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来自756旅的橄榄枝
挂断胡狼的电话之后,陈沉立刻又接到了彭旭成的电话,同样的话术他又重复了一遍,当然,沒有故作聪明地去删减或者添加任何细节。
因为他知道,說得越多,错的越多。
在這种情况下,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一口咬死一個既定事实,然后无论其他人怎么问,都用同样的答案去回答就好。
這是反审讯策略中最最基础的一种技巧,他不能說是烂熟于心,应该說是已经成为了本能。
于是,在他近乎天衣无缝的回答之下,无论是胡狼還是彭旭成基本都采信了他的說法,甚至彭旭成還提了一嘴,說让他借這個机会尝试去加深跟陈益民的、跟第七旅的联系。
怎么加深?
找出凶手,给陈深和报仇。
嗯,对于陈沉来說,這确实是一個难以完成的任务,所以他表现出来的为难也一点都沒有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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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是這种为难,反倒是让他的话变得更加可信了。
毕竟,如果陈沉迫不及待地想要做点什么给自己洗脱嫌疑的话,那說不定還会真有“欲盖弥彰”的意思
一切处理完毕,時間已经到了早上10点,這個时候,陈沉才终于能真正去休息。
他舒舒服服地躺在沒有床单的床上,睡了整整5個小时。
而等他醒来走出休息室的时候,林河和李帮都已经躺在地上睡着了,病房裡换成了行动能力稍微强一些的鲍启在警戒。
“怎么样,好点了沒?”
陈沉开口问道。
“好多了――伤口很痛,止疼药的效果過去了,不過問題不大,能抗住。”
鲍启的脸上透露着一种别样的坚毅神色,這是只有在真正经历過生死考验之后,才能具有的气势。
這一仗,打得确实不亏。
胡狼之前說要东风兵团是一把锋利的脆刀,那现在,一场真正的硬仗打下来,這支兵团算是终于完成了回火,具备了合格的韧性。
――
当然,比子弹、炮火、鲜血中淬炼出来的技能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心气。
举世皆敌,却举世无敌的心气。
几個月之前的东风兵团是什么?
果敢同盟军的炮灰、被围困之后只想着逃命的废物、哪怕打出了胜仗也只以为是运气、沒有了陈沉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弱者!
但现在呢?
他们打沒了骠营、打服了伽罗惹、干掉了狮子兵团的领队還造成了他们接近50%的减员。
最重要的是那條想要咬死他们的毒蛇,也被干脆利落地一枪放倒了
這是他们与這片土地上强者的第一次碰撞,而他们.大获全胜!
受伤?
那算什么?
胜利的意义,以及对胜利的渴望,已经在每一個人的心裡扎根了。
這就是为什么,鲍启能在最危险的情况下靠一把PKM死命拖住来自纳雍村的敌人的进攻;這就是为什么,石大凯能在重伤时主动让其他人抛下他先走;這也是为什么,李帮在听到陈沉的命令后,会毫不犹豫地坐上最危险的驾驶座,义无反顾地去救人。
如果說此前的东风兵团无论再怎么强,也不過是一個“武装团体”的话,那现在,這支队伍的旗,算是真正立起来了
陈沉注视着鲍启的脸,突然笑了起来。
“你這次打得真的不错,虽然枪法還沒有达到多强的水准,但每一场战斗你都打得很聪明。”
“我在战场上的时候也注意過你的打法,目标优先级選擇很果断,也很准确,像個精锐的样子了。”
“還不够好!”
鲍启嘿嘿一笑,短暂停顿之后,又突然问道:
“陈哥,我們那时候从勐浪禅寺回来的时候說要在战斗中成长,怎么样,我做的還不错吧?”
“很不错!”
陈沉真诚地說道。
這可不是什么违心的安慰或者恭维,而是鲍启的表现确实对得起他作为队伍中核心支援手的身份。
“以后会做得更好的!”
鲍启郑重說道。
“当然。”
“不過你得先快点养好伤-――這一两個月就安心休息吧,我們短時間内也不要去接任务了,先把這次任务的成果消化掉。”
“50万美金?”
鲍启下意识地问道。
“那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陈沉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
“虽然說我們任务接的是一揽子买卖,但因为柴斯裡的情报失误,我們确实遭遇了额外的风险。”
“這种情况下,我不得把胡狼敲出血来?”
“哼,還在那說要扣我的钱,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扣.”
听到他的话,鲍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說道:
“他们也沒有理由扣我們的钱-――胡狼,我能从他的语气裡听出来,只不過是想占点我們的便宜罢了,我是說,嘴上占便宜。”
“.你這话我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呢?”
鲍启尴尬一笑。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們這次的任务算是超额完成,他承诺的那些东西,应该都不会少吧?”
“不会的。”
“武器装备,地位,给我們的背书,這些都会有的”
陈沉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沒有在這個话题上多聊,而是走到李帮和林河面前把他们叫醒,让他们去休息室裡睡觉。
两人确实也已经到了极限,倒也沒有跟陈沉客气。
――
毕竟,他们在东风兵团裡、从陈沉身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两條原则就是,坚守自己的责任,以及相信自己的战友。
该打就打,该睡就睡,简简单单,却是能让他们以最快速度恢复战斗力的基础。
而在两人睡去之后,陈沉也让鲍启和石大凯继续休息,自己承担起了警戒的责任。
期间,医生和护士過来给石大凯换了一次药,陈沉有些担忧地问他“病人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而医生的回答则是,“大约等于用香蕉大砍刀做阑尾切除手术那种程度”。
也就是說,伤口深虽然深了点、受伤的范围大虽然大了点,但终究還是能恢复的。
陈沉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刚刚培养起来的战士,肯定是不会中途夭折了
病房陪护其实也是一项很无聊的工作,为了不影响其他人休息,陈沉甚至连电视都只能看无声版的。
這年头又沒有智能机,想刷個短视频看看美女蹬腿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实在沒事情做了,他甚至连放在病房裡的可调节式病床的使用手册都读了两遍,就差把鲍启从床上赶下来自己上手去拆装试试了。
直到下午六点时,医院派人给VIP病房的病人送来了晚饭。
而跟着晚饭一起到来的,還有几個不速之客。
陈沉并不认识他们所有人,但他认出了在前面带路的那個――特战大队的领队。
他的手警惕地放在腰间,病床上的鲍启也默默调高了靠背,右手伸进了被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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