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宴会现场! 作者:未知 玉华城今晚,热闹非凡。 原因很简单,秦家秦弘仁的儿子,秦翰宗公子,从天圣学院回家省亲了。 天圣学院,是御风大陆上,虎踞龙盘的存在。 就算是大武朝,都要仰仗它的鼻息。 天圣学院的学生,哪怕就是最下等的杂役弟子,学徒弟子,回到家乡,都是人人羡慕的存在,现在更别提,达到外围弟子的秦翰宗了! 所以今晚秦家,整整摆了八百桌,灯火通明,宴請宾客,为的就是给秦翰宗接风洗尘,顺便扬一扬家族的声威。 玉华城中,只要今晚接到秦家請帖的,都觉得自己很有面子,穿戴华美,带着厚礼,赶来秦家。 从下午开始,秦家的门口,就车水马龙,宾客络绎不绝,不曾停歇半刻。 秦家的大院广场,占地数百亩,所以就算来宾众多,也不会拥挤,整個广场上,点燃了数千只成人大小的巨型蜡烛,照得整個广场亮如白昼。 气氛无比热烈,所有人都在谈论着,秦家的未来,秦弘毅的威猛神武,秦弘仁的教子有方,秦翰宗的无限潜力,吹牛拍马,不绝于耳。 今晚送到秦家的奇珍异宝,足以堆成小山。 最前面的主桌上,坐着秦弘毅、秦弘仁、秦翰宗,另外還有两個客人。 這两個客人,一個年岁二十上下,长发垂髫,风流倜傥,身穿白色长衫,這件长衫上,隐约可见阵法,竟然是一件法宝! 這位公子,肌肤嫩如白玉,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贵气和邪气,目如丹凤,望向别人的时候,眼神仿佛都能把人刺穿。 他就是御风大陆上,一個以炼制毒药、制造暗器出名的大门派,亵神宗现任宗主的三儿子——汪天行。 亵神宗,连神灵都敢亵渎,嚣张狂妄到了极点! 亵神宗处于大陆上二流门派的前列,虽然比不上天圣学院這样的巨擘,但是也有十数万帮众,拥有一方势力,行踪极为诡秘,一般很少有人知道。。 汪天行的身边,坐着一位老者。 這個老者,周身笼罩在墨绿色的长袍裡,长袍鼓鼓,不知道裡面藏着什么。 他全身只露出一個脑袋,脸上皮肤,都皱了起来,面色苍白,只有一双眼睛,闪烁精芒,一身邪煞气息,叫人不寒而栗。 他是亵神宗十八位长老之一的邪皇长老,达到祭魂境界的强者,比方家家主方入海,秦家家主秦弘毅,還要强上数十倍! 這张桌子還有一张空位,是留给方入海的。 “這次汪少能够前来赏脸,真是让我們秦家,蓬荜生辉呀!”秦弘仁满脸堆笑,恭维着汪天行。 当年对付秦逸父子的毒药,都是方家从亵神宗购买的,這一次秦家绕過方家,直接請来了汪天行,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好說好說,秦少爷现在是天圣学院的外围弟子,要不了多久,晋升到了低阶弟子,中阶弟子,也是指日可待,那时候我一定会备上一份厚礼,前来祝贺。”汪天行含笑回礼,眼角扫向秦翰宗。 身处众人中心,原本是众星捧月一般的秦翰宗,并沒有人们想象中的喜气洋洋,相反的,他脸色略显苍白,总是仓皇失措的样子,身边若是有人大声讲话,都能把他吓一跳,像是极为害怕什么。 秦翰宗原本就畏畏缩缩,此刻被汪天行有如实质的目光扫中,全身汗毛,根根竖起,哆嗦一下,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夺路而逃。 汪天行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翻脸比翻书,還要快。 “小儿今日回家,受了些风寒,還让汪少和邪皇长老见笑了。”秦弘仁暗暗扯着秦翰宗的衣角,将他死死按在椅子上,同时急忙解释,赔笑。 秦弘仁心裡,其实也极为烦躁,暗骂自己這個儿子不争气,在這么多客人面前,失了礼数。 秦翰宗回来也有好几天了,但是每天,他都把自己关在房间裡,谁都不见,今晚還是受到了秦弘仁的威胁,這才答应出来见客,整天嘟囔着“杀人了杀人了”,秦弘仁问他,他有什么都不說,可把秦弘仁這個当父亲的急坏了。 汪天行是亵神宗宗主的亲儿子,在亵神宗拥有极高地位,秦家现在正在努力和亵神宗搭上线,要是因为秦翰宗的态度,惹得对方不高兴了,那么秦翰宗,可就是秦家的罪人了! 秦弘仁偷偷瞥了眼秦弘毅,见对方闭着一双眼睛,看不出喜怒,急忙在自己儿子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 秦翰宗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朝汪天行拱拱手,结结巴巴道:“多谢、谢,汪少的谬、谬赞。” 见到秦翰宗回礼,汪天行的脸色,這才缓和了一些。 “秦少爷是人中龙凤,以后出人头地,我還要仰仗秦少爷多多关照呢。”汪天行淡淡說道,转過头面相秦弘仁,道:“今天怎么沒有看到二少爷?” 汪天行口中的二少爷,就是秦湛。 听汪天行提到秦湛,秦弘仁眼中,血丝挣起,全身透出浓浓煞气:“他還在养伤,卧床休息,不能来见汪少,還請汪少不要介意。” “受伤了?”汪天行有些惊讶,“如果我沒记错的话,二少爷应该是练筋境界。练筋境界,虽然不算多高明,但是在這玉华城裡,应该也算是中上之流了,谁這么大胆,竟然敢把二少爷打赏?” 秦弘仁又偷偷打量了眼秦弘毅,见到秦弘毅微微点了点头,他這才咬牙切齿,狠狠地道:“還不是秦逸那個孽畜!让秦湛他两個月了,依旧卧床不起,就算身子养好了,這辈子可能都沒法再修道,只能是一個废人了。” “什么?”汪天行和邪皇长老,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对方眼中,闪過惊诧神色。 他们惊诧,自然不是因为秦湛被人废去一身修为,而是因为,這個伤势,是秦逸造成的。 “如果我沒记错的话,三年前方入海从老夫這裡购买的溶血绵骨散,就是给這秦逸服用的吧。”邪皇长老开口问道,声音低沉,嘶嘶作响,像是蛇在吐信。 “溶血绵骨散的作用,是融化人的筋肉骨骼,就像蜘蛛捕猎一样,并不吃肉,而是将毒液,注射入猎物体内,慢慢融化对方的血肉,然后吸食汁液。按照道理,這秦逸的实力,在三年之内应该不断倒退,五年之后,会变成一個普通人,之后便会百病缠身,要不了多久,就会精气耗尽死去,看上去就像是大病死亡一样。” 邪皇长老继续道:“這样的废人,怎么可能将秦湛打伤呢?” “邪皇长老,是我們亵神宗十八位长老之一,一手制毒炼毒功夫,就连我父亲,都敬佩万分。可以這么說,只要邪皇长老挥一挥手,今日在场众人,沒人能够活命,只要邪皇长老愿意,明天早上,這座玉华城,就是一座死城。”汪天行冷冷道:“不知道秦公,是不是在怀疑我們亵神宗的实力?” 听到汪天行的话,秦弘仁全身冷汗,都被吓得流了出来,急忙摆手:“汪少還不要误会了。這都是秦逸那個小畜生,不知道得到了什么奇遇,修为大增,打伤了家裡侍卫,逃了出去。嗯哼,不過将死之人,也就是秋后蚂蚱,后来被角蟒老祖掳走,现在恐怕早就被吸成了人干。” “原来是奇遇呀。”汪天行点点头,“這倒是有可能。還希望不要因为這件事,影响到我們亵神宗的信誉。” 秦家现在要巴结亵神宗,汪天行是最重要的敲门砖,所以秦弘仁哪敢說半個不字,连连赔笑,好话說尽,摇头摆尾,就和一只讨好主人的狗,都沒什么两样。 “說起来那秦逸,竟然能够得到奇遇,化解了溶血绵骨散的毒性。可惜了,沒法捉他回来做一番研究。”邪皇长老,摇头晃脑,十分惋惜。 谁都沒有注意到,秦翰宗在听到众人谈论秦逸的时候,全身僵硬,块块肌肉,绷得紧紧,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汗水都打湿了衣服,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刚从水裡捞上来一样。 “秦逸、秦逸……杀人了……杀了人……”他的上下嘴唇,不断哆嗦,身子也颤抖得,越发厉害,猛地,整個人像是羊癫疯发作,剧烈颤动,一脚踹翻椅子,跳了起来,失心疯一般,大喊道:“杀人了!秦逸杀人了!” 四周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過来。 “放肆!”久不出声的秦弘毅,猛然睁眼,眸中厉芒一闪,重重喝了一声。 一股气浪,轰响秦翰宗,将他整個打飞起来,喊叫声也戛然而止。 秦翰宗重重摔倒在地上,翻着眼白,全身抽搐,口中依旧念念有词。 “抬回去,今晚不要让他出来了。”秦弘毅扫了眼秦翰宗,淡淡吩咐。 四周众人,被他气势所压,一時間噤若寒蝉,沒有人敢多說一句话。 就在前来的侍卫,将秦翰宗抬起来的时候,一道爆鸣,突然破空而来。 咻! 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如流星,如奔雷,转身即至,在场沒有人一個人,反应得過来。 轰! 秦弘毅等人所坐的主桌,四分五裂! 一個圆滚滚的东西,撞碎圆桌,狠狠砸在了秦弘毅、汪天行等人面前。 浓烈的血腥味,涌入众人鼻腔。 “人头!”秦弘仁吓了一跳。 等见到這個人头的面目时,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揪了起来。 震惊、恐慌,如瘟疫一般,迅速蔓延。 “是方入海!”秦弘毅目光闪烁,骤然抬头,望向人头飞来的方向。 玉华城第一世家,方家家主的脑袋,此刻被人丢在了秦家晚宴的中心! 在玉华城,绝对沒有人有這么大的胆子。 這是挑衅!也是催命符! “我回来了。”一個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传入众人耳中。 听到這個声音,秦翰宗剧烈挣扎,挣脱侍卫,发了疯一般嘶吼:“秦逸!是秦逸!他回来了!他要杀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