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二章 送别(三更,粉红票15 ) 作者:吃货之名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一代女杰之辈,临老落得這种下场,真让人心中难過。 再看看一旁憔悴的周莹昇,她心中更难過了,不由哽咽道:“嬷嬷……郡主……” 何嬷嬷见她這個样子,立刻对她招了招手,道:“上车来,我們說說话。”一旁的周莹昇也伸出来,带着哭腔道:“柳姐姐,你上来。” 柳默慎看着周莹芝的手。 几天沒见,竟然比她還要消瘦。原本总是带着纯真笑意的脸,此时也只剩下委屈和茫然了。 柳默慎拉着周莹昇的手,上了马车,刚要說话,就听何嬷嬷笑道:“就一刻钟的時間,可不许对着哭鼻子哭一刻钟。” 說着,何嬷嬷靠在车厢上,叹道:“今日這一别,虽說离得不远,却也再难看见了,你们两個……好好說說话吧。” 语气中潜藏的意思,让人深觉无奈。 柳默慎虽然安慰齐老夫人說,何嬷嬷也只是回到京郊而已。但是她内心深处却知道,人生七十古来稀,更何况何嬷嬷這等八十多岁的老人?說是近,却也是几天的脚程,如今這一别,下次只怕…… 柳默慎一激灵,忙将這個不祥的念头逐出脑海,不過终于還是忍不住哭了出来,道:“嬷嬷不要這么說,等嬷嬷安顿下来,就来给我送個信儿,我和祖母,一起去看嬷嬷和宁儿。” 何嬷嬷看着柳默慎的样子,笑道:“好。”說着,她抬起手,摩挲着柳默慎的脸,带着慈爱道。“你……也是個多灾多难的孩子,有些事情……能绕开,就绕开吧。自古以来,为了那位子,折进去太多人了,你一個人,敌不過。” 听见何嬷嬷這么說。本来情绪颇为激动的柳默慎。忽然就平静了许多。 何嬷嬷能這么說,就說明她猜得沒有错,清平帝這一道旨意。看似惩罚,实际上却是在保护何嬷嬷。 何嬷嬷将她有些散乱的鬓发理顺,忽而伏在她的耳边,低声說了一句话。又将一個东西塞入了她的手中,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好了好了,都說了只有一刻钟的時間,不多說說话,還要对着哭鼻子。你再哭,老婆子就恼了。”想了想,又道。“還有暮秋那個丫头,她是你的人。你今天就领回去吧。” 何嬷嬷說罢,就听见外面传来了暮秋低低的哭声和玉俏的低声安慰。 柳默慎听完了何嬷嬷的话,又捏着手中的那個东西,心中知道兹事体大,并不敢大意,就用帕子擦了擦眼睛,点头道:“是,我不哭了。” 說着,她叫了一声:“玉俏。” 同暮秋一起候在车外的玉俏听见,连忙道了一声“是”,便打开车帘,将手中一直捧着的匣子递进了车内。 柳默慎已将何嬷嬷给的东西藏在了衣袖之内。她接過那個匣子,递给了周莹昇,笑道:“這個……是同安郡主让我捎给妹妹的东西,妹妹留着傍身吧。” 几日的牢狱生活,让周莹昇整個人都瘦脱了形,而生母裴侧妃身亡這件事情,更是给了周莹昇极大的打击。 此时她穿着素色的衣服,鬓边带着白花,乍听见同安郡主的名字,不免露出了几分怯意,可是待她看清楚那個匣子,却一下子失声痛哭起来。 柳默慎见状,连忙坐過去抱住周莹昇,安慰道:“宁儿不哭,会好的……会好的。” 周莹昇纵情地哭了一阵,也知道现在時間不多了,并不是哭的事情,就捂住了嘴,拼命止住哭意,默默将那個匣子打了开。 裡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生母的遗物,唯独那两支簪子却不认得。 柳默慎低声道:“這两支簪子,是同安郡主和福安郡主送给妹妹的。郡主說了,姐妹一场,這东西,就算是给妹妹留個念想吧。” 周莹昇本就沒止住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一些,她想了想,自手腕上将一对玉镯褪了下来,递给柳默慎,道:“姐姐下次若能看见巧……看见两位郡主,就将這個替我送给郡主吧,就像郡主說的,姐妹一场,以后怕是再沒有见面的机会了,留個念想。” 說罢,周莹昇又从怀中取出了一对坠子,塞到柳默慎的手上,面上刻意挤出了笑容,道:“這個是送给姐姐的……”說着,她想到以后不知何时才能再看见柳默慎,声音更加哽咽了,叹气道,“真是的,還想继续让姐姐教我下棋呢,以后怕是也难了。” 柳默慎握着那对坠子,听着周莹昇的话,心中更加难過,忙自怀中取出一本棋谱,递给周莹昇,柔声道:“妹妹闲时将這個棋谱看熟了,等到他日再见,我們再好好地对战一局,好不好?” 周莹昇结果她棋谱,轻轻抚着泛黄的封面,点点头,轻声应道:“好。” 柳默慎還想再說几句安慰的话,奈何時間不等人,就听那押解的军士在外面道:“柳姑娘,嬷嬷,时辰不早了。” 柳默慎叹了口气,也不想让那军士难做,便为周莹昇擦了擦眼泪,又跪在车上,端端正正地给何嬷嬷行了個礼,道:“還請嬷嬷,务必保重。” 說罢,也不敢再看何嬷嬷,只是头也不抬地就下了马车,对那军士屈膝行礼,道:“多谢這位军爷通融。” 那军士并不敢受柳默慎這個礼,只是低了头,闪到一边,回礼道:“好說。”便对赶车的车夫道,“启程!” 柳默慎站在那儿,暗中握着拳,指尖扎进了掌心之中,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她一直目送着马车出了城门,直到远远地再看不见那马车了,才对身后的玉俏和暮秋道:“别哭了,我們回去。”声音冷清地,不带一丝温度。 暮秋擦了擦眼泪,可是却忍不住泪水。 而柳默慎刚一回身,就看见陶归从她的马车后面走了出来,眼圈也有些泛红,道:“嬷嬷和郡……宁儿可還好?” 柳默慎看着陶归眼下的乌青,心中又是一阵叹息。她走過来,点点头:“還好,倒是姐姐,人都来了,也不去送送。” 陶归擦了一把眼睛,道:“我不去,是怕自己說了不该說的话。” 柳默慎听說,抬眼看向陶归。 陶归也看向她,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如珮来告诉,她和杨一娘看见了侧妃的尸首,虽說仵作和杨一娘都断了是自缢,但是依她看,侧妃是被人勒死的。” 柳默慎冷哼一声,道:“果然。” 陶归微微皱眉:“你知道裴侧妃不是自缢?” 柳默慎的拳头捏得更紧了,道:“我不知道裴侧妃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只知道,有些人该死。” 陶归被柳默慎突然爆发的情绪吓到了,竟然忘记了要說什么,半天才慌乱地道:“妹妹……想做什么?皇家之事,你可不要任着性子乱来!” 此时,柳默慎正要上马车,听见陶归這样问自己,停了一下,复又站住,看着陶归,似笑非笑地說:“姐姐這几天,只对我一人說過這话嗎?” 柳默慎莫名的问话,却让陶归的神色中带了一丝慌张。她避开了柳默慎的眼神,道:“妹妹在說什么,我不懂。” 柳默慎侧着头,看着陶归闪烁的眼神,笑意更深了:“姐姐不会說谎,所以当遇到什么难事儿的时候,就宁愿避开人……如此算来,姐姐刻意避开我,也有不少日子了。” 陶归被她轻易說穿了心中所想,更是慌张,矢口否认道:“我……我沒事情瞒着你。” 柳默慎看着陶归的样子,不由叹了一口气。 人呀,往往就因为总想着要两全,做事才会失了水准的。 可是偏偏,陶归這人,看着大而化之,实际上心思细腻,正是那种希望身边的人都能两全的人。 所以這段日子,陶归的心中,必定更不好過。 是以,柳默慎也不逼迫陶归了,只得笑道:“姐姐不愿意說就算了……反正我都知道了。” 陶归的面色早已煞白,再听见柳默慎說“她都知道了”,就觉得自己心疾都要被吓出来,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此时,柳默慎已经坐到了车上,听着陶归如此的问话,摇摇头,笑道:“本来是猜的,现在看姐姐這样子,就认准了。”說着,她将车帘掀开,低声道,“這事情,不是姐姐的错,姐姐也不要太难過了。” 陶归突然就泄了气,垂了头,肩膀垮了下来,半天才问:“我知道他有事情瞒着我,可是问了他许多次,他都不肯說。偏偏我還跟不住他……”說着,陶归抬起眼睛,看着柳默慎,带着希冀道,“妹妹,你……你是不是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柳默慎道看着陶归的样子,心中一软,道:“姐姐放心,不管他想做什么,都做不了。” 說罢,她放下帘子,靠在车厢之上,将何嬷嬷给自己的东西取了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到了怀中。 脑海中,何嬷嬷对自己說的那句话,只让觉得心惊。 看来清平帝对何嬷嬷的信任,比自己以前想象的還要深。 想着,她对玉俏道:“我們回去吧。”(未完待续) ps:三更再补一章欠的 顺便道個歉,我本来想明天后天都加更的,但是因为突然通知還要上班(這凄凉感,油然而生!)所以不方便修文,所以只能继续保持双更了……泪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