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面对呆男很无奈
谢谢大家关心,小无良好多了,還有点咳嗽和流鼻涕,昨天已经出门玩了~~
灵川和亚夫的突然出现,惊扰了我和水怪的第一次接触,我的第一反应是逃跑,头也不回地逃跑。
跑過树林时白白从树上蹿出,跳到我后背我背着他继续跑。
一口气跑回山崖边才回過神,我跑什么?
不是要质问灵川为什么不给我吃的嗎?怎么终于遇到他,反而心虚地跑了?真是做贼心虚,明明我可以理直气壮站在他面前,结果因为正好在偷东西被他的亚夫抓包,吓跑了。
哎,我真沒用。
看看天色,沒想到這一折腾已经黄昏。灵川在這個时候去那片大湖,难道水裡的怪物是他的宠物?
可恶!果然是自家宠物特别上心。我就是那寄养的,连食物都不给我吃。
顺着绳子再往下爬,快到下面时不小心一脚踩空掉了下去,摔地屁股生生地疼,半天沒起来,水果也散落一地,還有几個摔烂了。
手心疼,屁股疼,全身都在疼,为什么偏偏是我掉到這個破世界,一個王一個王地轮?整天過地提心吊胆,好无安全感,好不容易和一位王成了朋友可以舒心舒坦点過日子,却又要再次面临未知的王,未知的未来和這该死的未知的日子!
上面的日子再苦也不会沦落成野人自制攀山工具和榔头,去偷一只大宠物的晚餐,這跟跟狗抢吃的有什么区别!
抓起地上摔烂的水果狠狠扔向对面害我摔下来的崖壁,吓得正在捡水果的白白愣在原地。
所有的委屈在這一摔一股脑儿地全摔了上来,再坚强的我也抱住头忍不住痛哭起来,悲伤的泪水冲走了夕阳的温暖光芒,周围陷入夜的黑暗和悲凉。
我想回家……
我想回家……
“我想回家————”我朝天嘶吼,暗沉的夜空只用冰冷的夜风残酷地告诉我,我只能留在這裡,接受他给我设定的命运!
“吱吱。”白白轻轻戳了戳我的手臂,把一個大網纹瓜递到我面前,碧蓝碧蓝的眼睛在月光之中清澈闪亮。
我擦了擦眼泪,哽咽地看他:“我又不像你,能啃皮……”
白白看看瓜,忽的往地上一拍,拍碎了,再次拿到我面前,看着他傻傻的呆呆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幸好,我還有白白陪我,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我接過他手裡的瓜,他很开心,“喔喔喔喔”地去把散落的水果捡起来装进我的包裡。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发泄够了就该重新振作,后面還有六個王在等我。
背上装满水果的包,我擦了擦脸走出了屋后的崖壁,一边吃水果一边晃出来,无意识抬眸时,惊然看到站立在月光下,碧池边的灵川。
他似是听到我的脚步声也朝我看来,银灰色的眸子淡淡看着我,那淡然呆呆的眼神让他犹如月下的游魂,又如从碧水中而出的水鬼。碧池裡的温水与寒冷的空气形成一层雪白的水雾,飘荡在他的脚下,让他更死幽灵一分。
一身白衣月下飘然,几缕银丝微垂面纱,灰眸淡,神灵空,似那月仙在夜下走神,又似精灵隔世望凡间。
我满腔的愤怒,愤懑,愤怨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彻底掀翻,他居然還有脸来!
我大步朝他走去,脚步如风,疾驰如电,丝裤飞扬。
他呆呆看着我,似是看陌生人。
我直接走向他,毫无犹豫地抬脚就踹向他,直接把毫无准备的他踹入他身旁的碧池之中。
“碰!”温热的水珠飞溅,他的白衣和头纱在碧水中飘扬,他“哗啦”一声浮起,面纱浮于水面,面纱之上是他微微有些惊讶不解的灰瞳。
“你還好意思来?!”我愤怒地朝他大吼,“既然不养我,当初就不要参加抽签,你這是在折磨我!你想饿死我嗎!”
他双臂在池水中轻摆,依然目露疑惑,呆呆看我许久,才說话:“那澜?”轻轻悠悠的声音像是无法确定。
看他那副像是感觉认错人的呆样,我登时一口气堵上胸口,差点内伤吐血:“好~很好!才几天不见,居然连我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有你這么不负责任的王嗎?!你說!你当初为什么要参加抽签?你不参加我還可以少经历一個人,可以早一個月结束這一切,你好好呆在灵都跑出来凑什么热闹?!”
我愤然地质问他,然而不爱說话的灵川久久沒有给我答案,他浮在水中静静地低下脸,目光淡然呆滞地看着水中飘荡的,自己的面纱。
我站在池边,撕短的衣裙在风中“呼呼”飞扬,我和他一上一下,浸沒在雪白如同银霜的月光之中,世界因为他久久不言而陷入安静。
“回答這個問題真的有這么困难嗎?”我终于忍不住追问,跟不愿說话的人在一起真是让人气闷和充满无奈,“還是你灵川王不屑开口对我這种普通百姓說话,既然如此,請你明天就把我送回安都安歌身……”
“因为闷。”忽的,他轻轻悠悠的声音打断了我,我怔怔站在池边俯脸看在池水中静静悬浮的他,银发在浸湿的白色头纱下显现出来,丝丝银发飘荡在水汽缭绕的池水中,美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只是……因为闷?”我无法想象自己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居然答案如此简单!
只是因为灵川王闷了!
只是因为這位不食人间烟火,像小龙女一样的圣者觉得闷了!
他小小心念的改变,就這样彻底改变了我那澜的命运!
他在水中又静静想了片刻,点点头:“恩……”
我登时在他的回答中有了一种挫败和哭笑不得的感觉。我无语地蹲下,白白跳到我的身边,在我抱住头时,他也学我抱住了头。
“呵,原来答案是那么简单,只是因为你觉得闷了……”我抱住头在夜风中无奈无语无力地叹息,“只是因为一個王活得太久觉得闷,我就被送到這裡挨饿受苦……”
“对不起……”他倒是在水池裡向我道歉,他的道歉让我有些惊讶,我从手臂间看他,他也微微在水中抬脸看向我,银灰的瞳仁裡是淡淡的歉意和淡淡的目光,浸湿的面纱变得完全透明,在他抬脸时沾上了他的脸映出了他纤薄的双唇和他绝美的容貌。
像是中东混血的容貌,微微凹陷的眼窝让他虽然寡淡的目光却变得神秘深邃起来,那双眼睛宛如经历千年的风霜,任何感情变得麻木,痛得麻木,哀地麻木,孤独地麻木,寂寞地麻木。麻木到让人心疼。秀挺的鼻梁之下是那同样寡淡的双唇,那张很少开启的双唇似是因为麻木而吐不出任何感情的话语,只有那样金抿着,成为一條淡淡的细线。
不尖不圆的下巴,埃及人的脸型,让他像是已经白了头的埃及王子,又像是复活的远古法老的祭祀,盲目呆滞木讷地看着這個世界,呆呆地坐在他的棺材裡,大脑空空。
我們在月光水汽之中久久对视,像之前我和那水怪。我趴在池边,他在池中,我情不自禁地朝他伸出手,像伸向水怪那时伸向了此刻水中的灵川。
他呆呆地看着我,却在我的手触及他的面纱时匆匆侧开了脸。他轻微的动作让我回神,意识到自己的无礼。
我收回手疑惑地看他:“为什么总是戴着面纱?”
他在水中静了片刻,有些木讷地說:“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我随口反问,白白也跟我一样趴在水池边看灵川。
灵川转回脸看我一会儿,眸中有那么片刻似是有很多话涌出,他眨了眨灰瞳,低下脸开口时,還是那三個字:“不可以……”
呼,好累,跟不喜歡說话的人在一起全要猜。
我看着他:“不可以在外人面前拿面纱?不可以让别人轻易看见你的容貌,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不可以是规矩,是神下的命令?”
他在水中安静了片刻,点点头:“恩……”
“啊——”我受不了地盘腿坐在池边,白白也学我坐下:“吱——”地朝灵川叫了一声。
灵川呆呆看向我們,淡淡的灰眸中露出疑惑,似在疑惑我們在喊什么,我无聊地看他:“你這人实在太闷了,跟你說话全要猜,你当我是你肚子裡的蛔虫還是有读心术嗎?而且還把我彻底忘记了,让我在這裡彻底饿死,我不要留在你這裡,我要走!你把我送到下一個那個谁,对了,玉音那裡去好了,我不要呆在這……”
“对不起。”忽的,他又說出了這三個字,我看向他,他淡淡的双眉紧紧蹙在了一起,低脸抿唇,神情陷入了一丝小小的混乱,似是因为什么而焦急,却不知如何表达。
我的气還沒消,所以我沒好奇地白他:“对不起就完了?你不能在饿死一個人之后再对她說对不起,你以为她和你一样是不老不死的嗎?說一句对不起她就能活過来嗎?”
他在水中发了怔,灰瞳又呆滞地看着水中环绕的水汽。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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