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韩家拳 作者:齐橙 《》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齐橙书名: 寒意這种东西,与其說是李愚看出来的,不如說是他的第六感官感觉出来的。作为一名职业杀手,李愚经历過无数凶险,也曾与各路英雄、枭雄交手過招。常年的磨砺,培养出了他敏锐的观察力,与松寒餐厅的這位中年老板只打了一個照面,李愚就意识到,此人绝不简单。 “包子挺好吃的。”李愚笑嘻嘻地說道,接着用手指了指门前的招牌,沒话找话地问道:“老板,你這個餐厅的名字很雅啊,是取岁寒三友的典故嗎?” “這我可就不清楚了。”中年老板也呵呵一笑,道:“這個招牌是照着我的名字起的,我就叫林松寒。至于我爹娘给我起這個名字是用什么典故,我就弄不清楚了。” “哦,原来是林老板。”李愚拱了拱手,客气道。 “小本生意,哪敢称什么老板,你叫我一句大叔就行了。”林松寒摆手道,“对了,小兄弟,你不是住在這一片的吧?我看你有些眼生啊。” “哦,晚辈李愚,是昨天才在這旁边华府苑租了房子住的,日后只怕要经常来叨扰林大叔了。”李愚中规中矩地回答道。 “鲤鱼?”先前给李愚拿包子的姑娘在柜台后扑哧一笑,调侃道:“你父母是不是特别希望你能够跳龙门啊?” 李愚解释道:“姑娘弄错了,我這個名字是赵钱孙李的李,愚蠢的愚。” “愚蠢的愚?”姑娘诧异道,“怎么会用這個字来做名字,是为了好养活嗎?” 林松寒摇了摇头,道:“我琢磨着,是取大智若愚的意思吧?” 這已经是第二個猜出李愚名字玄机的人了,李愚暗自感慨,现代人的文化素质真高,高士新這個大学教授也就不說了,林松寒不過是一個餐厅的小老板,居然也有這样的水平,实在是难得。不過,這也驗證了李愚此前的猜测,看来,這個林老板应当還有另外的一层身份。 這时候,陆陆续续开始有其他客人光顾了,林松寒向李愚招呼了一声,便忙着接待其他客人去了。到松寒餐厅来买早点的,大多是上班族和上学族,他们都是买几個包子,用食品袋装着便匆匆赶车去了,只有极少的人会像李愚這样坐在店裡细嚼慢咽,顺带還和老板聊聊闲天。 店堂裡的挂钟指向七点半的时候,那姑娘收拾起了摊在柜台上的几個本子,把它们装进一個书包裡,然后一边向外走,一边向林松寒喊了一声:“爸,我上学去了。” “好,路上小心。”林松寒头也沒抬地应了一声。 看着姑娘走远,李愚向林松寒问道:“林大叔,她是你女儿?” 林松寒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慈爱之色,說道:“是啊,我女儿林姗,上高二。常来我這裡的客人都认识她,叫她小姗。” “怎么沒见老板娘?”李愚又问道。 林松寒脸上的笑意立马就消失了,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支吾着答道:“孩子她娘……唉,不提也罢。” “哦哦,是我冒昧了。”李愚赶紧道歉,他吃完了手上最后一個包子,然后走到柜台前结账。 “吃好了?口味還习惯嗎?”林松寒一边给李愚找钱,一边问道。 “很好吃,多谢大叔。”李愚应道。 “不客气,欢迎常来。”林松寒道。 “那是自然,以后少不了叨扰。”李愚說道。 结過账,李愚离开了餐厅,林松寒站在柜台后面,看着李愚的身影渐渐走远,眼神渐渐变得冷峻起来。 這個年轻人有問題。 林松寒在心裡暗暗地想道,他从柜台的抽屉裡摸出一個小本子,翻开一页,在上面鬼画桃符一般地写下了一行密语。 李愚不知道林松寒也在关注着他,他只知道這個小老板的身上有玄机,但這种玄机并不是针对他而来的,所以他也不用過于警惕。他记得葛建宇和他约定的会面時間是上午九点,而此时刚過七点半,還有一個多钟头的時間,他决定在周围转一转,到時間了再回小区不迟。 正是城市的早高峰時間,大街上车水马龙,行人们脚步匆匆,奔赴各自的单位和学校。李愚這样一副悠闲的模样,倒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经過昨天的一番拾掇,现在的李愚看起来颇像一個90后潮男。他的头上是仿某韩星的三七分复古发型,上身穿着一件李维斯的T恤,下身是一條七分裤,脚穿耐克旅游鞋。由于是练武出身,他的身材很好,颇有些玉树临风的感觉。如果不算上那300多年处于休眠状态的時間,他的实际年龄只有18岁,正是风流年少之时。 “哇,快看,帅哥耶!” “真的耶,哇,不行了,我要犯花痴了……” “上去要個手机号吧。” “你去啊,你去啊!我看好你哦!” 几句婉转如莺啼般的窃窃私语钻进了李愚的耳朵,他循声看去,只见几個穿着蓝白两色校服的女中学生正一边赶路,一边用大胆的目光在觊觎着他。看到李愚向她们投来目光,女生们并不回避,反是一個個挺起胸脯,抿起嘴唇,大胆地向他送来一束束的秋波。 李愚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赶紧避开对方那火辣辣的注视,停下脚步,蹲下身装出一副系鞋带的样子。女生们发觉自己调戏帅哥成功,全都沒遮沒拦地哄笑起来,然后互相打闹着,渐渐远去了。 唉,這是一個什么时代啊!人心不古啊! 李愚抚着抨抨直跳的心脏,发出了一声幸福的抱怨。 大街上是不敢再走了,李愚转身进了旁边的一個公园。公园裡树木葱郁,鸟语声声,三三两两的老人在树荫下散步、晨练,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家事国事,好一派恬静安详的景象,与外面的喧嚣恰成鲜明的反差。 李愚信步在林间走過,看着风景,想着自己的心事,不觉来到了一片草坪边。草坪上,有四五個老头正在练拳,其中站在最前面的一個显然是教拳的人,他满头白发,精神矍铄,一路拳打得如行云流水一般。后面的几個老头看起来动作就生疏得多了,经常会忘记了下一個招式,要看一眼前面的老头,才慌忙地改過动作来。 李愚不想打搅這些老人的自娱自乐,正想转身走开,忽然心念一动,又停下了脚步。他注意到這些人所练的拳,看起来颇有几分眼熟,依稀是自己曾经练過的一套拳,不過其中又有着一些细微的变化。 “嘿,年轻人,你這是偷师学艺,知不知道!” 李愚在心裡回忆着那套拳的拳谱,冷不防听到有人向自己喝了一声。他收回思绪,定睛看去,原来那些老人已经练完了一個段落,正在放松休息。离他最近的一個老头看到他出神的样子,忍不住冲他开了個玩笑。 李愚不知道這個年代裡有关练武有什么规矩,偷师学艺在明朝那会,倒的确是挺忌讳的一件事。不過,话又說回来,如果這些老头练的是独门拳法,断不可能在這样一個人来人往的公园裡操练,李愚也正因为這一点,才会站住观摹的。 “不好意思,老先生,晚辈误闯了各位练拳的所在,并无偷师学艺之心,還請见谅,晚辈這就离开。”李愚向那老头抱拳,做了個請罪的姿势,然后便欲走开。 “黄老头,你干嘛呢,别把人孩子给吓着!”另一個老头向前一個老头斥了一声,然后呵呵笑着对李愚說道:“小伙子,别听他的,我們這是以拳会友,哪有什么偷师不偷师的。” 先前那個黄老头也呵呵笑了起来,似乎得意于自己先前把李愚吓唬了一番。他冲着李愚问道:“小伙子,我看你在旁边看了半天了,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怎么,你也懂得打拳?” 李愚谦恭地应道:“在各位前辈面前,晚辈哪敢說自己懂得打拳。只是各位前辈练的這套韩家拳,晚辈過去也曾见人练過,所以不免多看了几眼。” “咦,你知道這套拳叫韩家拳?”教授拳术的那位老者面有诧异之色,他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李愚一番,然后问道:“你听谁說這套拳是叫韩家拳的?” “它……它不是一直都叫韩家拳嗎?”李愚有些愣了。他当年被归鸿门沧目舵的舵主韩智收养,刚满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学拳,练的第一套拳就是這套韩家拳。這套拳是韩智家裡祖传的拳法,因为李愚认了韩智为义父,所以韩智也把這套拳传给了他。李愚沒有想到,时隔几百年,韩家拳居然還有传人,更不知道這套拳传到今天,已经换了個其他的名字。 “怎么,老韩,這套拳真的叫韩家拳?它不是一直都叫七星拳的嗎?”几個老头都把目光投向了教拳的那個老者。 老者轻轻地点了点头,对众人說道:“這位小伙子說得沒错,我教大家练的這套七星拳,其实古时候的名字就是韩家拳,說起来,這路拳和我家還有点渊源呢。” 您的到来是对我們最大的支持,喜歡就多多介绍朋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