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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黎明之枪

作者:燃烧的水杯
再說了,王子谦毕竟是成年人,在单位裡恰好刚刚遭到严重的处分,一时想不开去外地发展也好,去哪裡躲一阵子也好,都是很正常的,哪裡有人会怀疑到自己跟此事有关呢?

  倒是刘丹丹一天晚上临睡前,突然幽幽的口气对秦书凯說,听說,王子谦失踪很长時間了,你了解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嗎?

  秦书凯听出了刘丹丹心裡想要问自己的话,他知道,面对這种問題,自己无论怎么回答,都不能消除刘丹丹内心的疑『惑』,毕竟老夫老妻這么多年,刘丹丹总是比一般人了解他,但是一言不发也不行,那不就成了默认自己的确是知道王子谦失踪的原因嗎?

  秦书凯尽量用平稳的口气說,自从你上次跟我說,王子谦不断的『骚』扰你,我倒是找他谈過两次,說好了帮他调动個单位,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嗎,可是沒想到,他竟然出了娼被抓的事情,可能是心思不在這一块,他沒主动找我,我也就沒主动找他,现在他既然失踪了,這事情自然也就不必再提了。

  秦书凯的解释說明,似乎是天衣无缝,刘丹丹听了,也挑不出什么破绽来,只好不再继续谈论這個话题,毕竟两夫妻之间,王子谦這個名字,這辈子恐怕都是一個不方便谈及的禁啊区。

  刘丹丹解释說,我是担心,你别为了我,对王子谦做出了什么過激的行为,那就得不偿失了。

  秦书凯看了刘丹丹背对着自己的后背一眼說,不管怎么說,王子谦失踪对咱们家来說,也算是一件好事,他去外地发展也好,玩失踪以后回来也罢,跟咱们都沒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他一定不会再影响到我們的生活。

  刘丹丹听了這话,点头“嗯”了一声,夫妻两人之间有關於王子谦的话题,就此打住。

  夜深了,秦书凯听着睡在自己身边的刘丹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一股說不出的苍凉弥漫在凶膛。

  這几年,他辛辛苦苦的奋斗,得到了很多,却也失去了很多。

  表面上看起来,他似乎是风光无限,在普安市裡算是比较年轻的正处级,前程似锦,家庭和睦,還有几個所谓的铁杆兄弟相互帮衬着,什么事情都有人帮助,可是内裡的破败不堪,快到了崩溃的极点,却只有自己心裡才清楚。

  枕边人连一句真话都不能說,王子谦敲诈自己的事情,宁可烂在肚子裡,也绝对不能被外人知晓。

  最亲的兄弟也只能說半截话,王耀中要是知道自己背地裡干的那些勾当,他還会把自己当兄弟嗎?

  最得力的下属周德东,表面上得了自己不少的好处,可是只有自己心裡最清楚,一旦东窗事发,首当其冲要被自己拖下水的人就是周德东。一想到這些,有时候,秦书凯感觉自己有些心神不宁,這段時間,他突然很想去一個地方,庙堂。

  他想要静静的坐在庙堂裡供奉的菩萨面前,好好的說几句忏悔的话,好好的說几句真心话,因为這世上,实在是沒有人能让他大着胆子吐『露』心扉的交谈,有些事情天知地知,除了菩萨,還有谁能跟自己痛痛快快的聊聊心事呢?

  现在,他只是個正处级干部,却已经领会到,为什么不少级别很高的领导干部,都喜歡往庙裡捐钱,他们跟自己其实都是一样的,白天的时候,在人前风光,半夜裡却常常坐卧不宁。

  秦书凯决定,明天一個人到李那儿,去休闲几天。

  李看到秦书凯很是高兴,說,狗日的,你這個到市裡现在风啊流快活,也不過来看看兄弟。

  秦书凯說,你现在是县裡的领导,一方诸侯,那是一天一只鸡,三天一只羊,村村都有丈母娘,我哪能打扰你神仙的生活。

  李說,你也不是沒有在县裡呆過,好处是享受了,人也是很累啊。

  后来,就到了李所說的乡裡,李对乡裡的书记說,這是我的老同学,今晚過来,就是一起去吃野味。

  那個侯书记就介绍說,现在正是吹野味的季节,特别是秧鸡,這個东西,秧苗青田时最多。

  秦书凯就问,秧鸡长什么样?

  侯书记說,比斑鸠要,圆团团,『毛』灰白『色』,颈上和翅膀上有黄花,喜歡咯咕咯咕叫,秧鸡不但好吃,其实吹秧鸡也蛮有意思。

  秦书凯知道,他们所說的秧鸡,就是鹧鸪。說话的时候,脑子裡立即飘出鹧鸪满天飞舞的景象,夜深人静的时候,躲在一片青草地上,拿竹哨一吹,鹧鸪就凌空飞舞而来。它们在天空盘旋,盘旋,然后落到你面前。用手电筒一照,它怔怔地望着你,不飞不动。你拿起竹竿,啪,一敲一個。

  秦书凯說,那就出发吧。

  车子换成乡裡的吉普车,說路上不好走。只有這個车才能好走。

  那天,几個人做了1個多时的车,终于到了一個僻远的山区的村子裡,刚进村裡,听到了汽车的声音,就有几個人出来了,在村委会的大门口站着。

  介绍后,那個村长老董就抓着秦书凯的手,连声不迭地說欢迎欢迎。

  坐到屋裡,一個清清爽爽的『妇』人从灶房裡出来。『妇』人脸上挂一脸笑,眼直直地盯着来人,双手捧着一杯茶,递到每個人手上。

  『妇』人嗓子干净,话說出来清清亮亮,說话时眼睛卡叭卡叭眨着,很有风情。她大约三十多岁,剪着齐肩碎发,脸『色』细腻红润,像施了薄薄的胭脂,一点也不像是天天风裡来雨裡去的农『妇』。特别是系在腰间的白围腰,白得刺眼,而且把脯衬得极其丰满。

  送了茶,她腰一闪进灶房去了。

  乡裡的侯书记就问,是谁?

  村长說,請来做饭的呀。

  侯书记說,真是山中出凤凰,你的专职炊事员吧?一個做饭的就长得這么漂亮,看来你艳福不浅!

  村长不說话,扬了一下眉『毛』,脸上的笑有些诡秘。

  吃饭的时候,村长要那個叫燕子的『妇』女劝了秦书凯和李等人几杯农户准备的酒,头就有些晕晕的。望了望外面,天已经黑了,脑子裡又飘出那满天飞舞的鹧鸪。

  秦书凯說,天黑了,可以动身了吧?

  村长說,早呢。我們只要去两個钟头,保证拎一桶回来。喝茶吧,茶醒酒。

  村长一說喝茶,就站了起来,几個人也掀开板凳下了桌。

  坐在那儿,侯书记看到『妇』女燕子的脸也红红的,像一只熟透的红富士。丰满的脯一鼓一鼓的。很是夸张的說,想不到你這样能喝酒。

  女人眼皮一跳,嘴巴夸张地张大了,怎么啊,乡裡女人就不能喝酒啊?!

  侯书记就說,乡裡的女人很多,但是能如你這样喝酒的很少。

  這個时候,村长从外面进来,說,出发吧。

  后来,村长把几個人带走进村裡后面的秧田裡,走到一片草甸上。草甸上青草葳蕤。踏上草甸,便有一股青草的浓香往鼻子裡钻。

  村长将篮子丢到草甸上,张罗起来。秦书凯环顾四周,奇怪怎么在稻田中有一方草地。

  村长說,這草地原来也是一個稻田,可是這户人家外出打工,不要了,种不上,要一斗谷给人家种,村裡就把它弄過来了。

  李很不是不解的问,村裡弄過来,就让它抛荒?

  村长說,种的青草嘛,领导你们不知道,吹秧鸡要在秧田之间效果才好。

  村长丢下這么一句,就把塑料布抖开,铺在草上,你们坐這上面。這季节地气重,要不然,裆裡一会儿就全湿了。草帽也要戴着,少受点『露』气。

  村长后来把手裡的竹竿拿起,分一根给秦书凯,李等人說,拿一根竹竿儿,待会儿,秧鸡扑下来的时候,就用竹竿敲它。千万不能让它往你身上扑。去年,一只秧鸡扑到大狗子裆裡,大狗子急了,双手猛地往裆裡一抓,把那玩意儿抓了,肿了好几天。到现在隔三差五找老子要『药』钱。

  村长吩咐完,把头上的草帽正了正,就从裤兜裡掏出一只竹筒,蹲在草丛中吹起来。

  哇啦两声,嘹亮清澈,听起来像一個新生婴儿降世时叫喊。

  村长吹了两声,松了手,向秦书凯递過来,想不想试试?

  秦书凯接過竹哨看了一眼。這是一截竹筒,虎口粗,三寸长。竹筒的一端留着竹节,从這裡打一個扁平的送气孔,用两块竹片夹成一哨子。送气孔的前面,有一個方形出气孔。

  秦书凯掏出餐巾纸擦了一下竹哨的哨嘴,送到嘴裡,憋了气吹,可只听到气流噗噗的声音。說,這真是奇了怪了,這种声音怎么能招来秧鸡?

  村长說,其实就是模仿秧鸡发啊情的叫声。春天,动物发啊情,求偶。以为這声音是母秧鸡在叫。說着,就把竹哨送到嘴裡咬着,右手挡在竹哨前面。看到村长两腮的肌肉动了一下,挡在竹哨前面的手慢慢松开,快速合上,再慢慢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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