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嫌疑人，离奇死因
“姓名？”
“周平安。”
“性别？”
“男。”
“年龄？”
“22岁。”
“3089年5月17日下午三点十一分，你在哪裡？”
他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只知道自己手背上方三寸处，那裡出现一個半块手表大小印痕，不太明显，看上去，像是戴手表久了，留下的印记。
“停，你也知道我是唐督察？”女人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章，轻笑道：“不知姚组长，什么时候，有权力管我三组的人事？滚……”
“好，不說藏东西的事情，董家祖屋书房，摆在桌面上那幅[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裡路云和月]是什么意思？”
急匆匆赶到东江第一人民医院，上到住院部五楼，還沒到511房，就看到小妹周兰在病房门口团团转。
“你们护士不会管嗎？沒有家属，老人死在病房也沒人管是不是？”
“這是半块镜子，董师傅的变化，以及身死，应该是与這东西有关系。”
“据我所知，你十五岁那年，曾经在龙虎武馆学拳，虽然是交钱学艺，董青山也算是你的授业恩师，写這句诗是不是想要提醒他快点跑路，跑到八千裡外那么远？”
說起来，董师傅也算为民除害了……
但是，从法律层面来讲，他并沒有执法的权力，杀了人，怎么也不能脱责……”
“哥。”
周平安小声道。
“那就是沒证据！”
一群人呼啦啦就去了东头，前方几间病房门打开，王科挑了一间，“就這边吧，挺不错的。”
“不用，现在也沒上新课，主要是复习，在哪学都一样。上次模拟考试，我成绩在三班排第一，随便怎么考都行。還有，我也不想让别人护理咱妈，不放心。”
杀的人很重要。
董青山死哪不好，偏偏死到了周平安的附近，而且，他死的时候前胸后背处有三处刀刃刺穿劈砍的致命伤，身着四角短裤，别的什么东西也沒见着。
警校课程之中曾经学過的《痕迹学》以及《微表情心理学》明确告诉他，一個人无论怎么撒谎，心理素质再怎么强大，总有一些蛛丝马迹是遮掩不過去的。
王春明笑得有些得意，像是偷到鸡的狐狸。
“要怎么用？深入到手臂之中，摸不到，也拿不出来啊。”
唐棠摇头失笑，浑不在意。并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现场留下来的东西，更重要。
周平安重重点了点头，“我会尽快還的。”
……
這话诛心。
不但是董青山本人，曾经跟随董青山学過拳法的一些人，也不免落入有心人的眼中，重新审视……
晚上，买了饭菜去医院，再陪着母亲和妹妹聊了会，周平安回到出租屋，坐在书桌前，轻轻抚摸左手臂上的印痕。
东西去哪了？
問題很严重。
审讯室大门猛的被人推开。
“那就，换到走廊吧。”
涉嫌“通风报信”是一個原因，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他曾经跟着董青山学過拳，算是亲近之人。
周平安之所以受到严格“审查”。
這裡，就由周平安、王春明，以及另外两個同事，分成两班倒，二十四小时监控查探。
她冷然扫视四周，啪的一声，关掉探照灯。
他整個人消失不见。
“医生你看，那病房太小了，环境不太好，影响病人休息恢复，能不能换個好一点的病房，我可以加钱。”
刚刚還在写写画画的医生脸上挤满了笑，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接過推来的病床，急急說道：“去前面单间吧，那裡设施齐全，已经安排好护理，老爷子安心养病就是。”
暗地裡，還不知道有多少见不得光的组织在盯着。
“可什么是？你们怀疑周平安，那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王春明，跟我走一趟，好好审一审，看你是不是杀人凶手？
疑罪从无的道理，你们不懂嗎？要不，把這事上报，大家一起受处分……”
小兰总是這么乖巧，懂事得让人心疼。
王春明愣住。
因此，可以肯定，他的体魄是突然间变得极为强大，其中因由，就很值得怀疑。
“叫叫叫，叫魂啊……”
听着那個中年妇女還在骂個不停，周平安也沒去挤进病房，转身就去了医护室。
“那次，你帮我挡了子弹，在医院躺了半個月，我也沒說過谢谢。”
女人蛾眉淡扫，板着脸，显得十分不高兴。
谁杀的他？
周平安知道，对方其实也不相信是自己杀的人。
雪白探照灯光线十足，照得周平安眼睛都睁不太开，脸色木然回答。
黑暗中传来一声暴喝，配合着实木桌子被重重砸响，震得屋内嗡嗡作响。
好阴毒。
周平安摇头，叹了口气。
身后传来咣啷啷一阵物品摔落声。
丫头穿着二中的蓝白色校服，身形有些瘦削，一双大眼睛微微红肿，也不知什么时候哭過，见着周平安，立即飞奔過来。
……
“叮咚……”
包括董家祖宅在内。
姚振邦面色一沉，起身拦阻。
……
离了一组地盘，进了三组，唐棠柳眉轻蹙，想了想又道：“重情义是好事，却也不能落人话柄。
呕……
姚振邦眼中闪過冷冽，這個案子牵连太广，已经惊动上面，更有两個卧底兄弟为此付出了生命。
一個体态窈窕的人影背着阳光站在门口，脚步停了停，声音清冷的问道：“有证据嗎？”
左侧是一個胖胖的老头，瞪圆双眼望着天花板，眼睛一动也动，看起来就像個死人。
“姚振邦此人急功近利，为了侦破文山案邀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這些天你小心防着，不要中了算计。”
周平安知道，她是舍不得家裡花钱請护工，這种服务并不是他们這种穷人家享用得了的，太贵。
耳边听到一声声咒骂。
他知道，唐棠让他放假休息是什么意思，其实就是审查事件還沒完結，暂时让他停职候宣，也有避一避风头的意思。
“人是伱杀的？”
周平安死死盯着印痕，眼前光线似乎扭曲变幻，脑海一阵晕眩。
周平安手机响了，他看了看，诧异抬头。
谁杀的人不重要。
你能想像？一個人能够从空气中突兀的冒出来，身上滋滋溅血。
“我知道，文山一案，死在董青山手裡的那些人，身上基本上都有着凶案，同时，与数桩文物盗运出境案件有关。
“這话你自己信嗎？我要是能杀得了董师傅，至于当一個小小巡逻警员，听你吆三喝四？”
“這话就沒意思了，是不是藏了衣物和物品，跟我一同监视董家祖屋的王春明可以作证，你不如问问他，我到底有沒有藏什么？”
能想像一块弦月形镜片，从对方手臂上析出掉落地面，看着暗哑无光，实则锋利无比，用手一摸就割破手指，然后钻到自己手臂之中去了？
想到這裡，周平安左手尾指轻轻颤抖了一下，心裡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還在审。”
你也知道，他的形意十二形尤其擅长龙形和虎形，已经达到龙吟虎啸地步。這种人物，我拿什么杀他？”
屏幕亮起，对方转過来五万块钱。
母亲是個要强爱干净的人，住個院都這么糟心，這病還养不养了？
“不是钱不钱的事，医院病床紧张，只有這么個條件。实在不行的话，可以推到走廊。”
关键的是，這老头下身被子掀开，那裡一砣黄橙橙的大便，還在冒着热气。
“嗯。”
周平安真心谢道。
来人是一個约莫二十多岁，身着笔挺制服的女人。
……
两三步走到周平安身旁，探身掏出钥匙，把他手上的镣铐打开，回头看向桌后三人，眼神有些危险：“姚督察，文山案一组为主，调派各组人手配合，却不等于，你一组就可以拿着鸡毛当令箭，随意审问三组警员。”
先前若非唐棠這位有着隐秘背景的三组督察挡在前面，事情可能還不会這么轻易了结。
“呃……”
“可是……”王春明见到姚振邦脸色难看，连忙分辩說。
比如，书房裡的字画、稻田裡的草人、河边的渔網，落在有心人眼裡，都是证据。”
“多谢师姐。”
事情很简单，我进去的时候，董师傅已经死了。”
而且，对方四肢动不了，经常失禁，臭死了……
“收着吧。”
“你打电话找那么多人借钱，为什么不找我借，看不起师姐嗎？”
姚振邦双眼如鹰，死死盯着周平安面上表情，不放過他眼角细微肌肉的收缩，以及瞳孔弧度的每一丝变化。
“不要狡辩了，死者身上的衣物以及随身物品去了哪裡？老实交待，還可以给你一個从宽处理，否则……”
显然是姚振邦大发雷霆，气不過在摔东西泄愤。
“姚组长，反反复复的你都问了两個多小时，你不累，我還累呢。
“借到钱了，妈怎么样？”
“唉呀，王科，您怎么過来了，打电话說一声就是了。”
“唐督察，這事可不能胡搅蛮缠，无论你怎么說，周平安身上的嫌疑……”
說完這话，唐棠伸手拉着周平安，头也不回就出了房门。
“唰”。
姚振邦的目的就在這裡了。
周平安声音平静，反击道：“那我问问你，王春明，你拿了董家祖宅的筷子，吃了董家冰箱裡的肘子，是不是想要提醒董师傅快走？”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完全可以用“通风报信”的名义，把周平安关押，慢慢审讯，到时候各种手段下来，不愁审不出“真相”。
随便打点比赛，教授徒弟真本事，也能风生水起，名声大振。
董青山年纪已過半百，若是他真的修行形意拳的天才，能够修练到传說中的境界，不至于守着一個小小武馆蹉跎半生。
“董师傅不是坏人。”
到时多找條被子给母亲盖着，五月初时分，天气微凉，走廊风大，但无论怎么样，比那滂臭的病房要好。
医生满脸不耐烦，低头在记事本上写着什么，头也沒抬。
只不過，有些事注定只能藏在心裡，永远也不能說出来。
要說嫌疑，跑不了老大，也走不了老二。
“当日出土的文物，上面怀疑，有很重要的东西被董青山得手。否则，完全不能解释他的拳法，为何能在短時間之内，就进入龙吟虎啸、五脏雷鸣的传說境界。”
說到這裡，想到董青山已经亡故，唐棠意兴阑珊，也跟着叹气，转過话题。
周平安蓦然抬头，看向灼亮光线后方：“你们怎么說都行，只不過，不得不提醒你们，做伪证也是大罪。”
不查個水落石出，他不但不好向上面交待，更是无颜面对死去兄弟的遗孀。
這一次，拉網搜查，侦缉布点，不但是在龙虎武馆，還是文山观雨台，全都有人日夜监控，因为，這是董青山日常练拳生活的地方。
身为警务人员，他也不是沒有觉悟。
這也是东江官府布下天罗地網，穷追不舍的原因。
“若是心中沒有鬼，你跑那么快干嘛？”王春明在一旁插嘴道，“我当时腿痛，跑得慢，有一段時間，你是脱离视线的……”
他只能說环境不太好，总不能說隔邻老人随时会死，不吉利。
這一点，周平安也是认可的。
但還是翻来覆去的问，只是想从自己的表情之中，推断出隐瞒下来的部分。
周平安两兄妹面色狂变，差点就沒吐出来。
周平安摸了摸小丫头脑袋，视线落在她手裡的书本上扫了一眼，皱眉道：“要不，咱们請個护理吧，大夫說妈這病至少要住十多二十天的，耽误你学习了。”
周平安嘴角浮现一线讥嘲，也不知道是嘲讽对方，還是在嘲讽自己，“档案我也是看過的，董师傅在文山将军墓一战之中，面对三十二條长枪短炮，徒手打死十五人逃亡，其中有六人是隔着V13号防弹背心，直接震碎内脏……
抬眼，就看见病房裡一個小护士捂着鼻子，脸色难看不吭声，一個身材矮胖中年妇女正在骂骂咧咧的低头打扫。
两人去了交费处续了住院费和药费，刚刚回到住院部五楼，還沒踏入511房间，就有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冲入鼻子。
病房很小，两张病床挤得很近，母亲在右侧，面色惨白闭目躺在床上……
“……”
這话的意思，周平安听懂了。
唐棠笑眯眯的质问：“伯母的病要紧，别推辞了，我给你半月假期，這些天不用急着上班，快去吧。”
“咣……”
只余一间二十平的出租屋，窗帘拉满，台灯光芒，空落落的打在椅子上。
新書启航，急需收藏追读和投票。這本准备写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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