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粗略的挑拨 作者:未知 第二天下午,三点半。 苏晚儿的电话催了我一通,大伯母问了我什么时候過来,我才慢慢悠悠的下了楼。 郑和要我带进去的人已经站在楼下了,是個很俊气的少年郎,站在那裡风度翩翩,跟個富家豪门公子似得。 我走近了些,问他:“我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過你?” “是啊。”对方笑了一下,眉眼弯弯:“学姐你忘记我了,我叫严宽,是你大学的学弟,低两届的。” “噢,是這样。”我笑了一下:“你這次跟我去。。。” “都拜托学姐给牵线搭桥了。”严宽递给我一個银行卡:“密碼是六個零,要是我能签到一個大老板的话,還要請学姐吃饭呢。” “行。”我把卡塞回包裡,一路带他上了车,然后一路到黎家别墅。 這是我第四次来黎家别墅。 每一次来黎家别墅,我都对這裡认识的更加深刻一些,以前呢,我都是抱着一种想要融入的心情来的,但每一次都沒好果子吃。 但我這一次,偏偏是以一個外人,一個客人的身份来的,却又收到了最热烈的欢迎。 “安姐姐,你来啦!” 苏晚儿果真在门口迎接我,一边迎接我,一边好奇的看了一眼我带来的严宽。 “這是我学弟。”我对她笑了一下:“顺便送我過来,我的司机。” 顿了顿,我說:“不介意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 “沒問題。”苏晚儿并不是很把他放在心上,而是上上下下打量我這個裙子:“安姐姐今天真漂亮。” 她似乎真的很喜歡我這個裙子,也真的为我穿了她送的裙子而高兴。 她越這样我越觉得奇怪,但也只是笑笑:“是嗎?我也觉得很好看。” 這裙子很衬我,我皮肤白,這裙子墨色的,配上烈焰红唇衬得我越发优雅美丽,我天生一张狐狸脸,打扮起来其实很招摇。 但苏晚儿似乎就喜歡我這样招摇,一边跟我說這话,一边拉着我进去,拉我进了大厅,我发现沒来多少人。 “客人们都快過来了,黎哥哥在前院儿招呼呢。”苏晚儿带我进来:“安姐姐你自己找地方做,我要去上去换礼服了。” 說完,苏晚儿像是個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冲上了楼。 我看着她的背影,其实有些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說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安静地抿唇望着。 “是個可爱的小姑娘呢。”但我沒想到,严宽突然张口說道:“她叫什么啊?” “苏晚儿。”我吐出這三個字,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她漂亮還是我漂亮?” 女人之间避免不了這個問題,更何况還是和苏晚儿,虽然這個人不是黎禹宸,但我還是要问一下。 女人之间莫名其妙的攀比欲望和虚荣心啊。 严宽眨眨眼,突然笑了一下,他眼睛是很漂亮的灰色,一笑起来就让人想起来小狐狸,很狡黠的样子。 “当然是学姐漂亮了。”严宽說:“我大一见到学姐的时候,惊为天人呢。” 我就当個笑话听了,暗暗鄙夷自己,是怎么控制不住自己,在這种场合都要和苏晚儿分一個高低出来呢? “红豆?你怎么自己来了啊?”我身后突然传来大伯母的奇怪的声音,我一回头,就看到大伯母端着一杯红酒出来。 今天大伯母表现的异常庄重,穿着墨色的旗袍,眉目温柔,乍一看真是個贵妇人的模样。 我的指甲都掐进掌心裡,才微微笑了一下:“大伯母,我都說了自己能来,哪儿還能劳烦您带我?” “這位是?”大伯母对我笑了一下,又把目光落到严宽身上:“好俊俏的小伙儿啊,我們是不是在哪儿见過?” “伯母,我們第一次见。”严宽眨眨眼:“不過我是卖皮草的,可能以前给伯母卖過皮草。” 大伯母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是我学弟。”我对着大伯母谄媚的笑了一下:“大伯母,他生意不好做,一会儿還請大伯母多担待,给他介绍点人儿。” 大伯母闻言,面上笑了一下,“噢”了一声,但眼底裡闪過几分鄙夷,连带着看我都是一点不屑的样子,也不跟严宽說话,而是问我:“你這身儿衣服是不是那個苏晚儿送你的?啧,倒是真挺好看。” 她說的时候眼眸在我身上上上下下的扫,我也不是很在意,正想說什么,突然,大伯母手裡的红酒杯一倒,那一杯红酒,满满当当淋了我一身。 我来不及反应,大伯母就捶足顿胸:“哎呀,你看我真是,這個手,哎呀真是的,這可怎么办呀?” 我也沒动,也沒拿纸擦,因为我知道都来不及了。 越是高定的衣服就越矫情,這破衣服就是個好看,娇气得很,這一杯红酒下去,這衣服就不用穿了。 到是大伯母,刚才那样子实在是假的不行。 “沒事的,大伯母。”我笑了一下:“看来這個生日会我是参加不成了。” “等等,红豆等等!”大伯母拉着我:“你這孩子生什么气呀?正好,我有一件儿给我侄女儿买的新衣服,你正好拿来穿。” 我抽了一下手:“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啦?”大伯母瞪大眼:“你在我眼裡,可不就是我侄女儿嗎?你比我侄女儿還亲呢!” 其实我也不想走,我還想等着一会儿黎禹宸来呢。 “好吧。”我给了严宽一個眼色:“严宽,你一会儿自己四处逛逛吧。” “好。”严宽站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我,眼底裡闪過几分商人的市侩和精明。 大伯母带着我上了楼,真的给我找出来一個礼服,看上去很高端很漂亮的样子,跟我身上這件礼服比起来,美貌程度简直相差无几,不過是换了一种风格。 這個裙子很清新优雅,不像是我身上這件热情奔放妖艳美丽。 “你快点换。”大伯母一边走到门外,一边說:“客人快来了。” 我等她出了门,又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沒有摄像头,才飞快的换了衣服,又觉得我這妆不合适,干脆都洗了,很有心计的飞快化了一個素颜妆,然后才出门。 我一出门,就知道为什么大伯母非要折腾這么一出了。 苏晚儿此时众星捧月,像是一個小公主一样站在人群中间,而她身上穿的衣服,和我穿的這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