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队长主意
不過对于黄从云和程金华一家来說,走不走亲戚的就沒有什么必要了,因为除了黄姥姥一家,他们是着实沒有什么需要走的亲戚了,至于那老程家,早就算是断绝往来了,而经過程老大還有程老二坐牢事件之后,老程家那边的人现在還哪有胆子再来找程金华?
于是初二這一天,夫妻俩就又跟往常一样,带着闺女一起去了黄姥姥家,他们一家去黄姥姥那边已经跟吃饭喝水一样稀疏平常了,平时沒事就会過去,更别提现在還是大年了,這就更得過去了。
這次過去夫妻俩是骑着自行车的,车上還带了不少东西,有一挎包的鸡蛋,還有四十斤左右的大米和面粉和五六斤的肉,外加一罐子油。
东西很多也很重,不過自行车上完全可以放得下,要不是担心带的太多会有些引人注目,黄从云和程金华他们還准备带更多呢,這会儿将近快五十斤的东西绑在车后座上,但程金华依旧骑的很稳。
不過這些倒不是要给黄姥姥那边的,前天除夕的时候過去带了不少,昨天临走看了一下,還剩下一大半呢,暂且還够吃几次,不用再送過去了。
這次带的东西是要送去齐家村给那边的几位老爷子的。
這次過年裴家夫妻俩终于請到探亲假回去過年了,在离开之前就把粮票肉票還有钱交给了夫妻俩,托付他们在年后帮忙买些粮食還有肉送過去,他们到时候是一时回不来了。
之所以沒有裴家夫妻俩沒有在年前過去,一来是因为請的探亲假時間不短,在离开之前总得把手头的工作该处理的处理该交接的交接,所以那段時間忙得很,实在腾不出時間去齐家村那边。
二来也是因为在過年之前半個月他们去過一次,送了东西過去,想着那些东西過年整治一桌年夜饭還有包一顿饺子是够了的,所以在年前也就沒有急着過去。
不過夫妻俩又怕几位老人過了年后粮食還有各种物资不够了,這才想着拜托黄从云和程金华他们帮忙送一次。
而黄从云和程金华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了,其实就算是裴家夫妻俩不拜托,他们也是会過去一趟的。
月月在京城那边上大学,孟大夫可沒少帮着照顾,隔一段時間就要帮月月把把脉,身体有個头疼脑热的全是孟大夫帮着开药,平常更是时常给炖一些滋补的养生汤,十多天前月月从火车站下车的时候,夫妻俩明显地感觉到月月的脸色红润了不少,心裡就对孟大夫更感激了。
普通人到离家千裡远的外地生活,就算身体好,也要不舒服一段時間,虽然不至于有什么大病小灾的,但是沒有在生活了几年十几年的家乡舒服是肯定的。
每個地区都有它独特的饮食习惯,有着并不相同的地质,甚至很多距离千裡的两個地方连空气和水质都会不一样,人的身体都是需要一個适应過程的,水土不服多多少少都会有的,一开始状态总归是沒有在家裡好的,
而京城那边冬冷夏热的,气候舒适程度比起他们省城這边差远了,一开始月月刚去那边上学的时候,他们夫妻俩别提多焦躁了,闺女从小身体就不好,小时候更是隔三差五地进医院,就算后《六零职工家庭独生女[年代]》,牢记網址:m1来找孟大夫帮忙调理了身体,但是先天條件就在那,肯定是不能跟身体从小就好的人比的。
所以他们那段时候就怕闺女在那边适应地不好,会生病会不舒服,要不是两人都有工作,早就恨不得一下子插着翅膀飞到京城那边照顾闺女去了。
幸亏后来在电话裡知道两個孩子京城会去孟大夫那,孟大夫又是给做药膳又是做养生汤又是隔三差五把脉看诊的,有這么一尊大佛在,再加上国庆闺女回来的时候状态的确不差,夫妻俩才终于放下了一开始悬在空中的心。
因为孟大夫帮忙照看着闺女,夫妻俩就想送点东西感谢一下,但是孟大夫什么都不愿意收,人家不缺钱不缺物的,這么照顾他们闺女也是因为喜歡這孩子,而唯一提到的就是希望他们有時間的话可以帮忙照看一下以前跟他在齐家村那边一起下放的几位老人了。
黄从云和程金华一听,哪有不应的道理,更别說之前那位姓魏的老人還送给他们家一條“黄鱼”呢,当时他们是不收的,要送回去,可后面人家又给了過来,态度十分坚决,两家实在拒绝不掉,最后還是收下了。
收了人家這么贵重的东西,夫妻俩着实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他们觉得之前他们送去的那些东西可不值這一條黄鱼啊!因为觉得占了那位魏老爷子的便宜,之后他们就就更是时常過去送东西了,也能還個一二。
而這回因为孟大夫的话,夫妻俩便又想着還有什么办法能再改变一下几個老人的处境了。
于是之后通過虎子程金华跟齐家村大队长私底下吃過一顿饭,送了些烟酒這类的硬货,特意請大队长再多费心费心,帮着想点办法再多照顾照顾。
程金华送的這些烟啊酒的虽然不顶吃也不顶用,但是耐不住這是硬通货啊,這十裡八村九成的男的都爱這個,齐队长也不例外,這不论是自己留着逢年過节来客的时候拿出来招待,還是拿去送人,都是极有面子的,平日裡拿着钱都买不到,還得是城裡人有票才能买到這個。
而且程金华還是虎子的姨夫,冲着這层关系齐队长就更是愿意帮忙了。
以前虽然齐队长也对在他们這边改造的那几位老人很是照料,但是平日裡他這個大队长太忙,一些小事上還是有些顾不到的,但是现在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又是人家那么恳切的跟他說了,他自然是得把那几位老人照看地妥妥当当的。
于是之后几位老人的日子就過得更好了,当然倒不是說以前不好,而是现在更好了。
日裡用的酱油盐這些日常调味品,大队长私底下隔一個月会悄悄问他们一次缺不缺,虽然大米白面那些细粮是不能分给他们這些下乡改造的人的,可是那些红薯、玉米棒子、土豆,大白菜這些不怎么稀罕的粗粮還有蔬菜,大队长便直接做主让他们几人在膏药作坊那边做工记下的工时都可以用来换這些东西。
這膏药作坊的方子本就是孟大夫提供的,要不然村裡人现在還沒有這么一桩赚钱的营生的,因为這個膏药作坊,他们村今年的年可比往年舒服多了。
而這会儿大队长提出让韩教授他们几個在村裡改造的老人可以凭借着在膏药作坊记下的工时换粮,换的還是红薯那些粗粮以及每年一点都不稀罕的大白菜土豆,村裡人這会儿当然也就不反对了,反正又不是让韩教授他们几個老人用记下的工分换钱,要不然他们可能還会抗议一把。
毕竟膏药作坊赚的钱是一定的,到了年底按照工分算,多一個人大家就少几毛钱,自然是会多在意一点,至于红薯那些就算了,现在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饿得要吃树皮的时候了,犯不着跟几個老人计较红薯這些东西。
而除此之外,齐队长還干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让村裡人的人顶替韩教授他们几個老人的活计。
之前孟大夫临走之前免費提供给大队长一個膏药秘方,让村裡建起了膏药作坊,而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让几位老人可以在膏药作坊這边干一些轻活,不用再下地去干那些苦活了。
只不過虽然在作坊那边的活计都是些轻活,但也是要劳累一些的,只是比起之前下地干活轻松了一点,可对于韩教授他们几位年纪不小的老人来說总归也是一项负担。
而齐大队长便有了主意了。膏药作坊這边赚工分可不少,村裡不少人都想往這裡面钻,都为了多赚一点工分。但是一個膏药作坊就那么大,活计就那么多,需要的人手也就那么些,总不可能還要一份活分两個人干吧?所以自从刚膏药作坊刚建好的时候在村裡招了一遍人,后边就不收人了。
于是大队长便想到說用韩教授几個老人他们的工作再重新招进几個人。到时候来人干韩教授他们几個老人翻拣药材的活计就成了,韩教授他们就不用干多少活了,顶多是搭把手就成。
当然对外齐队长肯定不能說是为了韩教授他们着想才這么做的,而是换了一套說辞道:“你们也知道我們村的這個膏药作坊是怎么来的吧?是人家孟大夫给的。前面两次分钱的时候,钱分到多少大家也知道吧?
這要是沒有這個膏药作坊,你们能分到那么多钱嗎?现在這边十裡八村還有镇上和县裡都有人到我們這买膏药,今年我看咱们村不少人家都靠這個钱修了房子還有给儿子娶了媳妇的,要是沒有這個膏药作坊,你们哪裡能比之前多赚這么些钱,现在十裡八村的哪個地不羡慕我們齐家村啊?连公社那边都表扬我們村呢!
而当初人家孟大夫回京城之前一分钱不要就把這個方子给咱们也就单单一個要求,就是让我這個大队长给跟他当时同住的几個人在作坊裡安排個轻省活计,這個比起能给咱们村赚大钱的膏药作坊可是不值一提了,所以我作为大队长就答应了。
但是吧,最近我看那几個老爷子身体有些不大好啊,看样子可能会耽搁翻拣药材這份活计,可是呢我已经答应了人家孟大夫安排那几個人轻省活计了,不能反悔啊,人家孟大夫现在可是回京城去了,大人物啊,要是想把药方收回還不是简简单单的嗎?所以我想着可不能因为這一点小事捡了西瓜丢了芝麻。
可是這作坊裡的活又不能耽误,现在我就决定从咱们村裡选四個人,进這個膏药作坊干翻拣药材這個活,以后就是记工分可以年底分钱的了,但是呢,這几位老人家呢,按照政策是得分配活给他们干的,毕竟来咱们這劳动改造的,
所以我就想吧,就算是還把他们的名字挂在這膏药作坊干活名单裡吧,只是以后不用再干多少活了,也就是忙的时候让他们上一上。”
說完這些,看着大家蠢蠢欲动的表情,齐大队长才继续道:“嗯,现在同意的举個手,要是都同意,现在就再从村裡招四個人进這個作坊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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