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生日礼物 作者:阳子下 正文 正文 格子衬衣男子只是被撞得有些胸闷,胳膊落地的时候擦破了皮,并沒有受什么重伤,起身之后,渐渐也缓過神来。 牙咬切齿等着陆山民,“你敢打我”。 陆山民手裡拿着喝完的空瓶子,朝几人迈出一步,眼神中尽是肃杀。 几人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另一個人冷冷的說道:“你一個农村出来的小小打工仔,也敢对我們耍横,你知道我大学是学什么的嗎”? 陆山民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你肯定沒学好,否则怎么会连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人气得脸色煞白,看眼前小子的模样,多半是個沒上過大学的农村打工仔,竟然大言不惭的敢侮辱自己,“你给我听好了,我大学专修法律,我要告你故意伤人,你就等着坐牢吧”。 林大海早已发现了這边的动静,一脸怒气的从店裡走出来,陆山民看了林大海一眼,本以为林大海会劈头盖脸的骂自己一顿,哪知道林大海指着那几人就破口大骂,“要吃就吃,不吃赶紧给老子结账滚蛋”。 那几人沒有想到烧烤店老板竟然会为了一個小小的伙计得罪客人,几人是又惊讶有愤怒,狠狠的瞪着陆山民,不過大学生的身份与打架能力沒有直接关系,几人估摸着也不是陆山民的对手,只得愤愤的结账走人。临走的时候還不忘加一句,‘你小子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林大海对着那几人的背影呸了一声,“读過几本破书就以为了不起,還法律,忽悠谁呢”。 陆山民带着歉意对林大海說道“海叔,又给你惹麻烦了”。 林大海摆了摆手,“那個穿格子衬衣的是今年金融高专的毕业生,也是這條街上的租户,以前也来過几次烧烤店。另外几個不认识,看样子也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估计也是新近的租户,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破落户,還真把自己当天之骄子了”。 看了一眼陆山民又接着說道,“你還记不记得上次我跟你說‘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和事是你得罪不起的’”? 陆山民不明白林大海怎么会突然提起這句话。 林大海故作高深的說道:“我再送你一句,‘這個世界上還有些人往死裡得罪也沒关系’”,說着指了指远方,“下次碰到那样装逼的人,给我往死裡揍,别看他们一副天上知一半,地上全知道的样子,這群人最好欺负”。 說完朝曾雅倩奴了奴嘴,嘿嘿一笑,轻轻說道:“這样的人才得罪不起,放你一会儿假,好好陪人家喝两杯”。 陆山民有些愕然的站在那裡,脑袋有些反应不過来,那几人可都是大学毕业生,放在马嘴村,個個都是能让整個村子沸腾的人物,怎么在林大海口中竟然成了最好欺负的人。 “陆山民,在想什么呢,赶紧過来陪我們雅倩喝两杯”。关悦坐在凳子上朝陆山民喊道。 陆山民笑了笑,走過去,有些尴尬的站在桌子旁边,因为一张桌子,刚好四人一人做一方,根本就沒有陆山民坐的地方。 关悦见一脸腼腆的陆山民,不禁捂着嘴笑出声来,“烧烤帅哥,刚才還是一头凶猛的野兽,怎么转眼就变成害羞的小绵羊了”。 曾雅倩一边吃着烤肉,一边朝凳子的一端挪了挪,在长凳上留出了一個人的位置。 见陆山民還是呆呆的站在那裡,关悦咯咯直笑,“還不赶紧坐,那個位置我們金融高专多少帅哥做梦都想坐呢”。 陆山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坐在曾雅倩旁边。 关悦端起酒杯对陆山民說道:“說实话,我以前還真瞧不上你,不過今晚一看,到觉得你比学校那些有头粉面的斯文败类有男人味儿多了”。 另外两個女生也端起酒杯敬陆山民,感谢刚才的解围。花季的少女還比较单纯,都怀揣着一個‘能有脚踏七色彩云的英雄前来救美’的梦,刚才陆山民的表现,让方菲两個女生对他的看法大为改观。 大家一起喝了几杯,关悦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生日蛋糕,点燃蜡烛,一起唱生日快乐歌。這還是陆山民第一次参加這样的生日聚会,以前在山裡的时候,每年過生日,自己只是吃一碗爷爷亲手做的长寿面。 “雅倩,快许愿”。几個女生嘻嘻哈哈的說道。 曾雅倩眼睛微闭,脸上笑容甜美,双手托着下巴,看得陆山民有些微微失神。 许完愿吹完蜡烛,关悦笑着說道:“我宣布,我們雅倩自今日起,从一個女孩儿正式变成一個女人,从此以后,可以不再听父母的话,可以谈恋爱,可以花前月下了”。 曾雅倩呸了关悦一声,一桌子人哈哈大笑,曾雅倩也咯咯笑個不停,這還是认识曾雅倩以来,第一次见她笑得這么开心。 几人分好蛋糕,陆山民拿在手裡,這种东西以前只在电影裡见過,记得小时候還问過爷爷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吃蛋糕。看见如此的美味儿,陆山民止不住流口水的冲动,正准备往嘴裡送。 曾雅倩一把抓住陆山民的手,笑着說道,“這不是拿来吃的”。 陆山民端着蛋糕,正纳闷儿蛋糕不是拿来吃的還能拿来做什么。曾雅倩手裡的蛋糕,啪的一声已经拍在了陆山民的脸上。 陆山民完全沒想到会有這么一出,怔怔的愣在那裡,任由蛋糕挂在脸上。 几個女生咯咯直笑,见陆山民愣愣的沒有反应。大家都止住了笑声。 关悦咦了一声,难道生气了,“陆山民,你不会這么小气吧”。 曾雅倩心裡也微微一颤,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儿,突然感觉心裡竟有些隐隐的担忧,毕竟陆山民曾经只是個山野村民,并不见得懂得這种玩儿法。 “啪”,沒等曾雅倩反应過来,陆山民手裡的蛋糕已经拍在了曾雅倩脸上。 看见曾雅倩满脸的蛋糕,陆山民呵呵的笑了起来。 一桌子蛋糕开始在桌子上到处飞舞,传出阵阵欢笑声。 以前也见曾雅倩笑過,不過总觉得那些笑容裡包含這别样的意味,今天的笑容跟以往都不同,笑得那么的纯粹。看着让人心旷神怡。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十点多钟,关悦三個女生要回学校宿舍,曾雅倩還要回家陪妈妈一起過生日。几人清理干净脸上的蛋糕,生日庆祝也到了尾声,三個女生拿出三個大小、包装不一的礼盒送给曾雅倩。陆山民有些尴尬,事先并不知道曾雅倩今天過生日,自然也沒准备生日礼物,少不了又被关悦三個女生挤兑一番。 关悦三人走后,曾雅倩笑着对陆山民說道:“山民,送我回家吧”。 看着曾雅倩脸上淡淡的微笑,真的很美,人美,笑容更美。 漫步在巷子裡,两人都有一种轻松惬意的感觉,陆山民忘了身上還背负這五万块的巨债,曾雅倩也忘了那個冷淡清净的家。 “山民,谢谢你,這是我這些年過得最快乐的一個生日”。 陆山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只要你高兴就好,其实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曾雅倩默念了一遍‘很好看’三個字,這些年来,有太多的人夸自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夸自己‘天仙下凡肤若凝脂’,‘很好看’三個字与那些赞美之词相比显得那么单薄,但却拨动了胸中那根心弦,怦然一动,悦耳动心。 陆山民突然想到什么,摸了摸裤兜,从兜裡摸出一样东西递给曾雅倩。“生日快乐”。 曾雅倩看见陆山民手裡的东西,怔怔的看得入神。 见曾雅倩并沒有接過去,陆山民不禁有些尴尬,這個十五块钱的戒指,或许人家根本看不上。试探性的问道:“你,不喜歡”? 曾雅倩笑了笑,伸手接過戒指,望着陆山民,“你知道男生送女生戒指代表什么嗎”? 陆山民愣了愣,上次只是见那小女孩儿可怜才买了一枚戒指,今天是曾雅倩生日,自己又身无长物,就送给曾雅倩聊表心意。 陆山民摇了摇头,问道:“代表什么”? 曾雅倩咯咯笑了起来,“看来你還真是从大山沟裡出来的,不過我现在不想告诉代表什么,等我有一天想告诉你的时候再告诉你”。 陆山民笑了笑,也沒有多想,這個富家的言行天马行空,根本就跟不上她的思维。 尽管二人走得很慢,陆山民還是觉得這條并不短的巷子,今天变得特别短,感觉沒走几步就走到了巷子口。 “就送到這裡吧”。曾雅倩笑着說道。 巷子口外就是民生东路,尽管已是晚上十点多,仍然灯火辉煌繁花似锦,不過据陆山民所了解,附近都是商业街,并沒有什么高档住宅楼。 “你家住附近嗎”? 曾雅倩摇了摇头,指了指路旁停着的一辆路虎,一個一身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下了车,打开后排车门,恭敬的站在旁边。 陆山民目送曾雅倩上车,目送那辆车消失在钢铁森林中,拍了拍头,‘瞎想什么呢?我连白灵都配不上,又岂能配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