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咱们要不现在就去领离婚证吧 作者:云夕扬 第二天一早,苏落早早起床。 聚会是晚上七点半开始,本来她想着提前两三個小时选礼服化妆就足够了。 但许寻坚持要苏落早上就過来。 因为她今天要确保苏落的每一個毛孔都是完美的。 从次卧出门下了楼,苏落看到陆靳深正在楼下吃早餐。 沒有打招呼,更沒有寒暄,苏落视若无睹的从陆靳深身边经過。 从厨房拿了早餐后又绕了個大圈坐到距离他最远的位置。 “你今天是非要参加那個聚会嗎?” 正吃着小笼包,苏落突然听到陆靳深的声音远远传来。 抬头看了陆靳深一眼,苏落撇开了视线。 “我說過了,以后我惹的麻烦和你无关。” 陆靳深本来還算温和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冷。 之前他承认对苏落的态度确实不太好,但苏落倒是一直都是温柔的样子,甚至从未和他顶過嘴。 现在他认识到不对,想要尝试好好沟通了,但苏落的态度反而变差了。 這女人,脑子裡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說的轻巧!” 陆靳深的语气冷硬起来。 “你是陆太太,怎么不可能和我沒有关系。” 這番话让苏落沉默了一下。 就在陆靳深以为苏落意识到自己的問題时,却听她突然抬头道:“那要不咱们现在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 這一刻,陆靳深直接气结。 怎么绕了一圈又绕到离婚上去了。 她是還沒放弃這個小把戏嗎? “我說這话的意思是要和你离婚嗎?!”陆靳深撂下筷子,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难道不是嗎?” 苏落云淡风轻的反问。 不想让她参加今天的聚会,不就是怕她以陆太太的身份给他丢人给他惹麻烦嗎? 這种事情,唯一的解决方案不就是离婚? 看着苏落认真的神色,陆靳深顿感烦躁。 他是发了疯了才会提這個话题。 张口闭口拿离婚做威胁,好!那就让她在這次聚会上涨涨记性。 “吃饭!闭嘴!” 吃完饭后,陆靳深去了公司。 在办公室沒坐多久,汪槐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有事?” 早上在苏落那裡吃了瘪,让陆靳深一早上情绪都不太好。 “大早上火气就這么大?是不是因为你的那位陆太太又给你惹麻烦了?” 陆靳深眉头皱起,冷声道:“有话就說!我沒功夫和你闲扯。” 隔着电话,反正打不到人,汪槐语气格外欠揍道:“看来還真是因为她,啧啧啧……不過靳哥,你消消火,那女人很快就要倒霉了。” “什么意思?” 陆靳深签字的手一顿,钢笔的墨水在纸页上晕染开来。 “你不知道她今天要参加圈裡的聚会?我打听過了,今天王家、李家還有徐家都在琢磨好了让她出丑的把戏,今晚保证让她哭着回来,到时候我给你录像。沒别的时了,拜拜” 手机裡,嘟嘟嘟的忙音传出。 陆靳深回過神来,看着已经弯掉的钢笔笔尖和报废的合同,喉结微动。 這是她自找的! 闭了闭眼睛,陆靳深让助理换上了新的钢笔。 又過了约莫半小时,陆靳深接到了一通来自医院的电话。 因为陆靳深這几天沒有去医院,唐云的情绪又不稳定了。 医生希望今晚陆靳深来医院一趟,安抚一下病人的情绪。 陆靳深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于此同时,苏落已经抵达了和许寻约好的造型工作室。 走在宛若宫殿的服装展示间裡,许寻的脸上有些难掩的担忧。 “落落,我听說今天王家他们可能会联合起来针对你……” 苏落挑选晚礼服的动作沒有丝毫停顿,轻描淡写道:“我知道呀。” “那……你沒什么問題吧……” 苏落的目光落在了房间的正中央,那是一件穿在模特身上的银色丝绸鱼尾礼服。 灯光下,整條裙子如同水波般柔和荡漾,倾泻如瀑。 裙身上,极细的银线在上面绣出精美优雅的暗纹。 裙摆下,金线制作的流苏微微摇曳。 抹胸处,无数碎钻蔓延到盈盈一握的腰身,耀如繁星,让人移不开眼睛。 苏落的心中以然选定了今天要穿的礼服。 她回头笑看向许寻:“之前你還鼓励我,让我勇敢,怎么這两次你反而担心起来了?” 许寻抓了抓头发,叹气道:“可能是你這三年处理這种事情的态度影响到我了,现在我一想到那帮家伙找你麻烦,脑子裡就不自觉的浮现你低头认错,委曲求全的样子……” 听着许寻的话,苏落眸子微垂。 是啊,她一直都是這么处理外面的矛盾的。 次次如此,简直成了外人对她的刻板印象。 陆靳深的那帮兄弟是怎么形容她的来着? 深山老尼姑。 呵呵……不得不說,還真是贴切呢。 想到這裡,苏落自己都忍不住勾起嘴角自嘲起来。 “小寻,你觉得如果是沒有结婚时的我,遇到這种事情能处理好么?” 听到這個問題,许寻想都沒想的回答道:“那当然是沒問題。咱们高二的时候,校草给你表白,当时好几個女生說你是花瓶,私自给你报名校庆汇演,想让你出丑。那时候你临场表演了一段超高难度的舞蹈,后面還追究了她们的责任,让她们转学滚蛋了。說真的,我都不知道你竟然還会跳舞,当时在台下我恨不得替你上去扭一段了。” 许寻越說越兴奋,最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被许寻的笑容感染,苏落也抿嘴轻笑。 她会的东西,多了去了。 這大概就是有一個明星妈妈的好处。 不過苏落学這些东西都只是個人的兴趣爱好,很少拿出来炫耀。 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這件衣服,我能试一下嗎?” 跟随在不远处的工作人员连忙上前,看了眼苏落指着的那件镇馆之宝,又打量了一下苏落的身材。 不過今天苏落穿的是休闲装,這让工作人员有些拿捏不准,只能說道:“您是许总监的贵客,這件衣服当然可以试,不過……這件衣服是设计师的私人作品,全国只有十件,而且都是统一尺码,对身材要求有些苛刻……” 沒等工作人员說完,许寻摆手道:“不用担心,她的身材就是为這种设计量身定做的,取下来吧。” 就在工作人员忙碌着取下那件鱼尾裙时,苏落笑着挽住了许寻的胳膊。 “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三年之前我能做到的事情,现在我依旧能做到,而且只会做的更好。” 毕竟這三年,她的自我学习并未落下。 在陆靳深不回家的日子裡,她都這么打发冷冰长夜的。 她努力,是希望有一天用得到這些东西时能不为陆靳深丢人。 不過很可惜,三年裡她一次展示的机会都沒得到。 宴会上,会有名媛千金去弹钢琴,拉小提琴一类的,每当這时候她也想去时,陆靳深都会不耐烦的皱眉头,警告她不要惹麻烦。 渐渐地,這件事她也不敢再向陆靳深提…… “苏小姐,礼服已经取下来了,您去试试吧。” 工作人员的声音打断了苏落的回忆,苏落礼貌的接過礼服,走进了试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