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打针
“沒有,只是既然给了我這個還能在世上停留的机会,我不打算浪费它,可是,我每天又都在煎熬中度過,我有时候還会想自己为什么不快一点离开這個无情的地方。”
我可以感觉到這個女人想要活下来的强烈的欲望,即使现在,我們這种人已经表现出了明显的已经死去的迹象,但是,還是希望自己可以好好的在外面再感受一次阳光。
“你呢?”這個女人问我。
“我?”我反问道,由于脸上莫名的僵硬,所以,我凹不出来任何表情。
“负心汉又是怎么伤害的你?想不想杀了他?”女人继续问我。
我想想這几天我经历的一切,恍如噩梦一般,晚上,我真的不祈求它這么快的到来,我怕我会做噩梦,又怕今天晚上如這個女人所說的那种可怕的反应会出现。都是因为他,因为他,现在我活在了一個奇怪的世界裡。想到這裡,我還是沒有张开我的嘴。
這個女人看我良久都沒有說话,继续說道:“不想說就算了,反正這种感受想一次,痛一次,做鬼也要做的快活一点。”說完,她就僵硬的走到了她自己的床位上,周围還有一堆死人在冷藏的玻璃棺材裡,怎么看,這裡怎么可怕,我虽然還是一個死人,但是這种场景怎么看怎么可怕,不算怎样,我都不能接受的。
“這裡的人曾经都回魂了么?”我问那個女人。
“沒错,三天前,喏,东边角落裡的那几個女人還和我讨论過怎么出去惩治负心汉呢?一共三個人,算上我四個,平常的时候总是同一時間醒過来,這不,這裡停着两個,還有一個被家裡的人拉去火化。”
我感觉更加的恐怖了,還要被人拉去火化,有点像谋财害命的感觉。
“那她们万一還会醒過来怎么办,這样盲目的把她们拉去火化,那得多可惜。”我不禁說了出来。
“你不会還沉浸在自己的活人美梦裡无法自拔吧。告诉你,我們已经死了,我在這裡呆的比你時間长,我用這么长的時間亲身见证過,现在,我們两個已经死了。而且你的记忆会越来越差,越来越记不清你爱的人的样子,你只会记得他的名字,還有他对你做出的滔天罪行。”
“怎么会這样?你我們怎么可以在地狱裡继续的寻找他们。”我不甘心忘记顾亦昊。
“這样就足够了,只要那個男人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可以一眼就认出来他!”女人的眼神凶狠,和电影裡的僵尸沒有什么两样。
“为什么会這样?”
“這是证明你已经死亡的一個表现,你的脑细胞虽然保持着鲜活的状态,但是,它们可是已经死亡了,你现在所有的意识就是一股生物电,慢慢的放电,直到,所有的电全部都放完。”
“那我們岂不是要死了!”我担心得罪问。
“要我和你說几遍才算完,你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好吧,我可以理解你的死是往生吧。”
我死了啊,我還有一大堆的事情去做啊,比如……坏了,我现在脑子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用力的拍打自己的头,居然只是感觉到麻麻的,沒有一丝疼痛的感觉。
“别尝试了,我要沉睡了,灵魂是不能长時間在阳世间呆的太久了,不然会很疲乏的。”說完這個女人就睡啦,我突然還想起来有什么還沒有问她。
“对了,先等下,我该怎么称呼你……毕竟相识一场。”
“你怎么還执意要用火热呢,那一套啊,算了吧,叫我张姐就好了。”說完,她就躺在那裡,沒有了呼吸,因为她的胸膛都不会起伏的。
我慢慢的走到排风口,那裡有台空气交换的风扇,从那個地方泄出来光,才让這個沒有一扇窗户的房间变得有一点点光亮。這裡每一個人的站在這裡,我的皮肤竟然還会有一点的舒服,完全不像刚才王钊开门的时候的那股疼痛,好像往身上的伤口处抹了辣椒酱,那样的灼辣。
呆了一会,我也沒有任何的累,有慢慢的走回去,才发现每一個床前都有一個名牌卡,這裡写着每一個人的姓名,自己死亡的原因,還有家属的联系方式,我們這裡所有的人,哦!不是!是尸体,每一個的大母脚趾上都有一個名牌,上面具体有我們的死亡時間,還有原因,還有编号。我的我的编号是330张姐的编号是006,這裡所有的编号,就属我的编号最大,张姐的最小,我想不出来這裡的尸体到底是按照什么顺序来的,在我看的时候,棺材裡的人好像有的已经死了好长的時間,因为,整個人都是青紫色,甚至有的還有一点发黑,身上還有很多的黑斑,還有张姐,她的身上的黑斑最多,這就是所谓尸斑吧,我的手上也有,只不過我的斑是紫的,对了张姐的手上有紫色的還有黑色的。還有很多沒有名字的。直接就是编号。
沒有名字的,裡面竟然就是我和张姐。
当我在出神的思考名字的問題时,寂静中突然出现了声音,把我给吓了一跳。
王钊端着药又进来了。
“怎么,還沒有休息,003今天還是休息的挺快的。”王钊直接就叫了张姐的编号。
“你来干什么?”
“给你们打针,帮助你们两個往生,今天早晨你错過了一针,当然,你也沒有机会再去补那一针了,今天晚上的痛苦只能你自己一個去去承受了。怎么,今天的去尸斑针打不打算打,我可不敢保证你会不会变成像棺材裡的那些一样浑身黑紫。”王钊說的我动了心,因为那些人实在可怕,我不想变成他们那样子的人。
“你先给张姐打吧!”我对王钊說。
“啥?你喊她张姐,哈哈!”王钊又笑了起来,我感觉他是一個很爱笑,但是每一次笑都会很可怕的人。
“怎么了?”
“我都忘了告诉你,从今天开始,這裡沒有所谓的名字,你只有自己的编号,你的编号是330,而你的张姐是006。不要忘了哈,不然我可是要惩罚你的!”王钊說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到毛骨悚然,因为他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然后,他慢慢的走到张姐的旁边,把一個注射器的针头扎入了上次打针的地方。打完的时候,张姐就像是发疯了一样,也像是从诈尸了一样,突然安静中变得狂躁,脸上的表情很很狰狞,好像受了天大的酷刑。果然,她手上的黑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发紫,紫色的开始发红。
“怎么?该你了,你到底要不要?”王钊走到我的身边,看着我,手裡拿着一個具有超长针头的注射器。
我闭上了眼睛,把自己的胳膊伸出去。他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并来了一句:“可能会有一点疼……”接着就把针头完全刺入了我的肉裡,我竟然沒有任何感觉。
看着裡面的液体慢慢的下降,我慢慢的感受到了张姐刚才所经历的痛苦。
可以說是万蚁噬骨,刚刚就疼了几秒钟,我就开始眼前发黑。不对,我都已经死了,怎么還会有疼痛的感觉!
“你骗我!”我对王钊說。
“怎么了?”王钊脸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怎么還会感觉到疼痛。”我质问王钊道。
“那你知道這個药是用什么做的么?”王钊举了举手中的空空的注射器,我刚才還看见這個药水大概呈浅黄色。
“到底是什么?”
“是用桃木熬的经過简单的处理,然后做成的注射液,桃木你知道是干什么的么?”
呆愣的我沒有回答他,当然,我很清楚,不就是驱邪的么。但是现在我疼的要命。
這时,王钊拿起盘子裡還有的一支药,开始往他自己的手臂裡注射,良久竟然沒有任何反应。
“這個东西,我們正常人注射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如果是像你這样的人注射了,就会倒大霉,桃木,是驱邪的,我想你应该知道的,尸斑属于邪气的一种,所以,你想除去尸斑,還就得忍受這种驱邪的痛苦。”
這個解释很合理,我接受了,他說完,就沒有再理会還在痛苦中的我,自己一個人径直走掉了,就像他說的一样,只有我和张姐发作了,他就像一個沒事人。
我在疼痛中,本来就模糊的大脑变得更加的模糊了,我发现张姐的动作越来越小,似乎還沒有醒過来,但是一点都不妨碍她难受,我现在越发的感觉自己像是在被凌迟,一刀一刀,很是痛苦。
可是越是這么痛苦,越不会因此而痛昏過去,反而感觉感官在模糊的大脑中越来越清晰,仿佛浑身上下,所有的感觉只剩下了自己的痛觉。
“谁来救救我,王钊,你不要走……留下来,王钊,我喜歡你……”张姐竟然還会在這种极度疼痛的情况下說梦话,而且她刚才說的,我听的一清二楚。很震惊,张姐喜歡王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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