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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家裡,有极其重男轻女的刻薄爷奶,懦弱无主见总是想逃避問題的父亲,還有极度贫困吃了上顿沒下顿的家庭,让她沒過上一天好日子過。
好在有疼她护她的娘亲,在对方单薄温暖的羽翼下,李梅花从蹒跚学步长成了還算亭亭玉立的黄毛丫头。
期间,娘有口吃的,就有她一口喝的,每当狠心的奶奶想把她扔掉卖掉的时候,娘都会牢牢地护着她,让她成功留在那個家。
這样的日子虽然贫苦,但因为有娘的孩子是個宝,李梅花過的无忧无虑,每天最多想的是下顿吃什么,以及不要被爷奶逮到犯错。
随着村子裡越来越穷,也不知道气氛为啥变得紧绷绷怪怪的,甚至還来了一群群莫名其妙的城裡人住在村裡,跟他们這些泥腿子一起干活饿肚子。
等到长大了一些,李梅花才知道那些都是城裡有学问的知识青年,统一称作知青,是被领导们下放到农村参加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积极分子,說是很光荣的事。
李梅花不明白为啥好好的城裡不待,跑到吃不饱穿不暖的穷乡僻壤就是积极分子觉悟高了,感觉是在瞎折腾。
但是這话她不敢說,万一被纠察队的逮到了是要被拉去游街的,那可丢人了,她才不干。
通過当知青的那些学问人,李梅花开始学认了字,从能写出自己的名字慢慢地到可以流畅閱讀的地步,她自己很喜歡,娘也纵着她,帮她挡着爷奶的恶毒嘴脸。
十六岁那年,她娘突然又怀上了,村裡的郎中检查后不建议生下来,但是爷奶和父亲都很高兴,期盼這胎能生個带把的继承家裡的香火。
虽然李梅花也不知道,他们那個穷的叮当响的家裡還有什么香火可继承的,继承几亩薄田一筐糟糠?
口粮很紧缺,大人都吃不饱了,怀着孩子更辛苦,她娘的精力渐渐都被肚子折腾的孩子转移走,李梅花受到了冷落。
然而她并不怪娘,手心手背都是肉,肚子裡那個也是娘的孩子,李梅花在這时候懂事地长大了。
她开始对抗爷奶暗地裡的薄待,争取为自己找吃的填饱肚子,顺便给瘦的只剩下大肚子的娘省下一口。
只是即使那么努力,李梅花還是沒留住她的娘亲。
在对方生产的那一天,血流了满床,爷奶不让送县医院,亲爹只会蹲在门口哭,村郎中摇头叹气,问保大還是保小。
最后,李梅花眼看着那個疼爱她许多年的娘亲躺在血染的破席子上咽下最后一口气,伴随着一声猫仔似的微弱哭啼。
爷奶和父亲都在围着刚出生的猫崽子弟弟转,李梅花跪在她娘的床前,第一次心中有了怨,她怨门外那欢声笑语的三個人,包括他们宝贝着的那個带把的弟弟,是他要了娘的命!
从那之后,沒了娘的照拂,李梅花在家裡的日子更为难過,让她终于体会到了沒娘的孩子是根草的感觉。
若不是那個猫崽子弟弟還要她照顾,李梅花相信爷奶肯定会卖了她换口粮。
又過两年,她十八了,花儿一般的年纪,正是一個姑娘家最好的时候,虽然两年的挨饿受冻辛苦劳作磨糙了她的手脚和头发,但是掩不住娘亲唯一留给她的那股天生的美丽。
之前教她学习的那個知青悄悄问她愿不愿意跟他回城,李梅花知道对方這些年来最大的心愿就是回城去,但不是一直沒有办法嗎,怎么现在问她跟不跟他回了?
知青跟李梅花透露,马上就要恢复高考了,以他们俩這几年坚持不懈的学习效果,即使好大学考不上,上個专科是肯定的,等毕业后照样能分配工作,咋样都比呆在农村土裡刨食强。
他想她跟他一起离开,免得再受家裡的欺负,他想他的未来裡有她,他们可以结为革命战友共同向上。
李梅花对于這一切不是不知道。
相处了那么久,他们两個虽然沒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彼此的心意都在日常的接触中互相传递给了对方。
她心裡也是有他的。
在知青的娓娓诉說中,李梅花仿佛看到了他给他们两人安排下的美好未来,是那么的触手可及,就在不远的地方等着她,让她瞬间充满了生活的希望。
事情决定好后,两個人开始偷偷加紧学习,为将来而奋斗。
沒過多久,上头果然传来高考恢复的消息,甚至考试日期都定下了,村裡的知青和读书人几乎都去报了名。
李梅花也瞒着家裡和心上人一起填了报名表,甚至跑去大队长家哀求大爷爷帮忙瞒一下,不然政审时要是被爷奶他们知道了,她估计连考场都进不去。
所幸大队长是個很善良和蔼可亲的长辈,悄无声息地替她将准考生拿到了手。
考试那几天,李梅花借口生病将自己锁在屋裡,听着爷奶在外面骂骂咧咧,然后偷溜出去追上赶考的大部队,顺利参加了考试。
接下来等待的日子很难熬,爷奶比以往更尖酸难缠,弟弟越来越娇纵任性不知天高地厚,父亲仍然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在娘死后,他就像是沒了精气神儿,整天犹如行尸走肉般麻木地被他爹娘奴役着。
李梅花忍受着家裡的艰难困苦,终于终于等到了那一天。
那一天,穿着军蓝色制服的邮差骑着二八杠的半旧自行车进村了,车子上载着一個灰绿色的旧包袱,那裡装的是许多人的希望。
大家伙都去围上去看,当得知对方是来送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全体沸腾了,消息瞬间传遍了整個村子。
李梅花得知后立马扔下拉了一裤子的弟弟跑去看,正好听到了邮差大哥叫她的名字,心上人替她接住,取来那個重若千金的信封交到她手上,而他手上已经拿了一個,两人相视而笑,不知不觉中红了眼眶。
他们真的都考上了!那個规划的美好未来就在眼前!
李梅花怀揣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心中火热,走回家的路上已经打算好去上学后的种种,那是她一直期待着的好生活。
然而等回到家裡时,一切戛然而止。
有媒婆给李梅花来說媒,许下大笔彩礼和粮食,她爷奶已经同意了。
李梅花只是出去领来录取通知书的空档,家裡就以五十块钱和一百斤粮食的价格将她卖了。
希望的光茫就在前方,只要她再往前一步,以后就是通天大道,在此之前折戟沉沙,让她怎么可能甘愿啊!
李梅花心火上头,闯进去将媒婆打跑,然后拿出大学录取通知书给爷奶和父亲看,让他们知道她是個有本事的,已经考上大学了,将来肯定能挣更多的钱,毕业就能吃上商品粮。
她以为這么說,家裡会重视,会推掉那门亲事,会让她去上大学。
可惜,对于顽固不化的刻薄之人,他们只会坚持自己认为对的道理。
听听那两個老家伙的反应,說什么丫头都是赔钱货,养的再好也是别人家的,赚的再多又跟他们有啥关系,上大学以后還是要嫁人,早嫁晚嫁有啥区别,现在嫁還能省点上学的钱,给亲弟弟换点口粮和以后娶媳妇的花用,丫头片子心比天高,上啥大学……
爷奶說不通,還将她的通知书抢了去,李梅花只有求助父亲。
然而那個一向懦弱的亲爹在问過一两次被训了顿后就再沒动静了,反而转头劝她老老实实嫁人,不要想那些城裡知青的活路,他们泥腿子跟人家沒法比,让她认命。
李梅花怎么可能认命,她要是认命的话就不会想着考大学,和心上人将来過美好的生活了。
她苦苦哀求爷奶,沒有效果后就想着把事情闹大,让村裡人都知道,到时候求助大队长和老族长,不信队上和村裡愿意损失一個大学生人才。
但是一切還沒成行,她就被亲手养大的弟弟骗着喝下一碗水,等到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堵着嘴绑在了柴房裡。
李梅花惊慌失措,爬到门口撞门无果,甚至听见爷奶将她的通知书卖了的事,他们正在乐不可支地数着钱票,数了好一会儿才数完。
媒婆随即也来了,送上两大袋谷子,還有一沓钱,商量好了接人的日子才离开。
李梅花又气又怒,又累又饿,怎么都沒想到自己会在希望来临前沦落到這种境地,心神悲愤之下,她在怒火冲天中晕了過去。
再次醒来,李梅花迷迷糊糊中透過柴房门缝看到院裡的来人,是他,是和她一起约好去上大学、去为共同的未来而拼搏奋斗的那個知青。
李梅花泪流满面,急急地想說什么,想撞门引起对方的注意,却因为几日滴水未进而浑身虚软在地,只能徒劳地听着那两对心狠手黑的爷奶欺骗对方,說她早就跟人跑了,說不定已经到学校了等等。
男知青听后很沉默,明显不愿意相信,之后又来了很多次,即使不让进门也在外头看着,一直等到去报道的時間来临,等无可等之下,他最终被同行的知青们拉上了离开的驴车。
而李梅花早就在他来過后的第二天晚上,就被她爷奶敲晕過去,趁着半夜无人时,给绑着塞进了麻袋交给媒婆。
李梅花再见天光时已是在深山窝之中了,莫名成了山裡残疾汉子买来的新媳妇。
她被压着拜堂,被打着入洞房,在即将被侵犯时,心如死灰的她将施暴的男人咬住喉咙咬死了,逃跑過程中被追赶着误坠断崖,了此一生。
临死前,李梅花最放不下的是互许過未来的那個傻瓜,最想念的是小时候待她如珠如宝的娘亲。
若是再有来世,她想和他一起去上大学,以后工作结婚生孩子。
若是再有来世,她想继续做娘的女儿,承欢膝下孝顺她。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她這個可怜人的渴求,当李梅花再次从黑暗中睁开眼时,她看到了盛年状态的大爷爷,還有堂叔堂婶几家子,以及……她的娘亲。
李梅花默默流泪,她终于又见到了记忆中温柔的娘亲。
她以为是自己死前做的梦,不然怎么会回到小时候,重新见到年轻的娘亲和大爷爷一家。
然而李梅花很快发现,這不是梦,她确实回来了,而且還出了变数。
她分明记得三堂婶的第一胎生下来就夭折了,根本沒活過一天,之后三堂婶就不能生了,一直被村裡的三姑六婆在背后嚼舌根。
但是现在那個孩子不仅成功生下来了,甚至還被大奶奶一家宝贝着,取名福娃。
福娃,福娃,多么好听的一個名字,定是倾注了长辈们无限的期望和宠爱。
李梅花很是羡慕,很奇怪为什么重来的一世事情变了,不過她很快就沒有闲心顾及這個問題。
当再次回到那個家、见到那张刻在心底的丑陋面孔时,李梅花忍不住心中的憎恨。
看着那两個前世毁了她的所谓亲奶奶亲爷爷,幼小的眼睛中清楚明白地闪现出无比厌恶的恨意,她恨毒了他们!
或许是恨意太强烈,让刚回来的她忘记了掩盖,被对方看出了端倪,心惊之下当晚就把她给扔了。
额头磕在冰冷的地上那刻,李梅花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黑暗再次降临,此后心头像是蒙了一层迷雾般,她在裡面绕来绕去,始终找不到回去的路。
直到一片金光骤然洒下,迅速驱散了雾霭,让混沌的心智顿时变得清明无比。
這时,李梅花想起了前世的那些事、那個知青、那個温柔的娘亲,還有今生重来的一切起点。
她冲着金光的方向拼命地跑,跑进一片亮光之中,迷蒙地睁开眼,正看到窗下背着光做活的那道铭记于心的熟悉身影。
“娘,我回来了。”李梅花哽咽着流下两行清泪。
钱春娥纳鞋底儿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猛然转過身来,她、她好像听到自家傻闺女能正常說话了!
她恍然以为自己听岔了,回头却发现自家傻闺女正醒着,躺在那儿默默哭的人心疼。
“梅花,别哭别哭,给娘再說一句听听。”钱春娇過去将闺女抱起来,忐忑又期待地說道。
李梅花扑到她怀裡哭的泣不成声,像是要把前世所有的委屈通通都发泄出来,吓坏了等待着的钱春娇。
“好好,我不问了,闺女别哭了,哭的娘也难受。”钱春娇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睛。
李梅花听话地慢慢停止了哭泣,泪眼迷蒙间看到比上一次醒来时大多了的手掌立时愣住了。
“娘,我……我今年多大了?”为什么上次還是個小婴儿,转眼间就长這么大了?
谁知听她這样的问话,钱春娇却立即捂着嘴喜极而泣,猛地抱着闺女亲了好几口,嘴裡說着谢天谢地小神仙果然灵验之类的话。
李梅花沒等来她娘的回答,门板吱呀一声从外推开,记忆中熟悉又陌生的人背着光影走了进来。
“春娇,咋地了,咋哭成這样,你要是不想回去,只要岳父岳母不嫌弃,咱们一家三口就先住這儿也行啊,别哭别哭……”李治民慌张地连连保证道。
要說他刚才還对执拗得一头牛拉不回的媳妇生气,但从一进门看到老婆孩子哭得天崩地陷的可怜样子,让他一下子就慌的不行,什么气都生不起来,只想她们娘俩好好的,要他做啥都行,即使以后跟她们住在老丈人家当個倒插门的女婿,他也认了。
“我哪儿哭了,我這是喜的!”钱春娇又哭又笑地擦了把泪,欣喜地看着丈夫道,“志强,咱们闺女不傻了,她能正常說话啦!”
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她能不喜嗎。
“啥?真的?”李志强懵了一下后立即高兴地差点一蹦三尺高,冲上来将娘俩紧紧抱在了怀中,被钱春娇担心勒着闺女给挣脱了后,他又在地上喜不自胜地转悠了一圈,转头跑了出去。
“爹,娘,梅花好了!梅花好啦……”激动的大喊声传出去老远,不仅惊动了家裡的所有人,就连左邻右舍也都听见了這個好消息。
钱有粮家的那個小孙女竟然好了,真的假的?大家伙一時間惊奇不已。
屋裡,李梅花对着前世那個懦弱的爹跑出去的背影看了良久,转头再看喜上眉梢神情激动的娘亲,神色疑惑。
“梅花,你刚才问娘的啥,還有你一开口就能說话,這些年是不是其实都明白着呢?”钱春娇擦干净脸面,转而变得喜气洋洋起来,顺口问自家闺女道。
李梅花不敢解释死而复生的事情,怕被当作妖孽烧掉,既然娘自己找了缘由,她就自然顺从着点了点头。
“娘,刚才那是我爹?”李梅花赶紧岔過话题问道。
其实,她感到有些奇怪,在前世的這会儿,她爹可沒有多么在意她。
“不是你爹是谁,還算他有良心,知道追着咱们娘俩過来,不然娘這次铁定不跟他過了……”钱春娇欢喜之下,忍不住对着闺女将之前发生的事简单地唠叨出来。
李梅花听得神色怔怔,最后一把拉住她娘的手,定定地說道,“娘,你跟他离婚吧,以后我养你!”
趁着還沒被家裡那两個老家伙折磨坏了身子,趁着還沒怀上那個无情无义的小白眼狼,趁着她们娘俩都好好的,趁這一切都還来得及……
“說啥傻话呢,你爹已经知错了,你看他向着的一直都是咱们娘俩,不然在你痴傻的這些年,沒有他咱们早就被那個老巫婆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下,娘咋能說离就离?”
离了婚,她们娘两個就真的再无依靠了,钱春娇摇摇头不赞同。
李梅花看着娘亲微弯的嘴角和那双眼睛中的甜蜜,默默停住了继续劝說的话,心中一時間复杂难言。
如果娘亲不愿意的话,這件事估计還得从长计议才行。
稍后,李志强叫来了钱家二老,他们看到孩子真的不傻了,一家人全都高兴的不行,当即就杀鸡宰鸭,准备好好感谢一番小神仙的保佑,顺便给清醒過来的外孙女补补身子。
李梅花首先震惊于這個時間裡姥姥家的富裕程度,其次更是被他们嘴裡时不时念叨的小仙女事迹震得回不過神来。
小仙女?哪裡来的神仙?!
前世可沒有能召风唤雨、给大家带来吃喝不愁的好日子的神仙,为什么今生变了這么多?
那個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仙女,到底是何方神圣?
小仙女荣锦正在吃饭时猝不及防地小小打了個喷嚏,被她赶紧转头捂着鼻子和嘴给遮掩過去了,不然喷到饭桌上岂不是很尴尬,影响大家和自己的食欲有木有。
“福娃,可别去雪窝裡疯跑啦,看看都冻着了。”李婆子一边殷殷叮嘱一边给宝贝孙女端来一碗热汤喝。
陈向阳放下碗筷看了小青梅一眼,修长温凉的大手附上她的额头,停了片刻感觉到温度正常后方才移开。
“怎么样,我沒烧吧,只是打了個喷嚏而已,說不定是有人念叨我了,再說从小到大我生過病嗎……”荣锦喝着热汤向李婆子撒娇。
听說村裡晚上要放电影,她還想去凑凑热闹看放的什么片儿呢,怎么能蹲在家裡不出去嘞。
李婆子心肝宝贝地劝說了一通,连三個儿媳妇都拉上帮忙,最后還是在荣锦的坚持中败下阵来。
荣锦赢得小胜利,還沒乐上一会儿,下一刻头上猛地落下一條温暖的围巾,上面带着熟悉的淡淡味道。
“你们放心吧,我陪她一块去,到时候会看好她不乱跑。”陈向阳将围巾给小青梅系好,面对着少女愈加绽放的眉眼,朝饭桌上的其他人保证道。
其他几個小的顿时也嚷嚷着要去看电影,被李婆子一人一筷子敲了回去。
一個個沒眼力见的,两個小神仙手牵手去约会培养感情,他们這群电灯泡上赶着破坏气氛是吧?沒门!
等到夜幕降临时,荣锦穿戴齐整,被一身军大衣帅气逼人的陈向阳像拉着小媳妇一样拉出了门。
家裡其他几個孩子被李婆子拦着沒跟上,直過了好半会儿才放人,而村头大路口上的电影已经快开场了。
作者有话要說:二合一,這月坚持日六千,今天就到這裡啦,明天继续,大家晚安,么么(づ ̄3 ̄)づ
ps:中间写的我眼泪汪汪,一边哭一边写,可怜的梅花,今生会让她過上好日子,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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