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始于昆仑,终于昆仑 作者:张廉 超過万名书友共聚,与您共享读书的乐趣! 第五十章始于昆仑,终于昆仑 她温和地看着我,像是一位和蔼的尊长,因为修仙,她的脸上只是多了几條皱纹,为了修仙,一個女子就這样虚度了六十载。 我扬起了邪邪的笑容,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我当你会想开,下山寻求幸福去了,却沒想到你還是在昆仑耗去了自己的年华。”我抬手执起她已经雪白的发丝,她吃惊地看着我:“你,你到底是谁?!” 我上上下下打量她:“多好的一個姑娘,现在就成老太婆了,啧啧啧,可惜……可惜” 她立时后退一步,目光颤颤地看我的脸,像是在惊疑着什么:“你是……” 我单手背到身后,瞥眸看她:“怎么?认不出了?還是……這個样子你更好认些?”我挥袖拂過面前,衣袖缓缓放落时,嫣红的容貌慢慢浮现。 芸央登时吃惊地趔趄了一步,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眸中泪光渐渐闪现,呼吸微微轻颤:“嫣……红……” “哼……”我抬步走到她的身侧,“想必,你也早知我不是嫣红,你与我也算相处過几日,這世上,能与娘娘我說上一句话的人不多,更莫說你還与我相处過一段时日,既然你我有缘,今日又能再见,那娘娘我送你一件礼物。”我转脸邪邪看她,她呆呆看我,我抬起手“啪!”一個响指。 登时,狂风乍起,吹散了她的华发! “啊!”她下意识抬手挡住脸庞,她的华发在狂风中开始渐渐染上黑色。 渐渐的,风静,一头乌发从她头上凌乱地垂落,她立刻放下手吃惊看我:“你到底是谁?!” “她是娘娘!”小竹笑着上前。“還不看看娘娘给你的礼物?”小竹抬手之时,拿出了他的宝镜,立时,芸央怔立在镜前,彻底呆滞。 她的面容已经返老還童。 我从小竹身旁走出,唇角扬扬看她:“六十年前,我就告诉你。女儿家要寻找自己的幸福。别在這种地方虚耗自己的青春,今日,我還你十八容貌。再赐你六十年寿命,這次,可别浪费了。” 她长发散乱地呆立,缓缓回神朝我看来:“你到底是……” “哈哈哈——”我甩袖转身。“我們走!”扬袖之时,风卷草叶。仙鹤“扑啦啦”一起飞起,在空中化作了一只巨大的仙鹤,将我和小竹载起,我們腾空而起。直上高空。 芸央在风中黑发飞扬,抬脸看向我們,然后。缓缓跪落,拜伏在地。 “娘娘。” “什么?” “下次能不能温柔点?你那個样子让人总觉得你是坏人。”小竹小心翼翼地說。 我邪笑看他:“难道……娘娘不是嗎?” 他闭起了嘴。侧开脸,轻轻嘟囔:“当然不是……但只有我們知道……” “哼……我怎么觉得……做坏人挺過瘾的。”我看落自己神力缠绕的双手,這双手不知拆了多少神骨,摘了多少神丹,至今让我回味无穷。 “呼啦啦。”忽的,两只乌鸦掠過我們的上空,我扬唇而笑,他们落在了我身后的仙鹤身上,现出了一男一女两個人形,小竹高兴地迎向他们:“你们修成人形了!” “是的,主人。”他们也激动地看着小竹,赶紧朝我下拜,“娘娘,天水主人一直在洞府裡思過。” 洞府……是我被封印,和曾经住過的地方。 “我知道了。”转身时,仙鹤朝那個曾经封印我三千年的地方而去,万千思绪再次涌上心头,在昆仑虽然三千年,却一直被囚禁在黑暗之中,自由后在昆仑的时日虽不多,但却是我最怀念的时刻。 和麟儿的第一次相见,第一次看他因为我骗他是娘而气哭,第一次教他仙术,第一次和他躺在一起看星星,第一次听他說:师傅,我爱你…… 還有,天水…… 第一次见到天水,第一次骂他,第一次打他,第一次救他,第一次听他唤我:师傅……第一次……知道他不是天水…… 也不知和天水,麟儿一起的昆仑七子怎样了。 六十载過去,七子已非当年,他们应该和芸央一样已经容颜老去,黑发变华发,成为昆仑师尊,但我的眼前依然浮现出麒恒,潜龙,天水和凤麟在瀑布下嬉闹的画面,那样的景象,已不会再有。 潜龙是否知道朝霞一直爱他?霓裳现在又怎样了? 月灵必是依然守护在天水的身边,她和娥娇有几分相似,但又非常不同。她比娥娇更豁达,她早已放下对天水的情。不像娥娇始终放不下,最终入了歧途。 忽然间,察觉身后有人跟上,小竹立刻到我身旁轻声提醒:“娘娘,有人跟来了。” “哼……随他们吧,都认识。”我只看向前方,既然来了昆仑,也该让麟儿见见他曾经的兄弟们。若是我真想隐藏踪迹,早就隐身了,既然来了,既是也为带麟儿见他们,這对他恢复记忆有帮助。 当仙鹤带我們浮出云海之时,前方已现出那高耸的锁妖塔。我扬起手,仙鹤浮在云海之上:“我自己去,你们不用跟来了。” “知道了。”小竹静立一旁,和他的乌鸦仆从们正好叙叙旧。 我一人飞落仙鹤,穿過清凉的云海之间,已看到自己洞府的入口,那隐藏在瀑布后的洞门。 轻轻的,我如云雾般无声无息飞入洞府,映入眼帘的,却是那静坐玉床上白发背影。我疑惑地落在了自己的秋千上,静静看他后背上的丝丝白发。 他,怎么老了? 他已是半神,半人的部分会老,但不会那么快,不過区区六十载,他不至于容颜苍老,满头华发。 那一丝丝白发在玉床的暖光中染上了柔柔的丝光,即使满头的华发,他的发丝却依然鲜亮迷人,恰似清新的雪霜布满他的长发,让空气中也带出一分沁人心脾的感觉。 他一直背对洞口跪坐在玉床上,微微侧脸呆呆地凝视上方,宛如那裡有封印旋转的法阵正困住他,让他失去了自由,唯独与黑暗相伴。 乌鸦說,這六十年,他一直在這裡反思,难道,這六十年,他当真沒有踏出這裡一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