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拜师
笑容落在苍天弃的眼裡,不禁让他有一种背后发凉的感觉。
角落内正在刺绣的大山,听闻此笑声,魁梧的身躯不禁轻微一抖,锋利的针尖刺破了手指。
“好久沒听到师傅嘴裡发出這样的笑声了。”带着心裡的疑惑,大山将目光落在了苍天弃的身上。
刚刚,他听出了自己师尊是拒绝的,可为何立马又改了口,這一点让他十分疑惑。
但有一点是他肯定的,自己师尊之所以改变了主意,绝对不是因为许逸取出了美酒玉露!
虽然感觉后背有些发毛,但苍天弃還是努力在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一边点着头,嘴裡一边传出呵呵笑声,一边来到了酒公子的身旁。
“前辈……”
“把你衣服脱了,我想看看。”
“啊?”
苍天弃身形一顿,嘴裡传出了一声惊疑,面色瞬间变得古怪了起来。
“前辈……這……這不太好吧?”
“怎么?都是男人,你還怕遇见流氓不成?脱吧,我就看看你的胸。”
這一刻,苍天弃脸上的笑容比哭還难看,如果在来之前他便知道会有這样的结果,肯定不会改变最初的决定。
他万万沒想到,眼前這個家伙,居然有這口爱好,還指明了要看自己的胸,并且還說得那般随意,如同這本来就只是芝麻大的小事一般。
“前辈……這……這是不是有些让人难为情,再說……再說你看我這副瘦弱的身板,一看就知道胸部沒肉,属于平胸类型……”
“别废话,让你脱你就脱,還扭扭捏捏的,那裡像個男人。”目光看向了角落,酒公子对着大山摆摆头,道:“大山,让這個新来的小家伙看看,什么是男人。”
“是,师尊。”
大山应了一声,放下手中针线活,将刺绣了一部分的兽皮小心放在身旁,然后魁梧的身躯站立了起来。
那将近两米的身高,那一块块棱角分明肌肉,落入苍天弃的眼中,不禁让后者面部肌肉抽动了几下。
见大山举步就要走来,苍天弃连忙对着大山伸手阻止,一脸悲痛看向酒公子,急道:“停停停!前辈莫慌!這种事情晚辈自己能解决!”
脸上露出了豁出去的表情,一咬牙,麻利褪去上身衣物!
“我脱了,前辈你随意!”苍天弃紧闭双眼,全身肌肉紧绷,那是因为情绪紧张所致。
然而,酒公子却并沒有对苍天弃那一身的“精排”产生丝毫兴趣,他的目光,在苍天弃褪去了上身衣物的那一刻开始,就落在了其胸口。
看的,自然不是苍天弃那如同平静湖面的胸部,而是胸前那挂着的半块玉佩!
“果然沒错!”酒公子眼中精光一闪,這一刻的他,酒意全无。
“你胸前的玉佩倒是挺好看的,哪裡捡到的?”酒公子笑着开口问道。
苍天弃依旧沒有睁开双眼,他觉得自己的双眼已经看不清這個世界,闭着反而更好。故而,他沒有发现酒公子在意的是胸前挂着的半块玉佩,而并非有着特殊嗜好。
一听酒公子此话,苍天弃心裡不禁生出了一种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感觉,提起玉佩,多半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
心裡虽有不愿,却還是老老实实回答:“爹娘不要我时,随便打发的,从這玉佩只有半块,就足以看出他们有多么抠门!”
“啥?”酒公子一脸似懂非懂,眉头挑动一下,故意问道:“不是捡到的?”
“玉佩不是我捡到的,但我和玉佩都是别人捡到的。”
玉佩对于苍天弃来說,相当重要,因为這是他父母留给他唯一的东西,虽然他言语当中对自己父母无半点尊敬,但這并不影响玉佩在他心中的地位。
可对于别人来說,苍天弃相信不会有人对這半块玉佩有兴趣,因为他觉得,這只剩下了半块的玉佩,值不了几個钱,說不定丢在地上都无人拾取。
故而,酒公子的问话,他并沒有一句撒谎。
“应该错不了,不過還要再確認一下!”酒公子脸上露出了笑容,看向苍天弃的目光变得炙热了起来,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苍天弃,苍是晚辈的姓,名是晚辈自行取的。”
“苍……苍天弃?”酒公子脸色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道:“有意思,有意思!如果有一天你父母知道你把名字改成這般,脸上表情肯定会很丰富!”
提到自己的父母,苍天弃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目光当中怨气十足,道:“他们连我性命都不顾,岂会在意一個名?”
苍天弃此时心裡被怨气所占据,沒有深入理解酒公子的话。
对此,酒公子也并未做出任何解释,反而笑得更欢了,嘴裡不停道:“好!很好!”
“前辈……那個……我的身子,你還要继续看嗎?”
“啥?”酒公子脸上笑容一僵,他从苍天弃此话中感受到了一股怪怪的异样。
随后,酒公子便明白了過来,原来对方一直认为自己要看的,是他那毫无吸引力的身体。
“误会了也好,现在他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心裡這般想到,为了让苍天弃心裡不会生出疑心,酒公子還饶有兴趣的对其使了一個挑逗的眼神,道:“穿上吧,改日再慢慢细看。”
此话让苍天弃顿时毛骨悚然,特别是那一個挑逗的眼神,让他从头凉到脚,脸上表情变得相当有趣,胆战心惊,道:“前辈……這……”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既然你選擇了跟着我,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子了,而我,便是你的师尊!”酒公子笑道。
“啊?”
苍天弃嘴裡传出了吃惊的声音,连忙道:“前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這是大事,马虎不得啊!”
這话,苍天弃无半句假话在内,拜师是一件极其神圣的事,不能儿戏。
酒公子做出這样的决定,太過突然,突然的程度完全胜過了刚刚要看他的胸一样,再加上酒公子给苍天弃心裡留下的印象太差,他感觉眼前的酒公子,就好像那死去的老头子一样,外表看起来沒毛病,但心裡龌龊至极,从对方要看他的胸部那一刻开始,這一点他便在心裡下了定论。
所以,对酒公子做出這样的决定,苍天弃自然是一百個不愿意。
他心裡震惊的同时,自然免不了要开口阻止。
心裡同样震惊的,還有一旁的大山。
此时他面部表情僵在脸上,实在是做梦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师尊有一天居然会破天荒的主动开口收弟子,并且他還从头到尾目睹了這一切!
更让他沒有想到的是,对此苍天弃不仅沒有一口答应,反而从他那反应足以看出,他是……他是拒绝的!
“拜师的确是大事,不能马虎。”酒公子点了点头,像是赞同了苍天弃所說的话一般,這让后者看在眼裡,顿时松了一口大气。
但酒公子接下来的话,却让苍天弃有种骂娘的冲动。
“所以,对于拜师這种大师,拜师礼仪自然是少不了的。拜师要有拜师的样子,连最起码得拜师礼仪都沒有,那能叫拜师嗎?”
话音落下,不待苍天弃开口,酒公子把目光落在了大山的身上,道:“大山,别愣着了,赶紧准备一下。”
大山反应了過来,带着脸上依旧存在的震惊,连忙道:“是,师尊。”
苍天弃如同雷击,愣在了原地,眼前的情况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现实来得太過突然,让他不知所措。
大山的动作麻利,苍天弃是打心裡佩服,他才刚刚回過神来,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祖师爷的画像、香案、椅子、盖碗茶……拜师礼仪所需的,全部准备就绪。
苍天弃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看着大山,痛声道:“你……你是如何做到的?你们该不会是一早就预谋好的吧!”
大山回過头来,看向了苍天弃,只认真的說了四個字:“你走运了。”
随后,大山恭敬来到了酒公子身前,道:“师尊,准备就绪了。”
“那就开始,把你小师弟带過来。”酒公子哈哈一笑,离开了酒桌,坐上了香案旁的椅子上。
香案左右椅子有二,一张坐上了酒公子,另一张是供师母坐的,但眼下却空了出来。
在其身后悬挂着的,理应是祖师爷的画像,但苍天弃却惊讶的发现,這悬挂着的,居然是一副空画,画中并无任何人的画像。
苍天弃的心裡生出了惊疑,而這时,大山已经将一碗盖碗茶,递在了苍天弃的面前。
叹了一口气,苍天弃心裡那個悲,虽然极度不情愿,但還是接過了大山递来的盖碗茶。
“這不是我自愿的,是你這個家伙逼我的,我是身不由己啊,如果哪天小爷我叛师了,你可别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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