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特殊的女孩儿 作者:阳子下 正文 正文 千裡之外的马嘴村,除了少数几個与陆山民关系比较近的人,其他人似乎已经忘了還有這么一個人存在,该打猎的打猎,该天一黑拱老婆的就拱老婆,不同的是打猎的人群中每次都会出现一個十四的小女孩儿,村裡人都骂老神棍不是個东西,這么小的丫头不供她上学也就算了,還让她深入深山打猎。 以前刘妮也偶尔进山打猎,那個时候毕竟還要上学,即使打猎也是跟着陆山民和大黑头,村民也更多的是把她看成进山贪玩儿的小姑娘。不過经過几次亲眼目睹之后,村民们沒人再敢把她看成一個小丫头,就拿眼前這头雄性野猪来說,虽然只是刚成年,但至少有两百斤左右,长长的獠牙至少有五六公分长,任谁也不敢相信,竟然是小丫头一人靠着一把猎刀就把它捅了個大窟窿。 当时其他几個村民发现刘妮独自面对野猪时,都慌张的冲過去解救,哪想到還沒跑到跟前,小丫头的猎刀就捅破了野猪的喉咙。更让人惊讶的是,一刀捅死野猪后,這個還不到十四岁的小丫头竟然颤颤巍巍的扛起了两百斤重的野猪就往山下走,几個村民想帮忙,小丫头硬是不让,直到有一個村民再三保证绝不会分她的猎物,小丫头才咧着嘴笑着把野猪扔给了他。 刘妮在院子裡忙了一個下午才把野猪处理好。道一乐呵呵的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抠這脚丫。 “小妮子,你别全部腌制了啊,留点儿鲜肉出来到镇上换两瓶酒”。 刘妮沒有理会,只是默默的把大部分野猪肉放进背篓裡,只留下几十斤放在地上。 道一见状,气得把烟斗往地上一扔,就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叫起来,“你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臭丫头,你又把俺家的肉给陆老头儿背去,你還真把自己当成他的孙媳妇儿啊,你要给他也行,你总不能每次都把大部分给他啊,他一個都快入土的老头儿,你想撑死他啊。” 刘妮背着野猪肉走进陆山民家的院子,不過再也见不到山民哥哥。陆荀正坐在堂屋写字,做了十年的邻居,刘妮很清楚陆荀的各种习惯,陆荀一般情况只会在早上写字,其他時間写字,就說明他心情不是太好,陆山民曾经說過,陆爷爷心裡不安静的时候,就会借练字平复心情。刘妮不明白练字为什么能让陆荀心安,要是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個字都不想写。自从山民哥哥走了之后,陆爷爷写字的時間越来越多。 见刘妮走进院子,陆荀放下毛笔,笑呵呵的說道“小妮子来了。” 刘妮走进堂屋,把腌制好的野猪肉用绳子一块一块的穿好,挂在门口的竹竿上面。 “小妮子,我一個老头子,哪裡吃得了這么多肉,你以后不用给我拿這么多来。” 刘妮笑了笑,脸颊上露出两個酒窝,甜甜的說道:“陆爷爷,马上就要過冬了,到了冬天,山裡的猎物可就少了,這些肉都是给您過冬吃的,您放开吃,我现在打猎本事可不见得比山民哥差。” 陆荀苦笑了一声,温柔的看着刘妮,喃喃自语道“真是個好闺女啊,山民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刘妮脸色微红,陆荀虽然只是低声自语,长期打猎的耳朵比狼還灵敏,哪会听不见陆荀的话。 “陆爷爷,山民哥给你写信了嗎?” 陆荀笑着摇了摇头,“你天天往村委会的邮筒裡看,有沒有你還不清楚,别着急,說不定信正在路上呢。” 刘妮脸色微红的点了点头,“嗯,陆爷爷,那我先走了。” 道一哭丧着脸坐在门槛继续抠脚丫,看见刘妮空空的背篓,仰天大叫,“我的肉啊。”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坤死活都不肯出来,黄梅還在生他的气,嘴裡虽然說着“饿死他算了”,但心裡還是有些担心,毕竟大学四年同学,现在又同在一個屋檐下。张丽也沒有办法,遇到這样的情况,任谁一时半会儿都会過不去,只是时不时的去敲下门,在门口說几句安慰他的话,以防他一时想不开做出傻事来。 接下来的几天,出租屋内气愤再次降到冰点,张丽已经开始上班,陆山民继续在烧烤店烤着烧烤,陈坤则是闭门不出,黄梅虽然一肚子怨气,倒也沒有真的恨下心来让陈坤饿死,每顿一碗稀饭配点咸菜放到陈坤门口。 即便节约如斯,黄梅身上最后一点钱也消耗殆尽,不是沒想過找同学朋友借钱,同期毕业的同学都才刚踏入社会,還要不少同学沒找到工作,即便是找到工作的,刚上班,又哪裡有什么余钱,大家的情况都大同小异。也想過找家裡人要钱,但三人实在是开不了口,三人家裡的情况都不好,来东海的费用都是家裡人东拼西凑借来的,家裡人都還等着自己光宗耀祖,更何况来东海還不到一個月,三人实在无法再次开口。 陆山民的烧烤手艺越来越好,店裡的客人也越来越多,林大海乐得合不拢嘴,摸着包裡胀鼓鼓的钞票,看陆山民的眼神也越来越喜歡。 今天店裡来了一個特殊的客人,之所以說特殊,是因为那人独自一人点了一大桌子烤肉,還叫了两大箱啤酒。在烧烤店這段時間,這還是陆山民第一次看到一個人前来吃烧烤的,而且還是個女孩儿。 那女孩儿长得很漂亮,漂亮得所有的人都禁不住要多看几眼,陆山民也不例外,用山裡话說,那就是画儿裡走出来的人儿。虽然陆山民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那女孩儿长得比白灵還要漂亮。 陆山民正呆呆的看得出神,‘啪’,林大海一巴掌怕在陆山民后脑勺。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陆山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林大海眯着眼睛說道,“那些酒吧的女孩儿玩玩儿可以,這样的女孩儿趁早有多远躲多远”。 陆山民疑惑的望着林大海,不明白這话是什么意思。 林大海一脸得意的說道:“老子在东海混了几十年,沒吃過猪肉還沒见過猪跑,别看那些酒吧的女孩儿一個個穿得花枝招展,连人带衣服也就值個几千块钱。這個女孩儿不一样,别看她一身学生装打扮,她那身衣服起码也值好几万,就她旁边那個手提包,听我家那败家娘们儿提起過,全球限量,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還有她那气质,冷艳高傲,目空一切,除了那些顶级豪阀的大家族,培养不出這股傲气”。 陆山民深吸一口气,听了林大海的话,再次看去,果然觉得那女孩儿身上有股非同寻常的气质。 “她這样的人怎么会到民生西路這种地方来”? 林大海瘪了瘪嘴,“有钱人的心思你不懂”。 陆山民哦了一声,“海叔,那你懂嗎”? 林大海愣了一下,一巴掌拍在陆山民后脑勺,“不用上班啦,废话這么多”。 陆山民摸了摸后脑勺,暗自肺腑,好像是你主动說了這么多吧。 林大海坐在在躺椅上,心想:“老子要是懂,還会窝在這個烧烤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