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李云龙
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是谢天收留的他们,感恩的心還是有的。
战利品分類登记造册,谢天找了個谷仓藏好那辆卡车,回来后召集干部们开会,不仅是讨论战利品的分配和使用,主要是要总结一下這次战斗中的得失。
這個会一直开到中午才结束,午饭是香喷喷的大块红烧肉,管够,就当是犒赏三军了。
连寺裡的难民们也跟着沾了光,分了不少走,吃肉還吃哭了好几個。
三月不识肉滋味,在家的时候好年景一年都吃不上一次肉,大灾年出来逃难了反而吃到肉了,還是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的红烧肉。
只是苦了被赶去后院的那群和尚们,闻到肉香一边說着罪過一边念着阿弥陀佛,就是不知到有沒有人偷偷吞口水。
太欺负人了啊,强占了大半個孤山寺,還在庙裡炖肉,這是人干的事儿么?
赵家峪,李云龙正坐在土炕上喝着闷酒。
李云龙還把团部设在赵家峪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几百個乡亲就因为他的一时不察而丢了性命。
身边出了叛徒都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剿灭了黑云寨又让李云龙背了一個降级记大過的处分,還被旅长沒头盖脸的臭骂了一顿,喷了他满脸唾沫。
谢宝庆名声不恶,而且又已经被新一团孔捷收编了,他为了去打谢宝庆還把孔捷给软禁了。
破坏联合抗日,攻打兄弟部队,這個罪名可不小,枪毙了李云龙都不過分。
不過李云龙会耍赖啊,眼珠子一瞪:老子不知道他们是兄弟部队。孔捷?老子软禁他?旅长咱說话可得讲良心啊,老子那是請他喝酒好吧,不信旅长你亲自去问问孔捷,老子是不是好酒好菜招待的他?
背了個处分,得罪了孔捷,這些他都不在乎,他心疼魏和尚啊。
赵刚和张大彪走进屋,看到李云龙又在喝闷酒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伸手抢過李云龙酒瓶子拍着桌子骂道:“就看不上你這個怂样,不就是又背了一個处分么?你李云龙身上背的处分還少么?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只要独立团還在,你李云龙就是独立团的团长。”
李云龙啪的一拍桌子瞪着赵刚回骂:“放屁,老子现在是营长。老子是因为处分么?老子心裡疼,难受,赶紧把酒给老子,老子再喝一碗。”
张刚坐到炕沿上瞪着李云龙:“你少跟老子老子老子的,老子也会骂人。酒不能喝了,张大彪把情况跟老李汇报一下。”
李云龙双手捂住耳朵:“不听不听,老子现在是营长,张大彪也是营长,用不着跟老子汇报,把酒瓶子還给老子,不然老子可要骂人了。”
“你骂的人還少?這几天谁沒被你骂過?不听也得听,张大彪,汇报。”
“是,团长,政委。我們摸出了鬼子平远县城给张庄据点鬼子送给养的规律,昨天晚上我带着一连到半步崖设伏……”
李云龙一拍桌子骂了起来:“你是猪啊?带着一個连就去伏击鬼子运输队,你不知道张庄据点又补充了一個中队的鬼子么?突然增加了這么多鬼子,张庄据点武器弹药肯定需要补充,而且数量還不会少。运送這么多武器弹药,鬼子最少要用一個小队护送才行,恐怕還得是一個加强小队。你把全营都拉上去還差不多,一個连,你他妈是去给鬼子站岗放哨的么?嗯?”
张大彪被李云龙骂了個狗血喷头,這一回连赵刚都不知道该怎么說了。
张大彪汗如雨下,等李云龙骂完了急忙从赵刚手裡抢過酒瓶子给李云龙满上,苦笑着說道:“鬼子還真是派了一個加强小队护送,四辆卡车,看到的就有四挺机枪,我沒敢打。”
李云龙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瞪着眼珠子骂道:“沒敢打跑到老子這儿来說個屁,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子喝酒。”
张大彪苦笑:“我沒敢打,可是有人打了。在十裡坡二曲,一個小队的鬼子全被他们打散了,杀了四十多個鬼子烧了三辆卡车,還开走一辆。我們去晚了還吃了個挂落,全歼了逃出来的二十多個鬼子,结果被鬼子援兵追杀了一路,好不容易才跑回来。”
“嗯?”李云龙端着碗诧异的看着张大彪,愣住了。
“是谁的部队打的?”
张大彪挠着头說道:“沒看清啊,那些当兵的穿得花裡胡哨的,沒见過。”
“穿得花裡胡哨的?土匪?”李云龙追问。
张大彪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肯定不是,他们穿的是军装,统一制式,而且他们還有迫击炮,最少是六十毫米以上口径的。”
李云龙瞪着眼睛想了半天,冲着张大彪命令道:“给老子把地圖拿来。”
张大彪转身去桌上拿地圖,李云龙一口把碗裡的酒喝干净,抬胳膊把桌上的带壳花生划拉到炕上,自言自语:“会开车,有迫击炮,应该是楚云飞的358团,嗬,楚云飞长能耐了啊,敢跑到老子地盘抢鬼子。”
抢鬼子?
這话說的,就跟那些鬼子是他养的一样,你当是刷怪呢?
张大彪把地圖铺在桌上,李云龙低头查看,赵刚沉思着說道:“老李,恐怕袭击鬼子运输队的不是楚云飞。”
李云龙眯着一只眼看向赵刚:“那政委的意思是张庄据点的鬼子伏击了给他们送给养的鬼子运输队?”
赵刚无语的瞪着李云龙:“老李,說正事儿呢。”
李云龙一拍桌子瞪眼骂道:“老子也在跟你說正事儿呢,你告诉我除了楚云飞和张庄据点的鬼子這附近哪支部队還有迫击炮?還是六十毫米以上的,嗯?”
赵刚也瞪起了眼睛:“老李你别跟我胡搅蛮缠,咱们二连能有意大利炮,就不许别的部队有六十毫米迫击炮了?搞不好還就是咱们团哪個连的呢。”
李云龙直起腰冲着外面喊道:“和尚,给老子进来。”
听到李云龙喊和尚,赵刚和张大彪都沉默了。
段鹏走到门口大声应道:“团长,你有什么吩咐?”
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是段鹏,李云龙愣了三秒,醒悟過来再也沒有和尚了。
“老子是营长,再喊错了老子枪毙你。你马上去各连排问问,他们手裡有沒有六十毫米以上的迫击炮,不许隐瞒。”
“是”,段鹏大声应了一声,转身一溜小跑去了。
打完平安县城之后李云龙的独立团又以连排为单位各自为战,一個团分散在方圆上百裡的地界上,段鹏這一回得跑断腿了。
李云龙下炕抓起桌上的电话一通猛摇,电话接通之后李云龙說道:“给老子接358团楚云飞,老子是李云龙。”
电话很快接通,李云龙脸上马上绽开了灿烂笑容:“云飞兄啊,好几天沒见你可想死老子了,老子听說你打了個大胜仗啊,鬼子那批物资老子可是已经盯了好久了,结果被你云飞兄给抢走了,你最少得分给老子一半,還得請老子喝酒。”
电话中传来楚云飞的声音:“云龙兄你是不是穷疯了?我听不懂你在說什么。”
“少跟老子装蒜,十裡坡這一仗是不是你打的?”
“十裡坡?那可是你的地盘,云龙兄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派一两個营到那跟鬼子打一仗。”
“介意。”李云龙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被李云龙摔了电话,楚云飞郁闷的看着身旁的参谋长說道:“這個李云龙沒占到便宜就变脸,看在他帮我除掉谢宝庆的份上懒得跟他计较。”
参谋长笑道:“土八路不全這样么,有便宜就上,沒便宜就跑。”
楚云飞放下电话說道:“你去查一下是哪個部队在十裡坡打鬼子了。”
参谋长眉头拧成了疙瘩:“肯定不是咱们,這附近除了咱们和李云龙的独立团以外就沒别的部队了啊。会不会是李云龙在故意找茬?”
楚云飞摇了摇头:“他沒那么无聊,肯定是有人抢在他前面劫了鬼子的运输队,先查查吧。”
這头李云龙挂断电话挠着额头自言自语:“不是楚云飞,那還会是谁呢?”
张大彪犹豫着說道:“团长,還有一個情况,我們赶到战场的时候战士在二曲山坡上发现一些棉被,应该是伏击鬼子的那些人留下的。”
李云龙眼珠子刷的一下瞪了起来:“那你他娘的不早說?是啥样的棉被?是晋绥军统一配发的那种么?”
张大彪急忙摇头:“肯定不是,被面是花布的。”
李云龙破口大骂:“你他娘的放屁怎么放半截,你早說老子就不给楚云飞打电话了,费半天唾沫。你们发现了多少棉被,带回来沒有?”
赵刚咳嗽一声說道:“老李,你說话能不能文明一点?都是自己同志,谁惯得你這臭毛病今天骂這個明天骂那個的。”
“老子就這样,不爱听别听,老子又沒請你来,回你自己团部呆着去。”李云龙咆哮了起来。
赵刚一头黑线:“你他娘的怎么跟條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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