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惊险 作者:吃货之名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丛晰觉得自己的手都在颤抖。 算算时辰,這时候清平帝应该已经自宫中出来了。 他希望這只是柳默慎杞人忧天,但是他沒有赌這一场的勇气,一旦事情真的向着失控的方向发展,那么天下必乱。 而且,清平帝对他而言,不仅仅是皇上,也是长辈,更是伯乐。 不堪的父母,冷漠的族人,昔年的“安溪丑儿”流落街头,小小年纪就看尽人间百态,尝尽世间冷暖。 如果不是他胆大妄为,摸钱袋摸到了微服出巡的清平帝身上;如果不是当时年過花甲的清平帝提着他的耳朵說“论君臣,朕是你的君父;论辈分,朕胡子一把了還多了你這么個弟弟。今天朕自然要替天下,替丛太妃好好教训教训你。”;如果不是清平帝打了他一顿之后给了他一條不一样的路,那么丛晰恐怕早就被打死在街头了。 所以丛晰怎么可能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他拐過揽月楼临近的一條小街上,进了一间门脸不大的小药铺,裡面只有一個小学徒,正趴在柜上打瞌睡。 华灯初上,明月升起的时候,清平帝的车驾已经出了宫门,百姓也都在向着揽月楼的方向去。而显然,這家门庭冷落的小药铺裡,這個学徒就是被留下来看店的人。 丛晰大步走到柜台之前,用力摇了摇柜台上的铃铛。 小学徒惊醒,眉头一皱,正要开骂,待看清是丛晰的脸之后,立刻变了颜色。忙拱手道:“丛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丛晰身份特殊,如无意外,甚少会亲自出现在這個药铺裡,所以那小学徒自然有此一问。 丛晰哪裡顾得上這些,只是道:“告诉闻匡,把我們的人都派出去。一队在揽月楼裡。仔细搜索;一队埋伏在主楼之内护驾;一队在宿卫中的几個主将的府边上等着,若沒事则罢,若有事。将人都给老子拘了。”想了想,丛晰還是加了一句,“莫吓到那些妇孺,让宁大人看着些手下的人。谁這时候动了歪心思,我就把他都扔到护城河裡喂鱼。再让几個人到各個城门等着。一旦城中有事情发生,马上关了城门,不能放出一個人去,明白了嗎?” 那小学徒听见丛晰一口气說完這么多。不由愣了,忙道:“大人,這样大的阵势……是要做什么?” “让你去就快去!”丛晰沉声道。“我是营卫之长,陛下怪罪下来全有我一人。” 那学徒甚少看见丛晰的表情如此凝重。立刻拱手道:“属下遵命!”說罢,立刻就进了药铺之后。 丛晰见他学徒退了下去,自己则出了药铺,向着城外走去。 他要去绿柳营借兵。 永昌当在东市,而揽月楼则在西市处。 如今,人人都向着西市的方向去,只有柳默慎的马车逆着人流往东市赶去,自然速度就要慢了很多。 柳默慎心中焦急,待马车好容易自人群中挤了出来,她立刻掀开车帘,对车夫道:“快些。” 车夫忙道:“姑娘還請坐好些。” 說罢,车夫一扬马鞭,那骏马长嘶一声,果然四蹄飞奔,速度快了很多。 柳默慎因为這一加速而摇晃了一下。马车的速度虽然越来越快,但是柳默慎依旧觉得慢得很。 身后远远地,听见了人群中突然的喝彩声,青虹连忙将车厢后的帘子掀开,道:“姑娘,放烟火了!” 既然开始放了烟火,就說明晚宴就要开始了。 柳默慎心跳得越来越厉害,也越来越担心。 车子還有两個坊就要到永昌当的时候,突然柳默慎前面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喊“救命。” 柳默慎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声音有些耳熟,却想不起在哪儿听到過。 真的出事了。 她立刻掀开了车帘,就看见远处,有一個人在地上胡乱爬着,四周還散落了不少的白晃晃的东西,似是银子。 而紧接着,就见自旁边的坊内冲出来了三個黑衣人,举着刀就向那人砍去。 大刀在满月的照耀之下,闪着令人胆寒的光。 那個人也已经吓傻了,甚至忘记了要爬走,只是瘫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黑衣人举刀砍向自己。 柳默慎立刻道:“冲過去!” 本来看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的车夫听见柳默慎如此,立刻一愣,不過事发突然,柳默慎這一声又干脆有力,所以本能地,车夫又扬起了马鞭。 骏马跑得越来越快,须臾之间就冲向了那個举刀的黑衣人。 黑衣人显然沒想到,会有人在這种时候,驾着快马拉着的马车就冲了出来。 也正是因为他的這一愣神,骏马长嘶,前蹄抬起,直接踢在了那人的胸口。 那黑衣人口吐鲜血,身子都飞了出去。 马车的车厢也因为這一下而猛烈摇晃,车内的玉俏和青虹吓得花容失色,但還沒忘记自后面狠狠拉着柳默慎的衣襟,以防她掉下去。 柳默慎确实差点儿被从马车中甩了出去,但是她還是对车夫道:“回头,再冲一次。” 赶车的张叔果然听了柳默慎的话,立刻调转马头,冲着剩下的两個黑衣人,又冲了過去。 不過,马车调头毕竟不易,方才那一冲,马车本就冲出去了不少的距离,如今這转向、加速,未免浪费了不少的時間。 而剩下的两個黑衣人,完全沒有顾忌同伴的死活——他们本就是死士,自己的性命尚且不顾,更何况是别人的性命?——而是趁這個间隙,继续斩杀那個瘫在地上,跑都不会跑的人。 眼见着就要来不及了,柳默慎高喊一声:“跑呀!” 瘫在地上的那個人一個激灵,似乎终于清醒了過来。看见眼前的黑衣人大刀就要落下,大叫道:“杀人啦!”便从地上跳起来,就向着柳默慎的马车跑過来。 就在這时候,突然就听见后面有人在问:“什么人?在哪儿做什么?” 青虹向着车厢后面看了一眼,对柳默慎道:“姑娘,是舅太太家裡出来人了!” 柳默慎哪裡有時間回头,自然也看不见自永昌当裡。冲出来十几個家丁。手裡還拿着家伙,向着她们的方向跑過来。 那两個黑衣人眼见事败,不免对突然横冲出来的柳默慎恨得牙痒痒。他二人对视一眼,一個继续去追杀那個往永昌当家丁方向跑去的人,另一個人则冲着柳默慎的马车救過来了。 此时,驾车的马早就受了惊吓。丝毫不听车夫的控制,笔直地就冲着那黑衣人冲了過去。加之那黑衣人又是练家子,眼见着马车過来,身形跃起,举着刀就向车边的柳默慎劈去。 就在這千钧一发时刻。一道影子自马车之上飞過,刺进了黑衣人的心中,那黑衣人闷哼一声。半空中的身子就仿佛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重重地落在地上。 紧接着。又是一道声音自半空落了下来,落在马背之上,与那骏马较上了力量。 那人显然是驯马的高手,几下就驯服了马匹,加之這马也是筋疲力尽了,又跑了几步,就停了下来。 所有的事情不過在短短的時間内发生,柳默慎却觉得自己仿佛又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 马背的人翻身落地,气急败坏地走到车厢之前,很无礼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紧握在车厢边缘的手给扯了下来。 就见丛晰瞪着柳默慎的脸:“柳二小姐——”他咬牙切齿地說着,字都是一個個子牙缝中蹦出来的。 他很生气,他很想斥责柳默慎一個小姑娘家,带着個年迈的车夫和两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丫头,竟然就敢以身犯险。 可是那满腹的话到了嘴边,丛晰却怎么也不說出口了。 他不应该斥责他,相反,他甚至应该感谢柳默慎,心细如尘,勘破先机,才避免了天下大乱,避免了生灵涂炭。 百姓们只当那是烟花,但是丛晰却知道,那是营卫的传信烟火。 确实出事了。 不過柳默慎可不清楚丛晰心中的這天人交战,只是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忙道:“他们要自杀!” 沒头沒脑的一句话,让丛晰略微一怔,紧接着醒悟過来,高声道:“宁将军!掰开那人的嘴!” 后面,一個人高马大,满脸大胡子的青年将军听见丛晰這么說,立刻亲自上前,掰开了那人的嘴。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那人嘴角一丝黑血流下,抽搐一番,便闭了眼睛。 宁将军行伍之人,是個最急躁不過的脾气,见状立刻踢了那人的尸首一脚,怒道:“好個杀才,死得倒快!” 這时,就有一個军士道:“将军!這個還有气!” 正是柳默慎的马车开始踢飞的那個人。 宁将军见状,立刻道:“把這厮嘴裡的毒药给拿出来,拿不出来的话,就把他的牙都给老子敲碎!” 车内,本就惊魂未定的青虹,因着宁将军這满是杀气的话,突然就倒在玉俏怀裡,嚎啕大哭起来。 早就吓傻了的玉俏這时候才回過神来,身子一软,就瘫坐在车厢裡,浑身瑟瑟发抖,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可即使是這個时候,玉俏的手依旧死死抓着柳默慎的衣襟,全然未觉她的指甲早就划破了柳默慎的衣服,甚至還扎进了自己的掌心。 就在這时,那個被追杀的人连滚带爬地過了来,抱着丛晰的腿嚎啕大哭:“启澄贤弟!是你救了我呀!” 柳默慎直到這时候,才记起来這個声音是谁,不由愣住了。 等丛晰看清楚這個抱着自己的腿哭得稀裡哗啦的人,也愣住了。 竟然是乔扬! 自前世到今生,柳默慎第一次有了种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上苍安排”的感觉。(未完待续) ps:第三更送到总算沒迟過今天怎么样?這章的结局有沒有一种万万沒想到的快感哈哈哈哈 感谢kryd的粉红票;感谢chi阴的平安符感谢柳汀雪的平安符爱你们 以及,小声說,如果大家手裡還有多余的票票那么看在我這么努力的份儿上,就给我一丢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