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之前 作者:吃货之名 古言 热门 竟然又是這样的事情,齐老夫人那样收拾了一圈家中,谁能想到最后事情竟然還是出在了自己带回的人身上。 那迎夏也是傻的,不知道被人拿住了什么样子的把柄,竟然就敢铤而走险,难不成這一家子人的命,就都不要了? 只是這样的事情,断断不敢乱說的。是以,玉俏连忙捂着她的嘴,小声道:“好了,我知道了,這事情你千万不要出去声张,姑娘有她的主意。” 暮秋偏开头,躲开了玉俏的手,带着沮丧道:“我知道……所以你看,我现在在屋子裡,哪都不去。只是我与她一同进府,如今成了這样子,我难受。” 玉俏坐在那儿,突然就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以前那些和自己一同的进府的,有心中藏奸的,也有确实无辜,最后又怎么样?不也只剩自己這一個了? 她還是柳默慎亲口求了下来的。 想到這儿,玉俏喃喃道:“谁不是這样的呢?进了這公侯之家,别人看着是衣食无忧,個中甘苦,却只有自己知道了。” 两個丫头对坐在那儿,各想着各的心思。 屋外的雪還缓缓地下着,落在地上、窗上、屋檐之上,悄无声息的。 最后還是玉俏推了推暮秋,勉强笑道:“好啦,我們不要想這些事情了,以后安心跟着姑娘就好了。” 暮秋叹了口气,只得将這個事情丢开,和玉俏胡乱找了些闲话說着。 柳默慎到了齐老夫人房间的时候,齐老夫人正在看庄子上送来的几块上好的大毛,与田嬷嬷商议着要如何用。 看见柳默慎进来了。齐老夫人放下那毛皮,慈善地道:“你怎么這個时候跑来了?” 柳默慎在门口就将斗篷摘了下来,递给了一旁齐老夫人屋中的丫鬟,笑道:“看了祖母送来的东西,特意来谢個恩。” 齐老夫人拉着她坐在身边,道:“這话不实,快說。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柳默慎笑道:“就知道瞒不過祖母。”說着。便将打算带着柳默敬去无相庵祈福的事情說了一遍,轻声道:“主要是我看姐姐這些日子心情那样不好。每日在家裡闷着,更容易想那些事情。所以不如同姐姐一起去无相庵求個签,一来姐姐也散散心,二来也全了姐姐的心意。” 齐老夫人听罢,沉默了一阵子。 她本来觉得柳默敬身子不好。又怕最近安家的事情闹得柳默敬精神不济,所以当然不太想让柳默敬到处走动。 可是再一想。又觉得柳默慎的话有道理。而且,齐老夫人本人的性格也是個开朗的,最不耐烦在方寸之地困着。所以,最终齐老夫人還是点了点头。拉着柳默慎的手,笑道:“也好,让老大出去走走。无相庵的香火最灵验了。你是個细心的孩子,也知道你姐姐的身体。所以一定要记得,照顾好她。” 柳默慎笑道:“孙女晓得了。” 齐老夫人叮嘱了两句,忽而又问:“只是……你们這個时候去无相庵,是不是不太方便?” 柳默慎愣了一下,這才记起乐梦童此时也在无相庵中“为国祈福”呢。她心知齐老夫人担心什么,便笑道:“這有什么的?无相庵那样大,禅室也多、佛堂也多,哪裡就天天碰上了?等去了之后,我待姐姐去看看夫人,尽了心意,也就好了。” 而且,柳家的事情前段時間闹得那样不堪,就算柳默慎不去看乐氏,最多被人說无礼,却也不算错误。 齐老夫人想想,也是如此,就对身边的田嬷嬷道:“這样,庄子上送来的东西,你刚好让二丫头带了一份去给夫人。” 田嬷嬷忙道:“是。”又问,“夫人,還有隔壁两位太爷的院子,是不是也一并收拾了?” 齐老夫人不惯管這样的事情,就拜了拜手,道:“那两位太爷怕是回不来,倒是几個小辈是要回京的,我算着,尤其是大太爷房裡的恒永,也到日子备着明年的述职哩。” 田嬷嬷道:“是,老夫人记性最好了。既然這样,奴婢就去办了。” 齐老夫人也不管田嬷嬷如何,她信任身边的這几個嬷嬷,一如柳默慎信任玉俏等人一样。 她拍着柳默慎的手背,笑着对柳默慎說:“虽說不甘愿,但毕竟這礼法上你是绕不過去的。只是到时候你也不用怕,将东西给了她你就走,陪着你姐姐就好了。那是无相庵,想她不敢再做出什么事情。” 說着,齐老夫人叹了口气,道:“她虽然心思可恶,但毕竟有了儿女……你那两個兄弟,虽然顽劣,但是在校场书院這半年裡,学得倒是不错。而你那两個妹妹,只是心思多了些,倒也怪不得她们……” 柳默慎听着齐老夫人的话,心中有了些感叹。 到底是血缘之亲。 想着,柳默慎又伏在齐老夫人耳边,低声說了几句话。 齐老夫人一听,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却半晌都不說话。 柳默慎心中一個激灵,突然觉得,這事情,齐老夫人应该是知道的。 果然,過了许久,就听见齐老夫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唉……田嬷嬷也算是敲打過她了,偏偏……也是個不争气的。” 柳默慎垂下头,不說话。 齐老夫人又想了一阵子,才问:“那茶渣,你可着人去查了?” 柳默慎這才說:“是。” 齐老夫人点点头:“你明日就和敬儿去无相庵吧……家裡的事情,有祖母在。” 柳默慎微微一笑,知道齐老夫人這句话,就是下定决心要除掉迎夏了,便道:“只是,孙女還是想求祖母。赶了她走就是。” 齐老夫人听說,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赞许:“你倒是心软。” 柳默慎笑道:“孙女也不是心软,只是答应了暮秋。” 齐老夫人听见她說得平淡,点头道:“暮秋是個好的……我身边這几個丫头,都不错,就可惜……” 柳默慎宽慰她道:“祖母无需如此,错的并不是祖母。” 齐老夫人摇摇头:“你不知道。我也是一时心软。在发现她……” 话說到這儿,齐老夫人忽然就住了口,不肯继续往下說了。 柳默慎却在心中一愣。齐老夫人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只是看齐老夫人不說,柳默慎就也装着沒注意的样子,又說了几句闲话,便告退了。 只留下齐老夫人坐在榻上。又开始出神。 過了一会儿,田嬷嬷回来。见齐老夫人面色发青坐在那儿,隐隐有些生气的样子,忙過来屈膝道:“老夫人,您這是怎么了?” 齐老夫人突然握着拳。捶了一下榻上的矮桌,恨道:“去把赵家的叫来,我有事吩咐你们两個。” 田嬷嬷甚少看见齐老夫人如此发火。心中也有些发慌,慌忙出去叫人了。 第二天一早。下了一夜的雪,停了,风却依旧有些大,吹在脸上,冷而且很疼。 柳默敬身上裹得厚厚的,還抱着個暖炉。刚一出院子,就看见柳默慎只是穿了冬袄,披着厚厚的斗篷過来,不由笑道:“這么冷的天,就妹妹穿得好?” 柳默慎笑道:“到时候都挤在车上,也就不怕了。姐姐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柳默敬道:“收好了,逐月和緑萼同我一起去。” 柳默慎点点头,不再多說,只是和柳默敬一同辞别了齐老夫人,便一起出了二门 张车夫驾着马车,早就已经等在了外面,后面還跟着胥氏给柳默慎的那两個护院,三人看见众人出来了,连忙過来施礼。 任谁都沒有注意,柳默从噘着嘴在门内看着她们,眼见她们的马车走了,也不理后面的丫头,只是快速跑到柳默曲的院子裡,一屁股坐在榻上,生气道: “三姐姐。” 彼时,柳默曲正在屋中喂鹦鹉,见柳默从如此毛躁,便皱着眉道:“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就不能稳重些。” 柳默从生气道:“還稳重呢!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姐姐還叫我稳重?” 柳默曲听說,放下手中的谷粒,奇道:“谁欺负你了?也值得你這样生气?” 柳默从蹬着腿,生气道:“大姐姐和二姐姐欺负我!” 柳默曲听說,不由嗤笑出来:“她俩怎么欺负你?” 柳默敬身子孱弱,柳默从不欺负她就不错了。至于柳默慎…… 不知怎的,柳默曲突然打了個哆嗦。 她坚信,這個连她都有些怕的人,若真要欺负柳默从,定然不可能让柳默从有机会来她的屋子裡蹬腿。 柳默从生气道:“凭什么那两個人就能去无相庵,我們两個就不能去?我們的母亲還在庵中呢!” 话說到這儿,柳默从悲从中来,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哽咽道:“三姐姐,我想母亲。” 稚嫩的童音,再沒有了平时的嚣张,反而带着一份柔弱的哭腔。 因着柳默从的這句话,柳默曲也有些难過了。 她复抓起那笼中的谷粒,喃喃道:“是呀……我也想母亲了。” 柳默从听說,蓦地一喜,忙過来抱着柳默曲的胳膊,急切道:“那姐姐,我們也去无相庵吧!” 柳默曲难得温柔地抚摸着柳默从的脊背,柔声道:“别急,還不是时候。”(未完待续) ps:一更 感谢毛巾被被1986的粉红票 感谢的打赏 提前說明一下本周周六周日三更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