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奇怪的女人 作者:阳子下 正文 正文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暂时不要去想,何况现在還有一個月就到陈然的還款期限,陆山民也懒得去想为什么王大虎会对自己产生敌意。 回到出租屋,张丽、陈坤以及黄梅都在,陆山民才想起明天是星期六,张丽不用上班。不過陈坤的工作在周末反而会更忙,作为英语培训教师,陈坤几乎每個周末都会排满课,黄梅的工作似乎周末也比较忙,他们两個還沒有休息,倒是让陆山民感到有些意外。 走进客厅,房间的气氛有些冰冷,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陈坤脸上写满了不满,张丽则是有些生气,黄梅估计又喝了不少酒,站在门口就能闻到一股酒气,此时脸上也挂着一丝不满和委屈。 “你们這是怎么了”,陆山民有些纳闷儿的问道。 “该交房租了”。陈坤淡淡的說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漠。 马上就到三個月,一個季度交一次房租,陆山民当然也知道,只是不太明白三人为什么气氛那么冰冷。 “還有半個月就到交房租的時間,在月底之前我给五千块钱给你们”。陆山民說道 张丽摇了摇头,“用不了這么多,今天房东来過,這套房子的租金是三千,陈坤表姐向我們虚报了两千”。 陆山民惊讶的望着陈坤,在东海三個月,陆山民想過陈坤表姐有可能虚报了房租,但也沒想到她能虚报這么多。 陆山民苦笑了一下,那一瞬间的愤怒和惊讶之后,反倒感觉心情愉快了不少,毕竟以后交房租用不了那么多钱。 “爷爷常說吃一堑长一智,就当买個教训吧,說来也是好事儿,以后我們能少交不少房租”。 陆山民看了看三人,三人的表情并沒有因为自己的劝慰有所改变,就连张丽也依然是一副生气的表情。 陆山民皱着眉头,试探性的问道“你们這是怎么了?” 陈坤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陆山民和黄梅,“我被骗的那两千块钱,這個月发了工资我会补上,你和黄梅那五万块钱的债务与我无关”。 陆山民微微张开嘴巴,看了一眼张丽,這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估计刚才三人正商量着陈然那五万块钱债务的問題。 黄梅微微苦笑,从包裡掏出三千块钱仍在茶几上,“這是下個季度的房租,我惹的祸我自己背,不用你们操心”。說完就走进卧室。 张丽冷冷的看着陈坤,“我以为经過上次的事情,你会更成熟更有担当,看来你還是那個懦弱无能的陈坤”。 陈坤无奈的冷笑,面对张丽,他心裡有着很复杂的情感,一方面暗恋這這個女孩儿,一方面也知道张丽永远不会看上他。 “那是五万块,不是五百块,如果我身上有五万块钱,我会毫不犹豫的拿出来帮黄梅,可是我有嗎?”。 陈坤盯着张丽,情绪渐渐有些激动,“我他妈就差点被两千块钱给逼死”。 “张丽,這不是在学校,這是在一個弱肉强食讲求丛林法则的世界,义气,骨气,能值几個钱,你去问问那個KTV的总经理,看看他能不能跟你讲义气,讲骨气”。 “你這是强词夺理”。张丽狠狠的說道。 陈坤呵呵苦笑,“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一直都看不起我,但我想告诉你,我并不是個无情无义的人,我想告诉你,我起早贪黑无日无夜的拼命工作,为的是什么,不過是想活下去,你要我做慈善,可以,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了一個有钱人,我会毫不犹豫的去做慈善,但你要求一個连自己都养不活的人去做慈善,不觉得有些過分嗎”? 张丽气得浑身颤抖,咬着牙說道:“黄梅是你四年同窗”。 “呵呵,那又怎么样,李静還是我表姐,虽然是远房表姐,也還是亲戚关系,你沒看见她的手段嗎?這就是东海,這就是社会,张丽,我劝你也醒醒吧”。 說完又看着陆山民:“山民,你刚从山裡出来,還保留着一颗难得的‘赤子之心’,這四個字放到书本上,很好看。但是放到现实社会中,就很傻。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我也感念你的好,但有时候好人并不见得会做出好事,你要是当时不去打砸一通,就不会有今天的巨额债务”。 陆山民淡淡的看着陈坤,沒有丝毫生气,摇了摇头,“坤哥,你有你的道理,我也并不觉得你的道理就不好,只是要是回到当时,我依然還是会出手”。說着又看向张丽:“丽姐,這件事情就不要再勉强坤哥了,他也有他的难处,我闯下的祸,我会想办法解决”。 张丽苦笑了一下,“其实我并不是生气,只是感觉心寒,這才大学毕业几個月,怎么就感觉過了好多年,变了這么多”。 陈坤脸上闪過一丝羞愧,就像他所說那样,他要是有五万块钱,他相信自己一地会拿出来,现在他做不到,他承受不起,面对现实和心灵的双重折磨,他心裡也很不好受。 “明天還要上班,我先睡了”,陈坤起身,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 张丽低着头,满脸的愁苦,本来是一個长得挺漂亮的女孩儿,這几個月来,陆山民就沒怎么见她笑過。以前在山裡的时候,要是哪家男人让自家女人天天愁眉苦脸,会被整個村子的人瞧不起,自己虽然和张丽是萍水相逢,但现在毕竟也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陆山民想法很简单,作为一個男人,就不应该让身边的女人一天愁眉苦脸。 “丽姐,你也不用太担心,会有办法的”。 张丽摇了摇头,“山民,還有一個月時間,来不及了”。 “从上個月开始,熟悉工作后我就加班加点帮人翻译文件,我算了一下,就算加上加班费,這個月也只能拿到五千多块钱,黄梅那裡我也问了一下,前段時間她签下一個大单,提成有六千多,加上工资,這個月能拿到一万三左右,你那裡现在一個月有一万左右,到下一個月一共也只有三万多块钱,這個月底還要交房租,我們還要吃饭,我們起码還要差三万块钱”。 陆山民点了点头,想了想說道:“這不是還有一個月時間嗎?你不用太着急,還有時間想办法”。 张丽苦笑了一下,“山民,你总是那么乐观”。 陆山民咧着嘴笑了笑:“山裡有個老神棍,以前老是喜歡說‘天上飘来五個字儿,那都不是事儿’”。 张丽笑了笑,“他一定是個很有智慧的人”。 陆山民摇了摇头,“他是我們全村最懒最脏最不要脸的人,但也是笑容最多的人。”“丽姐,你也多笑笑吧,你笑起来比老神棍好看多了”。 张丽捋了捋头发,脸上闪過一丝红晕,微微一笑,“山民,早点休息吧,你明天還要去工地上班”。 在工地上快一個月時間,除了下苦力搬砖提砂灰,在陆山民的细心观察下,也渐渐学会了砌砖敷墙,以陆山民的体力,做完打杂的小工活儿,偶尔還能空余下一些時間,利用這些時間,陆山民也会帮着‘大师傅’们砌砖敷墙,陈大力看陆山民是越看越满意,陆山民所干的工作,远远超出了他应得的工资,也很乐意教陆山民一些手艺活儿。不管什么活儿,陆山民几乎都是一学就会,几個‘大师傅’都直夸陆山民悟性高,头脑灵活。其实倒不是陆山民真有多聪明,本就对‘大师傅’们手上的活儿留意观察将近一個月,再加上他能吃苦耐劳,不计较干這些分外的活计,自然就学得快。 经過一段時間的抢工,整座大楼拔地而起,现在已经顺利封顶,這几天干的活儿都是些外粉和内粉,一天下来,身上满是砂灰浆,就连脸上都敷了個大花脸。 下午下班的时候,走出大楼,陆山民走到陈大力身旁。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大力叔,我想跟你說個事儿”。 陈大力呵呵一笑,“什么事儿”? “你看這個月的工钱”? 陈大力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這连着几個月,包工头都只是付了一些生活费,并沒有结工资,他自己也沒拿到钱。 “山民啊,工地上的事情你可能不太了解,一般情况下,不会按月结算,只是预先支付一些生活费,剩下的钱要等到過年或者工程结束才能结算”。 见陈大力一脸为难的表情,陆山民知道他說的是事实,前段時間也听工友說過這個情况。 陆山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沒关系,我也只是问问,您别往心裡去”。 陈大力拍了拍陆山民的肩膀,“你很不错,放心吧,叔绝对不会坑你,我现在身上沒带钱,明天我先取两千块钱给你当生活费,后面的只要包工头发下来,我就给你”。 陆山民笑着点了点头,“谢谢你,大力叔”。 二人說着朝工地外走去,不远处,一辆豪华轿车停在了工地外面的辅路上。车上走下来一個奇怪的女子,之所以說奇怪,是因为她带着一副大得夸张的墨镜,几乎能遮住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而且她還披着一件深黑色的大衣,虽然已经入秋,但也不至于冷得要穿上大衣。 作为一個猎人,见到奇怪的人和事,习惯性的总喜歡观察一下,陆山民怔怔的盯着那個女人,那人也转過头来,虽然带着墨镜,以猎人的直觉,陆山民能感觉到对方也在看自己。陆山民不禁‘咦’了一声,這么远的距离,那人竟然能感觉到有人在看她。自己比较警觉,那是因为长年打猎养成的习惯,对方一個女人能有這样的警觉,到是让陆山民感觉到一丝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