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添丁 作者:郁桢 当前位置: 永柱說添丁是件天大的事,很该回去看看。家裡的這些琐事沒青竹也能应付過来,又让白氏给青竹钱。 白氏给了几百個铜板,又說:“别想着在家住上几天,這边可都忙着,别想着偷懒。你還管着账。” 青竹应了句是,她原本也沒打算回去多住,不過看望一下就回来,哪知還被白氏這么一唠叨。說归說,可能是因为一直沒有抱上孙子的关系,白氏心裡不舒坦,這裡又回屋找了一块尺头来,說是让青竹带回去,给小孩子裁身衣裳也好。 青竹见是一块靛青色的三梭布,想来是以前裁衣裳剩下的,倒也沒說什么,毕竟是白氏的一片心意。回屋换了身衣裳,揣上钱便准备上街去看买点什么。 等赶回夏家时,谢家的人也過来庆贺,谢家来了好几兄弟,连谢家母亲也来了。坐了一屋的人都是来赶着贺喜的。 青竹买了两斤糖,两斤点心過来看望。由于堂屋裡聚集了好些谢家人,她大都不认识,也不好坐着和他们聊天,便過来看望青梅。 青梅躺在床上,脸色煞白,看来還沒有回复過来了。青竹笑着和青梅贺喜:“大姐還真是立了大功劳,我见姐夫喜歡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青梅虚弱的說道:“谢谢你来看我。刚才一屋子的人吵吵闹闹的,总算是清静下来了。” 青竹道:“大姐该好好的休息。”又說:“孩子我也看见了,新生儿好像都是皱巴巴的,還看不出大致的轮廓来。对了,我来的时候,大伯娘给了我一块布,說是给小孩子缝衣裳的。才娘收了。” 青梅笑道:“多谢了。”又瞧见青竹身上的衣裳虽是半旧之物,不過還不算很穷酸。又见她神采奕奕的,心想二妹在项家的日子应该比以前好過了,又說道:“我听說你们都忙着种藕呢,你怎么有空過来?” 青竹道:“大姐的事,我怎能不来看看。” “我還說让你姐夫過来帮帮你们,哪裡知道又添出這件事来。差点要了我的命,本来比预算的晚了几天,好在他還健康。” 青竹心想好在大姐沒什么,又问她:“取名字沒有?” 青梅笑道:“還沒呢,之前不知是男是女。也沒敢取。娘說该找人测一下,给取個吉利的名字,本来說让成哥儿给取的。他翻了好几本书,几天了硬沒憋出一個来。不過早在這之前都說好了要随我姓夏,你姐夫也沒說什么。上门女婿不都是如此么。他倒给孩子取了個小名,叫吉祥。我听着倒還顺耳。” 青竹道:“還不错,我见姐夫倒還是個温厚的人。大姐算是遇上了对的人。” 新做了母亲。对于青梅来說也成长了不少。一会儿又听见孩子哭了起来,青梅连忙探着身子道:“只怕他是饿了,你让你姐夫将孩子抱来,我好喂奶。” 青竹笑道:“我去抱吧。” 新出生的小吉祥被大红的褥子包裹着,眼睛微睁,头发生得浓黑。谢家人似乎都很喜歡他。青竹走来将他抱去說要喂奶。谢家母亲便嘲笑起谢通来:“你一個大男人還真不会抱孩子。還是交给二姑娘吧。” 谢通笑道:“他還那么小,生怕弄坏了他,只要他一哭我就沒辙。” 青竹又到灶房去帮蔡氏的忙。青兰正帮着烧火,蔡氏在揉面。 青竹忙道:“娘有什么要帮忙的嗎?” “一大堆的事,你愿意帮我做,自然是求之不得。” 青竹便說可以帮着切菜。又见母亲言语带笑,便嘲笑道:“娘這下喜歡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小吉祥是称呼你姥姥呢。還是称呼你奶奶呢?” “你這孩子,哪裡有叫奶奶的。青梅說让他以后赶着叫老太太得了。我還笑她,我有那么老嗎?” 青竹笑道:“不老,可也做祖母了。” 青兰也插嘴說:“以后我也是姨妈了。” “是,這個姨妈可不好当呀,我看他以后都得缠着你。” 蔡氏继续揉面,赶着做点鸡蛋饼给大家吃,又问了些青竹的琐事。又說要青竹得空的时候帮着赶着小孩子的衣裳,青竹忙道:“只怕尺寸掌握不好,等忙完了這阵才能拿针线了。” “我管你什么时候做都行,又不赶着你要。南哥儿什么时候走呀?” 青竹答說:“說是初十,這裡又去考试了,也不知怎样。” “這次出去還要摆几桌家宴嗎?” “倒沒听他们安排,因为家裡忙,只怕也顾不上。” 蔡氏道:“我還以为他這一回来就不走呢,沒想到還是要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不大清楚,三年五载的也說不清。” “那也太久了。再過一两年,你们也该圆房了。” 青竹却不再說话了,圆房,对她来說是天方夜谭吧,她可沒做好准备跟着姓项的那個小子過一辈子呢。再說她也不喜歡童养媳這個出身。 青兰笑道:“娘也别问了,二姐她害羞了。” 青竹却低头說:“娘总是爱說這些话,也不考虑我的感受。世上哪裡有那么容易的事呢。這一厢情愿的梦還是别做了吧。” 蔡氏愣了半刻神,心想难道自己說错了话不成,她所操心的一切不都是为了青竹以后好,难道也有错,什么叫一厢情愿,青竹给他们项家做童养媳也几年了,這圆房也是迟早的事,难道她還有不满意的地方。再怎么着日子也比前几年要過一些了吧。可能是女儿长期不住在一起的关系,蔡氏已经无法猜透青竹的想法,很显然的被女儿呛了這么一句,蔡氏心裡有些不大舒服。 三人忙活了半天,张罗出了两桌饭菜,又特地给青梅熬了汤。谢家母亲依旧是那么的爱說爱笑,新添了孙子,她自然是比谁都喜歡,特意打了只长命锁,做了四双小鞋子,四套衣裳,還有各种盖的、垫的小褥子。 青兰盛了汤给青梅送去,青梅虽然躺在這边的屋裡却也听得堂屋裡闹哄哄的,她的小吉祥吃饱了如今正美美的睡着觉,安安静静的躺在身旁。 青兰凑近瞧了一会儿,觉得很是新鲜又有趣。 青梅道:“你别弄他,当心他醒了又要哭。” 青兰在跟前和青梅說:“二姐和娘赌气了。” 青梅甚是惊讶忙问:“這娘俩是怎么呢,为何要赌气?” 青兰便将两人的话学给青梅听了,青梅皱了皱眉,心想這娘還是操心放不下。二妹又是個有心计的人,思来想去便和青兰道:“這哪裡是赌气,你也别胡說。二妹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让她放心的玩吧。她在项家也着实過了不少的苦日子,我們也都是知道的。娘自然是担心的,也都沒什么,你也别当回事,在她们跟前学舌。” 青兰道:“我不是那起人。虽然我比你们都小一些,但也懂事了,大姐也别再以为我還是個小孩子。” 這裡姐妹正說着,青竹一头走了来,两人连忙住了嘴,青竹笑道:“三妹怎么不去吃饭?” 青兰道:“這就去。”又见青竹一脸的笑意,心想也不像是在赌气的样子。 青竹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青梅床前,又說:“当初他大嫂坐月子后,褥疮生得不少,又疼又痒的。后来问了大夫,說是要苍耳、苦楝花,還有臭牡丹的根熬水洗了好几天才慢慢的好了。像是现在天气渐渐的热起来了,大姐這屋子裡又不透风,還要在床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怕有些過了。” “我才几天,都觉得快要受不住了。偏娘說一点风也不能透。說是怕以后老了头痛。不過就一個多月,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青竹心想当母亲可真不容易,青梅胃口不算很好,汤也沒喝多少便不吃了。青竹倒沒十分硬劝着她吃。又见青梅满心都在孩子身上,心想青梅必定是個合格的好母亲。 青梅又和青竹說:“娘她年纪大了,有时候想事情也不大灵透,依旧是保持着她一贯的老观点,但出发点却不坏。娘這一辈子的命不好,倒希望她以后晚年了還能享点福。” 青竹低头沉默了一阵子,她知道青梅是在劝解她,青竹心裡不抵触也不反感。 青梅說了一通又笑道:“算是我多嘴了。有些话二妹也不要太往心裡去了,字我也认不得几個,也沒出過远门,更沒什么见识。日子么,不都這样過。” 青竹知道這個大姐一直是個柔顺的人,从来不违逆长辈的意思,就算心裡不愿意,也一人默默忍受着。她的這份柔顺自己或许学不来,不過青竹却是敬重她的。 来家半日,等到谢家那些人告辞后,青竹也要走了。 她走到蔡氏的房裡和她道别:“娘,我走了。” “這就走了,住一晚吧?” “不了。家裡還有事呢。”青竹微笑着說,又见母亲脸上有些憔悴,正坐在那裡做针线,心想這屋裡的光线会不会太暗了,到底伤眼睛。心想那篇话当真让母亲生气了嗎? “你暂且等等,我帮你找车子去。”蔡氏赶着将最后几针缝好,咬断了线头。 青竹垂头站在门口,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却不知该如何道歉。 读的,請记好我們的地址:,下载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