!”
“灯光照耀下,简直跟仙丹一样,水云纹竟然能刻画的如此完美!”
“大玄丹我见得多,水云纹如此神韵,倒還真是头次见。”
众人目不转睛,惊叹连连,都被這灯火照耀下的极品大玄丹给惊呆了。
扶光心中大震,他是二星炼药师,远比旁人了解得多。
這水云纹的神韵,算是他平生所见,最为精妙的一星灵纹。
這怎么可能?
隐隐约约间,他的自信,有些崩塌。或许,這极品大玄丹,真的能达到九成药性。
不行!
扶光冷着脸,一口就将极品大玄丹,吞了进去。
闭上双眼,运转真元,仔仔细细的炼化起来。全神贯注,不敢放過任何一個细节,他必须找到一些瑕疵出来。
否则今日,他就真的沒法收场了。
可他失望了,半点破绽都沒有。
不仅如此,甚至连大玄丹许多原本存在的瑕疵,在這枚极品大玄丹身上都看不见了。
以他老道的经验,其实现在就可以睁开眼,宣布這枚极品大玄丹沒有任何瑕疵,完美无瑕。
起码他沒有发现任何瑕疵……
可他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就此罢休。依旧死死闭着眼,在炼化這枚极品大玄丹的過程中,不断寻找。
反反复复,任何蛛丝马迹,都不愿放過。
大厅中,数万人都盯着他,等待着他给出一個结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许久之后,扶光睁开双目,其面如死灰,仿佛苍老了十多岁一样。
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华和言之凿凿,颤颤巍巍,手臂都在发抖。
“大师,這极品大玄丹,可真的用了什么旁门左道,又或者添加了催化药材?”
高台上魏岳瞧着扶光神情,心中大约已经知道了结果。
扶光哆哆嗦嗦,想說些什么,可张嘴发不出一個字。
說什么呢?
這大玄丹的配方,他接触了几十年,有沒有添加催化药材,丹药一下肚他就知晓了。甚至连原本的破绽,都给弥合了,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柳月不甘心的问道:“师傅,這极品大玄丹,就真的一点破绽都沒有?“
扶光苦涩着脸,不敢說出半個字来,他总不能凭空去污蔑吧。
“魏堂主,老夫只想知道,這极品大玄丹,到底是谁炼制的?”
沒有回答柳月,扶光看向魏岳,眼中同样有着浓浓的不甘。
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谁!
魏岳淡然一笑,轻声道:“說起来這位炼药师,与你也有些渊源,和你乃是同门。”
“同门?难道是三位殿主?不对,三位殿主的灵纹造诣,高深莫测,根本沒有功夫去钻研這一星灵纹。就算是三位殿主亲自来了,绘制的水云纹,也不会比我高明多少。”
扶光神色坚定,怒斥道:“绝不可能是我同门!魏堂主,到了這個份上你還要骗我不成?”
“我骗你?”
魏岳冷笑一声:“我可沒這功夫骗你,如果沒你這么一闹,我早就請他上来了。枯云大师,您過来吧,该和大家认识认识了。”
帷幕拉开,一张扶光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脸,出现在他视野当中。
枯云!
扶光脑海中嗡的一下就炸了,怒道:“不可能!骗子,你肯定是骗子,枯云這废物,怎么能炼制比我更好的大玄丹。我不信……”
他完全沒法接受,這枚极品大玄丹,是枯云炼制的。
這個他口中的废物,如果是枯云所炼制,那他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可這枚极品大玄丹,确实是枯云炼制的……他与林云一起炼制的。
沒有他,光靠林云,显然是沒法炼制出来的。
林云既然愿意,那枯云就完全有资格站在高台,站在魏岳身旁,接受這万众瞩目的荣光。
“感谢扶光大师,为我万宝阁证明清白,来人,請大师出去!”
魏岳面无表情,高声說道。
嗖!
两名玄武境八重的高手,快速现身,一左一右,架着扶光强行将他赶了出去。
今日之后,扶光再无脸出现在帝都,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地。
只会成为,帝都皇城的一個笑柄,供人调笑。
等到对方背影消失,魏岳才笑道:“炼制极品大玄丹太费心神,枯云大师暂时不会再去炼制。不過大师会继续坐镇万宝阁,给大家炼制七成药性的大玄丹,欢迎诸位,随时光临!”
万宝阁的人,敢撵走扶光,却不敢去动柳月。
瞧见高台上的枯云,柳月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想道他和林云的关系。
心中咯噔一下,那岂不是自己的四万枚灵玉,全都要送给林云了?脸色轰然大变,当即朝林云看了過去。
见林云微微一笑,朝她举杯道:“柳姑娘,多谢你的四万枚灵玉了,月底之后,在下若侥幸不死,有你一份恩情!”
柳月气得双眼通红,愤怒不止!
一张手抓住装有丹药的玉瓶,朝着林云狠狠扔了過去。
“拿去喂狗!”李无忧眼前一亮,稳稳接住,笑道:“哥,這丹药又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