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這你也能讹上我
方立功看着楚云飞问道:“谢宝庆信裡写的什么?”
楚云飞把信笺递给方立功,盯着余彪问道:“谢宝庆把這封信交给你时說什么了?”
余彪心有余悸的小心回道:“沒說什么啊,他就告诉我,這封信一定要亲手交给团座。”
楚云飞盯着余彪丝毫不放松:“還有什么?”
余彪挠了挠头想了半天:“真沒了。”
楚云飞哼了一声:“滚出去,等候处理。”
余彪如释重负,急忙冲着楚云飞敬了個礼转身走向门口,手碰到门了突然站住,转身冲着楚云飞說道:“他好像還說了一句,說看在都是中国人的份上,叫团座不用谢他了。”
“滚~”,楚云飞咆哮出口。
余彪急忙拉开门窜了出去,還不忘回身把门给带上。
方立功拿着信笺看了两遍,微微皱着眉看向楚云飞:“团座,谢宝庆說筱冢义男从关东军抽调了两個师团的兵力驰援晋西北,這個消息我感觉好像沒那么靠谱。”
楚云飞看向方立功:“怎么說?”
方立功走到墙上悬挂的中华民国战略态势图前,拿起指挥棒指着东北地区說道:“日本关东军跟苏联远东军空军第9第10集团军和第25第35集团军处于胶着状态,替德国牵制了苏联很大一部分兵力。如果此时筱冢义男从关东军抽调两個师团支援晋西北,那么苏军很可能就可以抽出十几二十個师去支援斯大林格勒战场。如果真是這样,德国对苏联的攻势可能会功亏一篑,日本和德国是盟友,他们不会考虑不到這一点。”
楚云飞也走到地圖前說道:“我不赞同立功兄的看法,从宏观上来說,德军现在牢牢掌控着战场主动权,而日军在美国盟友参战以后则节节败退,甚至本土都遭到了威胁。我认为此时日军最迫切的是需要在中国战场取得胜利,而不是将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牵制苏联远东军上。”
楚云飞从方立功手中接過指挥棒,指着地圖上晋西北地区接着說道:“立功兄請看,如果日军占领了晋西北地区,那么他们北上可以切断苏联远东军的退路,南下可以威胁到重庆的安危,跟华中华南日军形成对重庆的大包围之势,這实在是一招妙棋。所以,我认为谢宝庆這封信還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方立功苦笑:“我沒有云飞兄看的這么远,如果只看眼前,我感觉谢宝庆只是怕我們去打他才捏造出這個情报,我建议团座還是向军部核实一下,毕竟如果真有两個师团的日军支援晋西北日军,我們的战略部署也会受到很大影响。”
楚云飞点了点头:“核实是肯定的,如果確認之后,我觉得咱们還应该跟八路通报一下,毕竟他们也是抗日武装,如果他们损失過大,对我們的抗战大业也沒什么好处。”
方立功苦笑着指了指房顶:“云飞兄忧国忧民,恐怕上面不会這么想,如果能借助日本人的力量铲除掉這根眼中钉,我想上面很多人会很开心的。”
楚云飞轻轻叹了口气:“最可悲的事情莫過于兄弟阋墙,可惜這不是你我可以左右的事情。两個思想的碰撞早晚是要分出個胜负来的。算了,先不說這個了。咱们說回谢宝庆,我是万万沒有料到這個土匪已然是羽翼渐丰,說实话,我现在真的不能彻底铲除掉這股土匪,不是打不過,而是不能打。”
“为何?”方立功看着楚云飞问道。
楚云飞苦笑一下:“一夜之间咱们失去了两個营的战斗力,现在咱们手裡只剩下三個主力营和一個炮营,再加上警卫连督战队预备队,充其量也不過是五個营的兵力,况且咱们還要驻防這么大一片区域,真正能抽调出来的兵力最多也就只有两個营。”
“而现在谢宝庆又把吴文华拉了過去,保守估计他手中已经有了三個营的兵力,而且又抢了咱们两個营的装备,恐怕他现在的战斗力不低于八路军李云龙的独立团,就算稍逊,也已经有了一战之力。”
“我們如果此时跟他硬碰硬,那就是一個两败俱伤的结果,对抗战大局不利,而且八路肯定会選擇坐山观虎斗,或许李云龙還会趁机扩大地盘,把他的部队摆到咱们眼皮子底下,那样咱们可就被动了。”
方立功苦笑着摇了摇头:“這事儿李云龙干得出来。”
楚云飞哼了一声:“那是個有便宜就占的主,他要是不趁虚而入他就不是李云龙了,咱们不给他這個机会。”
方立功问道:“那谢宝庆這儿就這么算了?”
楚云飞呲笑:“他不是扬言要打日本鬼子么?那咱们這两個营的装备就算先借给他了。距离他最近的就是张庄据点,张庄是同蒲线的重要中继站,张庄据点驻扎了两個中队的鬼子和一個大队的皇协军,配备了四门92步兵炮和八挺重机枪,另外還有十几挺轻机枪和掷弹筒,這么强大的火力就算咱们也沒有把握能吃下来。”
方立功点了点头:“鬼子的兵员素质是最可怕的,他们被强迫灌输了为天皇效忠的信仰,在战场上悍不畏死,只要還有一口气在就還能保持战斗力,這一点是我們无法做到的。”
楚云飞嗯了一声:“所以鬼子一個中队的战斗力就强過我們一個加强营的战斗力,而且他们又在张庄经营多年,据点修建得固若金汤。铁路沿线密布地雷和铁丝網,每隔一裡就有一座碉堡,每隔五裡就有一個炮楼,再加上铁路上一個小时一趟的装甲巡逻车,完全构建出了一张全方位的交叉火力網。攻打這样的军事要塞必须要有数倍于敌的兵力才行,在這附近只有咱们联合李云龙部才能做到,而且還需要友军协助阻拦从太原和山阴方面赶来的援军。就凭谢宝庆手下的這帮乌合之众,我不信他敢去招惹战斗力数倍于他的张庄据点鬼子。”
方立功苦笑了一下,就是這帮乌合之众不费一枪一弹打败了咱们两個装备精良的加强营,不過這话方立功沒有說出口。
楚云飞看向方立功:“吴文华那人你我都清楚的,只要過段時間谢宝庆還按兵不动,你猜吴文华会不会再次反水?”
方立功哈哈大笑:“吴文华早就憋着跟日本人痛痛快快干一仗了,如果谢宝庆只是打着抗日的名义招兵买马,不出一個月吴文华必反,或许他就替咱们除掉了谢宝庆這根眼中钉。”
楚云飞拍了拍方立功胳膊:“吴文华打仗那点套路你我還不清楚,沒有谢宝庆,除掉他易如反掌。好了立功兄,這件事情暂且放一放,替我向军部打個报告,汇报一下战损,還有,询问一下军部谢宝庆這封信的事情,如果属实,恐怕咱们還真沒有時間去找他寻仇了。”
方立功点头:“我這就去办。”
方立功转身出去,楚云飞又转身凝视着墙上悬挂的中国战略态势图,眉间拧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虽說在国际战场上日军已经显露颓势,可是在国内战场上日军依旧占尽了上风,九條重要的铁路线大半落在日军掌握之中,东北华北华东华南,大半個中国富饶之地已经沦陷,這一仗恐怕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想要收复失地谈何容易,或许要倾尽自己此生了。
楚云飞正在沉思,方立功去而复返,神色凝重的走到楚云飞身旁說道:“团座,刚才我给军部打了個电话,军部也得到了谢宝庆提到的类似消息,正在核实中。据军统方面通报,三日前确实有两個师团的关东军在调防,具体去向不明。”
楚云飞眉梢轻轻一挑盯着方立功說道:“上面的人是干什么吃的?這么重要的情报我們到现在才知道,而且還是先从一個土匪口中得到的消息。”
方立功苦笑:“民间传言,前方吃紧,后方紧吃,咱们谍报系统的效率实在是令人堪忧。”
楚云飞哼了一声:“他们眼睛都盯着红的了,哪還有時間盯着白的。攘外必先安内,国都要亡了,却還要自己起内讧。”
方立功拍拍楚云飞胳膊:“云飞兄,這话你我兄弟私下裡說說也就算了,如果被上面听到,你我兄弟恐怕也该去坐冷板凳了。”
楚云飞沉思片刻,快步走向一旁的电话摇动手柄。
方立功急忙上前按住电话,直视着楚云飞說道:“云飞兄是不是要给李云龙打电话?三思啊。”
楚云飞看着方立功坚定的拿起电话:“帮我接一下八路军129师386旅独立团团长李云龙,我是358团团长楚云飞。”
過了好长時間,话筒中传来了李云龙的大嗓门:“云飞兄啊,你可想死老子了。你他娘的是不是在故意嘲笑老子,老子现在可不是独立团团长,老子现在是营长,老子接你個电话還得跑二裡地。对了,老子這個团长可是因为替你报仇才被撸下来的,你欠了老子天大的一個人情,你得請老子喝酒。”
楚云飞一头黑线。
這你也能讹上我?
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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