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命人 第786节 作者:未知 别的时候不闻不问,在這种时候,重用他。 魏建渊背后发凉。 虽然自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派過来。 但照一照這两面镜子,再蠢也明白怎么回事。 事已至此,說什么也沒用。 “說說目的吧。”管恩山慢腾腾道。 魏建渊听到管恩山的声音,心裡最后那半截也凉了。 他听說過這個人,当年火爆的性子,要大刀阔斧整顿各方,结果,在兵部熬了三年,从一個火爆上品,变成一個沉默侍郎。 這么一個沉默侍郎,主动开口,只有一种可能。 刀架在脖子上了。 魏建渊缓缓道:“临走前,首辅交代過,說让咱们尽量拖住闲王军北伐。” “拿什么拖?”刘公心问。 “拿命拖都拖不动。”管恩山道。 魏建渊叹了口气,道:“首辅大人說了,漫天开价,只要能让李……闲王动心的,我們都可以应承。” “然后等闲王殿下发现不对,找人剁了我們?” 魏建渊苦笑道:“缓兵之计,缓兵之计。” “要不……和亲?”刘公心一句话,让魏建渊与管恩山双眼瞪大。 這太监疯了? 皇上让公主嫁给本国王爷,能叫和亲? 這是人脑子能想出来的词? 這不等于直接把闲王当外邦国主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事实如此,但這话是能說出来的? 這种太监进了大内,是怎么活過三天的? 魏建渊缓缓道:“招闲王殿下为驸马,倒也是好主意。” “你想对上姜幼妃的剑?”管恩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魏建渊。 “听說她已经重伤,功力全无。”魏建渊道。 “你敢赌嗎?虽然他俩也算……和亲。” 魏建渊和刘公心抬头望天,不仅不敢接茬,都不敢看管恩山。 都特么疯了。 姜幼妃是贤太子的孙女這事,是能說的嗎? 魏建渊强忍大骂的冲动,缓缓道:“两位,說点中肯的。” “中肯的,是拖不住的。只有剑走偏锋,方有胜算。”管恩山道。 两人诧异地看了一眼管恩山,齐齐点头,能到上品果然沒简单的,虽然這人是個武修不善算计,但大道至简,道理就是這個道理。 堂堂正正的法子,完全无用。 “要不……封冠军王?”魏建渊道。 刘公心与管恩山长长叹了口气。 三個人都疯了。 這已经不是剑走偏锋,都走成麻花了。 “要不……送点军资?”管恩山问。 魏建渊和刘公心一個向左扭头,一個向右扭头。 你干脆說岁贡得了。 接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說着冷静的疯话,越說,三人越觉得另外两個已经疯了。 连一字并肩王這种都能說,就差造個小一号的龙椅给送過去了。 突然,警铃大响。 三人急忙起身,冲出船舱。 前方天空,横着一艘飞空船。 船上红旗招展,旗或书“闲”,或写“李”。 “哪裡来的?”对面一個中品校尉举起鬼头刀,指向三位上品大员。 三人哪裡不知道对方故意如此,魏建渊微笑着一拱手,道:“劳烦诸位军爷,我們乃是朝廷钦差大臣,携带圣上贺礼,特来拜见闲王殿下,祝贺闲王殿下大胜妖族。” “大胜妖族?這還沒开战呢。” 对面船上的众人都糊涂了。 魏建渊道:“是上次战胜狮王军的贺礼。” 闲王军众将士恍然大悟,随后有的冷着脸,有的气红了眼睛,小声咒骂。 “真特么不要脸,都過去這么久了,才想着祝贺。” “妈的,肯定有求于人。” “问问上面什么意思吧,我看他们不像好东西。” 三人乃是上品,即便与对面隔着几十丈,也听得差不多。 三人面不改色。 “三位等一等吧,我們等上面军令。” “那就麻烦各位军爷了。” 二品大员,和和气气。 不多时,那中品校尉冷声道:“闲王有令,魏建渊,刘公心,管恩山三人,未有闲王手令,禁止进入闲王军领地。三位,請回吧。” 三人一听是禁行令,后背直冒汗。 之前有人为了图一时之快,在天门关颁布禁行令,拦不住闲王军,但就是想恶心人。 结果,对方反禁行,這次出访……不对,是会面就泡汤了。 魏建渊无奈道:“這位军爷,麻烦通报闲王,就說我們带着很大的诚意而来,只求闲王见一面,不满意,我們二话不說,马上就走。” 刘公心与管恩山面无表情,要是闲王听到三個人刚才的话,那一定相当感动。 那中品校尉取出一根红色金属哨子,道:“限你们马上离开,如若再废话,吹响警哨,全歼冒犯之敌!”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立刻明白,要么是对方根本不想谈,要么是己方三個人不够资格。 仔细一想也是,人堂堂大河之主,自己真不够格。 可要够格,皇上的脸面何在? “回返。”魏建渊不得不下令返航。 第1131章 龙兴地 大海茫茫,白鸥轻啼。 一片若有若无的微光在天空疾驰,不多时,停在高空,化作一片云团。 一艘江南命宗的云朵飞空船上,李清闲站在船头,望向前方数十裡外的一座大岛。 大岛孤悬海外,一眼望不到边,仿佛一片小型大陆。 李清闲身边站着一位白袍老者,道:“這就是传說中的起龙岛,但……” 老者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道:“這裡叫金银岛。听着好听,实际上,這裡是附近国家流放重犯的地方。重犯的子子孙孙无穷匮也,慢慢地,這些流淌着强盗与贼寇血液的后代,就做起了海盗。当然,這裡表面上是一個联合的国家,但背地裡,他们仍然按照强盗与海盗的传统习惯生活,使用抢劫、掠夺等手段壮大自身。” 李清闲望向前方,双目光芒一闪,点头道:“此地确有過人之处。沈叔,這裡有高手嗎?” 沈知斋微笑道:“這裡都是野蛮的海盗,哪裡有什么高手,最强大的,也不過三品。不過,這帮蛮子强盗确实有過人之处,這些年,他们发展很快。根据我們调查发现,他们通過劫掠壮大自身,并吸收各地的文化与修炼功法。毕竟他们是蛮子野人,沒什么脑子,但他们敢做敢闯,加上运气好,诞生了几個天才,他们联手创造出了一套很不错的功法。那功法我們看来,虽然有些瑕疵,但直指超品大道。” “不可妄自菲薄,但也不能小瞧人。此地确有奇特之处,虽然令人不齿,但却遵循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适者生存。”李清闲道。 沈知斋皱眉道:“可若他们一直如此为非作歹,周围的国家定然倒霉。” “确实如此。他们這种强盗行径,在古老的时代,行得通,但随着人族越来越进步,定然会被淘汰。就如同,魔修一定会被淘汰……”李清闲道,“不過,错的要批判,但对的要学习。他们這种追求大道和勇于尝试的文化,非常值得我們学习。咱们那边的人,更善于术与法的创新,在道的创新上,稍稍差了一点。” “您說的是,大一统王朝有大一统王朝的好处,但也有一定劣处,天下沒有完美的人,也沒有完美的人群。” 李清闲道:“据說当年齐太祖是被赶出金银岛?” “我們打听了一下,這裡有不少齐太祖的传說。他从小就无恶不作,长大后更是变本加厉。再加上有极强的武道天赋,很快便入品。结果他作恶太多,恶到海盗们都看不下去,联手围杀他。最终,他带着残党逃亡,最后抵达咱们那裡。那时候正好是安朝末年,他用海盗的手段,在乱世如鱼得水,再加上他武道天赋实在惊人,慢慢成为一方诸侯,为以后争鼎天下积蓄足够的力量。” “齐太祖认爹的故事是真的?” 沈知斋与身后调查的人一起笑起来,道:“我們一开始也以为是谣传,后来经過多方考证,齐太祖自知是海盗出身,又在安朝末期做過强盗,为了洗白身份,在后期换了好几個干爹和义父,以至于有人骂他三姓家奴,却忽视了他的海盗出身。对了,齐太祖为了混淆视听,還编造故事,认了一些假爹,然后让假爹出身望族,皇宫裡至今珍藏着那些所谓望族的用具与信物,以彰显他不忘本。后来我們暗中查证,结果那些望族用具与信物都是伪造的。” “你们在金银岛的调查是不是有点太過顺利了?” 沈知斋道:“只怪当年太祖发迹后,派人来金银岛大肆屠戮,海盗们四散而逃,近百年才重建此地。当年太祖与這裡的乔家仇深似海,我們用了一些手段,那些乔家人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得知他们真想复仇,我們就与此地的乔家联手。不過……” 沈知斋面色转肃,道:“您真的要动龙兴之地?這种事,连我江南命宗联合各大命宗,前思后想很久,都放弃了。一旦遭遇齐国国运反噬,别說我們,天命宗都救不了您。” “太宁帝谋划之毒,前古未有。若继续拖下去,很可能功亏一篑,我必须要借助命术力量,瓦解齐国国运。這大解龙术,用也得用,不用也得用。” “可是,是否太仓促了?” “放心,我并非现在激发,而是埋下解龙术,以此地为龙头,一点一点画出大解龙,在关键的时候,激发大解龙术,摧毁齐国国运。” “大解龙术最重要的便是草蛇灰线,伏脉千裡,一点一点来,最终连成一线,急不得。同样重要的,是激发的时机。有您這句话,老朽就放心了。” “乔家的人都准备好了,只是……怕天命宗的手段。我們发现了一些端倪,但摸不准,只能請您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