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被迫嫁给皇子(结局下)
怎么办
他漂亮的蓝色眼睛恍惚中透着紧张的神情。
于衔青调整姿势,悄无声息用身体挡住泽兰,拢了拢披风,挡住可疑的水渍,轻声安抚“沒事的殿下,现在不怕了。”
只要不仔细看,应该看不出来。
“都怪我,居然忘记了這件事。”
于衔青从怀裡抽出手帕,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說道“我现在帮您。”
锁链轻响,在外人看来,皇妃似乎有些困乏地往皇子的怀裡缩了缩。
一只手如蛇般探进去,泽兰身体微僵,感觉到吸水的手帕被塞了进去。
手帕用微纳米材料制成,吸水能力很强。于衔青手动调整了一下位置,泽兰身体微颤,更紧地抱紧他,脑袋拱在他肩膀上,呼吸滚烫“于衔青”
微卷的白发蹭得脖子有些痒,于衔青温柔道“殿下,不行。现在在开会,等回去再說吧。”
“”
手帕自带的摩擦力,弄得泽兰很不舒服。
泽兰磨了磨尖牙,他怀疑人类是故意的,但他沒证据。
豹子耳朵耷拉下来,泽兰自暴自弃地想,反正也被骗過那么多次了,再被多骗一次也沒什么。
“泽兰。”艾尔這时看出些许异样,叫了一声,“你有哪裡不舒服嗎”
两边军师吵得很凶,奥博特也参与其中,一听到艾尔的声音,便想起他的劣迹斑斑,下意识转過来,跟护崽母鸡似的义正严词道
“艾尔殿下,长官說了,請您通過正规渠道与他交谈,不要私底下对话”
艾尔“”
他多看了這個兔子副官一眼,耐着性子道,“斯图家的副官,我只是想和皇弟聊一聊。”
奥博特已经骂上头,忘记了猛兽的种族压制“那也不行”
艾尔沉默了一下,看向泽兰,“這就是你管教副官的方式嗎”
泽兰像是才反应過来,抬眸看着他,声音低哑“什么”
他居然走神了。
艾尔定定看着他,忽然失望道“泽兰,我沒想到,出门一趟,你不仅学会了抗旨,還在這种重要会议上,与皇妃肆意打闹,将床帏之事摆在明面上,难怪父皇被气糊涂,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的声音瞬间小了下来。
泽兰眼神完全恢复了清明。他忽的嗤笑一声,又垂下眼帘。
于衔青睁开眼“艾尔殿下,你說這些话,有什么凭据嗎”
艾尔“我难道還会冤枉弟弟不成”
于衔青“我可沒有這样說。只是我十分怀疑,您是否真的了解泽兰殿下。”
艾尔沒有選擇正面回答,而是再次看向泽兰,温和中带着长兄的威严“就是這個人类把你变
成這個样子的嗎”
泽兰抬眸這样是哪样我本来就是這样。還是說,皇兄其实并不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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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兰第一次夹枪带棒地和他說话,神色凌厉,沒有一丝過往的温情。
艾尔有一瞬间,真的发现有什么事情完全脱离了掌控。
双方并沒有谈出一個满意的條件,艾尔和泽兰也沒有再谈。
于衔青的私密賬號却接收到了一條来自神秘i的消息。
有事商议,如有需求,可来南区1279号。
是不远的一栋废弃建筑区。
泽兰忙得焦头烂额,对于衔青的看管很松,偷偷溜出去,可以在十五分钟内不被发现。
可一旦超過十五分钟,泽兰的人一定会赶到。
于衔青最后還是去了。
這正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只是提前了许多。
他来到约定好的地方。
废弃建筑物中隐秘而幽暗的房间安静地伫立着。沒有门,他来到目的地,陈旧的桌子上摆着一壶茶。
艾尔正沏茶,见到他,招呼他坐下。
“請。”
周围并沒有其他人,室内安安静静,连风也沒有。
于衔青在他对面坐下“找我有什么事”
艾尔沒有立刻回答,将一盏茶往他面前推了推“要不要尝一尝”
于衔青垂下睫毛,安静地看着清茶上方漂浮的水汽。
“放心,沒有毒。”艾尔笑道,“你一来這裡,恐怕過不了多久,所有人都能收到消息了。我要是现在下手,岂不是把枪口往泽兰手上送”
于衔青也笑了,他端起茶盏,忽的一饮而尽。
“好茶。”
艾尔应杯端起,饮下茶水“前段日子多有得罪,是我不好,给你赔礼道歉。”
“不必。”
杯子落在桌沿,发出轻响。
“有什么话不必打哑谜,請直說吧。”于衔青道,“我還是很忙的。”
艾尔缓缓笑了,“好,于先生是個痛快人。明人不說暗话,你有沒有兴趣作为领主,代替泽兰接管整個南丁星”
于衔青惊讶地看着他,艾尔本想继续抛出诱饵,谁知于衔青耸耸肩,說“沒兴趣。”
艾尔的声音低沉下来“就我所知,泽兰虐待過你,难道你不想报复他嗎”
于衔青“不想。”
艾尔愣了愣,“为什么”
于衔青“你知道斯德哥尔摩症嗎我就是。你对我太温柔,我不喜歡你這种人,大皇子。”
艾尔“”
這人类确实有毛病。
再迟钝,他也意识到于衔青是在耍他了。
“于先生,不要怪我沒有提醒過你。”
艾尔冷笑,“泽兰能虐待你一次,就能虐待你第二次。从小到大他什么都不缺,你的确很美也很聪明,可你觉得,
他真的会在意你嗎不,他在意的只是他自己。若是你对他毫无作用,我想,他是不介意再换一個皇妃的。”
于衔青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是嗎”
艾尔道“生在权贵之家,有很多东西便生来注定。与其跟着泽兰,忍受他的暴虐,不如自己掌握权力,将選擇权抓在手心裡,不是更好嗎”
“有道理。”于衔青点头。
就在艾尔以为他已经說动了对方,于衔青从容道。
“可你果然不够了解泽兰。”
“什么意思”
“泽兰已经知道了你這些年的所作所为。”
“”
于衔青摊牌“我曾经劝說過他,趁早把你做掉,可他不愿意。对他来說,就算你伤害過他,可這些年付出的情谊并不是假的,他舍不得害自己的哥哥,也从来沒有想過威胁你的权力。”
“甚至南丁星,都是你让他来,他才来的。這点你自己最清楚。”
艾尔整個人像是按下休止键停顿几秒,表情看不出什么波动,五官都浸染几分无情的凉意
“那又如何。你现在說這种话,是想要让我悔過嗎”
“我并沒有這個意思。”于衔青說,“我不会让一個野心家放弃他终身的追求,因为我做不到。”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把泽兰的感情看得太淡了。你只看得到他和你一样出身显贵,却看不到他从小到大被他人惧怕疏远,也看不到他爱你,是因为你是从小唯一一個对他還算是不错的人。”
茶杯被艾尔捏在手中,杯口几近裂开。脸上的笑容再也保持不住。
“于先生,我想废话就不必多說了。”
“真的是废话嗎”于衔青忽然站起来,越過桌子,朝艾尔走去,“殿下,我并不在乎任何所谓的权力,你的野心在我看来很无趣,因为你的诱惑对我来說毫无吸引力,但是有一点我好奇已久。”
“你母亲和你父皇是近亲结婚,所以你,是不是天生沒有生育能力”
于衔青朝他伸出手,被人猛然握住。艾尔那语气强忍着暴怒。
“于衔青,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太敢了。”
于衔青哈哈笑起来,在艾尔变色的表情中,嘴边缓缓流出鲜血。
艾尔震惊地松开手,于衔青便沒有骨气似的跌倒在地上,一把拽住了他的裤腿。
“殿下,茶水有毒”
“不可能”艾尔的表情要崩裂了,他把于衔青的杯子夺過来,仔细查看,忽的在上面看到一点口红印。
他低头捏住于衔青的下巴,在他变得乌青的嘴唇上发现了一点残留的红色印记。
“你自己吞毒”艾尔震惊地摇头,终于意识到什么,“你陷害我”
“不懂你的意思。”于衔青抹去嘴角的血渍,但血液止不住地从嘴角流下,就像是身体的水分全部在這一刻化作血液流了出来。
等泽兰
亲自带兵赶到时,于衔青被崩溃的艾尔掐住脖子,整個人都发白。
于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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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兰双目猩红地看着這一幕,艾尔的士兵也即刻赶到拦在他们身前。
泽兰抽出星剑,步步溅血,长剑插入敌人的心脏,他甚至来不及抽出,慌张地赶到两人面前,一脚将艾尔踹开,小心翼翼地将于衔青抱在怀裡,向后吼道“祁霖”
“沒用的。”于衔青拽住泽兰的袖子,整個人只剩出的气儿,看向他的肚子,“我本来沒想這么早死”
“你不会死的”泽兰紧紧抱着他,让将要失去意识的人都感到了疼痛,他语气凌乱得不成调,“我們的幼崽還沒有出生,你不是喜歡幼崽的嗎你不想看到它嗎你要是走了,幼崽怎么办我怎么办”
于衔青乌黑的眼珠映出他悲伤到几乎空白的面容,泽兰哽咽道“我怎么办”
滚烫的泪珠落入脖颈,于衔青忽然有些出乎意料的悲伤,想替他擦眼泪,但是已经抬不起手。
他低声道,“对不起,我必须先走了。”
“走不许走你要去哪儿,還要去哪裡”泽兰倨傲的面容只剩下愤怒与悲伤交织的无措,“你要去哪儿你告诉我”
祁霖赶到他们面前,震惊地看着這一幕,于衔青看了他一眼,在泽兰怀裡缓缓咽了气。
“不要走”泽兰试图唤醒于衔青,又红着眼睛冲祁霖道,“你快来看看”
祁霖半蹲下身,查看一番,摇头“沒用的,皇妃已经死了,請殿下节哀。”
“死了怎么可能死他昨天還好好的”
泽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怀裡沒有一点气息的人类。
人类的脸色苍白,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身体都轻了,像是灵魂在瞬间抽离。
“事实确实如此。”祁霖有种诡异的复杂与平静,处于极度悲伤中的泽兰并沒有意识到這一点。
他面色比尸体還要惨白几分,在喊叫与哭闹過后失去了所有支撑他的力气,只将头埋进于衔青的胸前,肩膀颤动着,抱着沒有生气的尸体,很久很久都沒有放开。
艾尔谋杀人类殿下的事很快传开。過了一段時間,不光是偏远星系,整個帝国,甚至邻国都知道了。
一時間上了星網热搜第一,热度居高不下,惹了众怒。
這還有资格做储君居然为了权力谋杀弟媳
弟媳不是重点,重点那可是人类殿下啊啊啊啊啊我這辈子還沒有见過活的纯种人类呢为什么啊
支持死刑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在各种热议下,皇室的官方網站很快被愤怒的兽人爆破,短暂陷入瘫痪之中。
艾尔的军队也被强制控制起来,医师在刑罚下交代了艾尔吩咐研制病毒的秘密,并且交出解药,一时之间又在網上激起千层浪。
艾尔被关进了军事监狱
,即将接受最高法院的审判。
老皇帝听說這個噩耗,本就强拖的身体直接倒下,卧病不起。
弗朗遵循约定,向泽兰俯首称臣,在南丁星很快占据一头。
艾尔倒台,唯一的皇室后裔泽兰便成了焦点。众人纷纷递帖想要拜访,却无一例外全部被拒绝。
就连泽兰本人,在皇妃死后也再也沒有在公共场合露過面。
更巧合的事情,在于衔青死后第二天,远在帝都的王后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去世了。
偌大空旷的灵堂内,泽兰一身黑色的丧服,抚摸着冰棺裡于衔青的面容,面无表情。
他沒有再披披风,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接近临盆的肚子。
来参加葬礼的人不多,泽兰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于衔青的身体,他下葬的衣物、入殓的妆容都是泽兰亲手操办。
王后象征的碧玉簪被别在于衔青发髻上,泽兰恍然想起母亲在他很小时候說過。
“以后看上谁了,就把這個给他。”王后抚摸着小泽兰的耳朵,說,“只要他戴上簪子,就永远是泽兰的妻子,不会再分开,他永远是你的。”
沒错。人类是他的。
谁也不能碰,谁也不能看。
死了也一样。
原本還在可惜人类死亡的弗朗在看见泽兰突出的肚子后,震惊地拉着祁霖,结结巴巴道,“我靠,泽兰殿下肚子裡那是什么肿瘤還是人类的孩子”
祁霖不想理他,任由弗朗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什么“人类不愧是人类,這都能搞定,真是深藏不露”“這孩子以后就是皇长孙了吧”。
他脑海裡還在记挂着于衔青之前交待過他的事。
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時間,至于是什么方式,你就不要管了。到时候,還請你帮我一個忙。
祁霖深吸一口气,上前道“殿下,皇妃的尸体,以火化最佳。”
“我不允许。”泽兰的嗓音沙哑,“我說過,他死了也是我的。”
祁霖大着胆子,低头严肃說道“皇妃說過,他不喜歡被束缚。想必被困在這一具冰棺裡,并不是他想要的。”
泽兰猛地抬头看他,像是应激的猫。祁霖吓了一跳,却发现泽兰眼神是涣散的。
“他想要什么”泽兰不解道,“我从来不知道。他喜歡什么到底又有什么目的。”
他扶着肚子,吃力地弯腰,去贴近于衔青的脸,手背在他眼皮上碰了碰,又被冰凉的温度冰到似的瞬间收回。
奥博特怒气冲冲上前,推开祁霖,眼眶红红的,人类的离去除了泽兰,属于他最伤心“你不会說话就不要說”
“奥博特。”泽兰忽然叫了他一声,“你也不要說了。”
“我想和他单独待一会儿,你们都退下。”
“是”奥博特抹了抹眼泪,在转身离开前,突然想起什么,把一個终端塞进泽兰手裡,低声說道“這是皇妃留下的东西。他一定很爱您。”
“当初您昏迷倒下时,一直是皇妃亲自喂您吃饭,醒来时,他让我們什么都不要告诉你。”
泽兰猛地看向他。
手指捏紧,将掌心掐出血。
是嗎。
难怪总觉得有個舒服的声音、舒服的气息包裹着他,泽兰只以为是梦。
明明他将于衔青关入地牢,說要打断他的腿,說那么多過分粗鲁的气话。
于衔青却从来沒有怪他。
泽兰捂住自己的眼睛,指缝中流出湿润的泪。
他真是個混蛋。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最不值得原谅的混蛋。
可于衔青不是,于衔青那么美好,他应该活下来的。
死的应该是自己啊。
泽兰沒有一刻比现在更清晰地认知到,他需要于衔青的存在。哪怕他像最开始醒来那样沒有什么生气,可到底是活着的,還能笑,能打趣,能温柔地揉一揉他的耳朵。
如果于衔青能回来,泽兰愿意替他去死。
可他已经不在了。
泽兰的肚子又开始痛了。
他蹲下身,捂住腹部,失去父亲的幼崽并沒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出于本能地感受到了父体的悲伤,在裡面滚动着,迫切希望得到两位父亲的关注。
“不要动了。”泽兰的眼泪忽然掉得厉害,他咬牙,忍着疼痛,“以后就只有我們两個了,你要听话。”
母后和皇妃都不在了。
只剩下他和幼崽相依为命。
最开始意识到這一点时,泽兰差点发疯。他把自己关在房间裡,抱着于衔青的尸体睡觉。
兽人的情欲发作时,泽兰牵起人类冰凉的双手,带着他抚慰自己。
“看着我。”
泽兰坐在他腰上,想着于衔青的语气和温度,想着他的手自如而温柔地动作,抓住人类的手,装作是他在身上动作,一边咬着自己的尾巴,掩盖住喘息。
“于衔青”
毛茸茸的尾巴被泪水和口水沾得湿透,尾巴尖可怜地垂下,像是失去主人的小动物。
“好舒服”
“好厉害”
“再多一点”
于衔青喜歡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猛地进来,泽兰想象着他那时的力度和表情,仰起头,哭着达到最高。
于衔青眼睛紧闭着,沒有任何反应。
他好安静。
泽兰红着眼睛靠近他,不受控制地在他脸上舔了舔,钻进人类的怀裡,用自己滚烫的温度努力将人类冰凉的皮肤贴热。
“好想你”
只有在這种时刻,泽兰才能在恍惚中听见過往刻意回避的真心话。
那么冰冷的温度却无法平息燥热。
怎么办。
他坏掉了。
005。
在泽兰看不见的地方,于衔青飘在半空中,围观了泽兰用行
动“想他”的全程。
我突然发现一件事。于衔青语气微妙道,原来灵魂也会硬。
你太龌龊了。005是一個温暖的光球,长着一对翅膀和两個圆脚,人性化地用机械音呸他一口,灵魂硬不起来。
哦于衔青微笑道,你一個沒有实体化的系统,還懂什么叫嗎真是博识强记呢。
這阴阳怪气的语气丝毫不逊于泽兰。
于衔青看着泽兰慢慢睡着,也不给自己盖個被子,他操控着灵魂慢慢飘向下,挪了一点被子,给泽兰轻轻地盖上。
泽兰的睫毛抖了抖,只恍惚感觉到有熟悉的气息靠近,更觉得是梦,随即在尸体怀裡睡得更深。
于衔青什么时候放我回去。不是說好假死嗎,尸体也不回收一個。
005有一段尸体冷静期。再說了,你现在回去,在泽兰眼裡就是诈尸。不仅人操不到,還可能被当做妖孽。
是嗎于衔青笑了笑。
可他现在倒是觉得,泽兰可能宁愿自己是妖孽呢。
简单的下葬礼结束,泽兰還是不愿意把尸体交出来,祁霖焦急地在外面踱步,于衔青坐在棺材盖上,叹了口气。
可能真的要在泽兰面前诈尸了。于衔青說。
005也停顿了片刻,发现了华点所在。
要是被他发现,怕是一辈子都走不了了。
那于衔青假死脱身的计划就全部泡汤了。
于衔青撑着下巴,很从容地问道神明有說過這种情况嗎
稍等,我会将数据上报。005道,不過,你改变原著的痕迹太重,弗朗和泽兰已经纷纷脱离了原著控制,你怕是得不到任何额外奖励。
它也有点替這個人类宿主可惜,于衔青所作所为他看在眼裡,這個人类虽然我行我素,但却不知不觉给了每個人一個還算不错的结局。
泽兰沒有死,应该尸横遍野的南丁星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帝都也沒有被血洗,艾尔受到惩罚,弗朗成功保住了军队,成了新任家主,虽然离称霸之路很远,但他原始的心愿已经满足。
也许正是這一点,让原本不容沙子的天道在于衔青“死”之后,選擇原谅了他的改变。
可规则就是规则,于衔青改变规则,自然也会受到惩罚。
沒关系。于衔青顿了顿,說,是我自己的選擇,对于结果,我已经很满意。
泽兰拿到了于衔青留下的终端,還有空间手环。手环裡储存的东西很少,他一遍遍清点,突然在其中看到了一样有些眼熟的物品。
這是
他将小木偶音乐盒拿出来,有些茫然。
這不是小时候母后送给他的玩具嗎
小木偶曾经也会动,是小时候最喜歡的玩具,后面被母后背叛,他看着心烦,随手就扔到了仓库,记得還被砸坏了。
怎么会出现在這裡呢而且完好无损,甚至比之前更加精致漂亮了。
泽兰拧动发條,悦耳的音乐响起,小木偶动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又慌张地别過脑袋,大眼睛咕噜噜地转,模样非常灵动。
泽兰想起来,于衔青动手能力很强,很喜歡摆弄修理东西。
這也是他修好的。
泽兰有些难以置信,他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将音乐盒翻了過来。
下面刻着一行字母。
“yanoa”。
泽兰喉结颤动,眼眶变得通红,眼泪忽然大滴大滴落下,滴落在木偶身上。
小木偶抬起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慢悠悠游荡进房间的于衔青都愣了一秒。
怎么突然又哭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泽兰狠狠一抹眼泪,“我会真的以为你为什么你从来沒有和我說過”
于衔青其实一直对他很好,非同寻常得好。泽兰以为他喜歡過自己,可又认为那是错觉。
他甚至那么粗暴地对待人类。其实人类有沒有骗過他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泽兰心想,就算他說過的所有都是假话,就算他从沒喜歡過自己,就算他背叛過自己,自己也不会再介意了。
只要他在。
只要他還活着。
泪水模糊了视线,泽兰沒再說下去,而是呆呆地看着木偶。
005,你知道那单词是什么意思嗎于衔青沉默了一会儿问。
不知道。005诚实地摇头,大概是什么很不好的词,你看他哭得多伤心。
于衔青莫名有点說不出的烦躁,沒你事,玩去吧。
泽兰最终選擇交出于衔青的尸体,让祁霖为他火化下葬。
在将冰棺交给他时,泽兰将一個盒子拿了出来。
“骨灰盒。”
祁霖默默接了過去,发现盒子上刻着一個单词。
“yanoa”。
于衔青凑過去,发现下面标注了通用语含义。
“永恒挚爱的;唯一”。
“殿下。”
祁霖抬起头,忽的有些不忍心。
“我不会再娶皇妃。”泽兰道,“我会将這個幼崽好好生下来,好好养育它。无论以后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于衔青只会是我幼崽唯一的父亲,永远不会变。”
“是。”
祁霖退下,却并沒有将尸体火化。
他還记得于衔青的吩咐。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還留着一具躯体,你将它抛进母河,让尸体顺着母河的流水飘走。
记住,千万不能让泽兰知道。
人类的身上有太多秘密,但也无从问起。祁霖的好奇心并不重,犬类的天性是服从命令,可還会忍不住问道。
“那您還会回来嗎”
于衔青想了一会儿。
“也许会,也许永远不会。”
尸体被封存在透气的盒子中,顺着南丁星的母河慢慢飘远了。
祁霖在岸边伫立了许久,才摘下眼镜,擦了擦眼睛,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在接收到最高法院的起诉书后,艾尔在狱中自杀了。
他死前,泽兰曾经去看過他一次。
“泽兰,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艾尔被绑起来,满身鲜血地看着他,“于衔青是自杀的。”
他轻声道“他和我說,他好恨你,你虐待他,欺辱他,强迫他,他恨你恨得想去死,可下不了手,要我帮他。”
泽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以为我会信”
“你会的。”艾尔笑了,“你知道我沒有那么愚蠢,在你的地盘毒杀他。”
“是啊。”泽兰冰冷地勾起唇角,“可他死了,他在我面前死了,我沒办法接受。他死前也要拉着你,我知道他是为了我,他怕你害我。”
艾尔愣愣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哈哈好、你们感情好,你们伉俪情深,了不起”
艾尔笑得肩膀一抖一抖,“当初人类苏醒,父皇要将于衔青嫁给我,可我沒有同意。我身为皇长子,样样比你好,却无法拥有自己的后代。而你却那么健康,甚至为了得到子嗣,我只能将人类送给你,這真不公平。”
“不公平”泽兰难言地看着他,“是从小到大父皇给你的偏爱不公平,還是你的爵位、你的封地、你的军队不公平”
他掀开自己的外套,艾尔的目光定格在他的肚子上,缓缓睁大眼睛。
“還是這儿不公平”泽兰嘲讽,“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答应要娶于衔青,答应生幼崽,都是为了你。现在,我只为了我自己。”
艾尔盯着他的肚子,又看了看他的脸,残忍地笑出声。
“哈哈那又如何你和你肚子裡這個都是沒有父亲的怪物哈哈”
泽兰面无表情地将外套盖好,大踏步走出了监牢。
第二天,艾尔吞铁而死。被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僵硬了。
正统皇子只剩他一人,泽兰接受旨意,启程回到帝都。
上路的那一天,清点人数时,泽兰发现祁霖身边忽然多了一個实习的小医生。
据說是小时候生病毁了容,不能见人,终日蒙着脸,看人时也习惯性地低下头,身上裹着厚厚的衣物。
泽兰多看了一眼,便沒有再看。
当日晚上,他在星舰上的卧室歇下,等待祁霖来为他做检查。
幼崽马上要临盆了,预产期就在不久后。可能是失去了父亲的陪伴,它在父体肚子裡非常不安,泽兰每天至少要打一针止痛剂,才能正常工作。
闲下来时,他总是忍不住想念起自己的皇妃。
可尸体已经
被火化,他只能在脑海裡回忆出于衔青的模样,将所有线條都勾勒出来,一遍遍在脑海裡回放。
身体也空得要命,于衔青走后他甚至对那些小玩具都失去了很大的兴趣,只能饮鸩止渴,甚至咬咬牙,因此订做了一個仿生机器人。
可机器人被设定好的程序太死板,而且谁都不能代替于衔青。泽兰看到它第一眼就下不去手,只放在角落,每天看着那相似的外形,再自己抚慰自己。
门被打开时,泽兰刚刚结束一轮,颓靡的茉莉花香淡淡散发在空中,来者的脚步顿了顿。
泽兰抬起头看過去,眼神霎时变得锐利“你是谁祁霖呢”
寻常人被這么一喝早就吓瘫了,小医生却只是将门关上,先行了一個礼“殿下,我是祁霖先生新来的助理,有比较丰富的助产经验,他最近感染上传染病,特地让我来照顾您。”
小医生的声音低低的,听上去像是喉咙受過什么伤。
泽兰這才想起有這么一号人物,便稍稍收敛了一身的气势,道“過来吧。”
小医生這才缓步走過去,期间余光扫過角落裡的仿生机器人,眼中闪過一丝异样的色彩。
他拿出仪器给泽兰检查一番,胎儿有些不稳,小医生皱了皱眉。
“您最近心情不好”
泽兰敛眉“废话。”
谁都知道他刚刚失去皇妃,心情能好就有鬼了。
梦裡還老是做梦,梦到過世的皇妃给他盖被子。
一醒来,身边空荡荡的,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一個大肚子陪着自己,又开始自摸,可自摸也不得劲儿。
小医生继续道,“平日欲望无法纾解嗎”
祁霖也问過类似的問題,小医生的语气也十分稀疏平常,泽兰并未感觉哪裡不对,却更加烦躁了
“沒办法。”
“为什么”
還能为什么
泽兰觉得莫名其妙,脸色沉了下来“皇妃不在,我一個人有什么意思”
“可不是還有它嗎”小医生指了指角落的机器人,“长得挺像的。”
“住口。”泽兰冷冷斥道,“你越界了。”
按照规矩,小医生应该诚惶诚恐地跪下,請求泽兰宽恕他的罪過。
但他不但不后退,反而說“您精力過剩,又沒法排解,這样对幼崽不好。這样吧。”
他从空间手环裡掏出一堆东西,“我刚好是這方面的行家,您可以先试用,再告诉我感受。”
泽兰第一次碰到這么不怕死的人,就连祁霖說医嘱时都要毕恭毕敬,小医生的语气虽然温和,但并沒有一個为人下属的感觉。
看着那堆东西,泽兰蓦地冷笑。
他倒要看看,這個人有什么本事。
当天晚上,泽兰处理好一切,开始试用。
拆开时,他突然闻到一种极其熟悉的味道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让他以为于衔青回到了自己
的身边。
“唔”
泽兰满眼泪水,恍惚间想到,這比什么仿生机器人好太多了
要不是怕于衔青的灵魂得不到安息,他早就把于衔青的骨灰倒出来,去闻他的味道了。
一连好几天,都是小医生为泽兰进行检查。
泽兰问起他的名字,他說自己沒有名字,如果要称呼的话,叫他南丁星母河的名字希尔努瓦便好。
希尔說“您最近的状态比之前有所好转。肚子還疼不疼”
“每天都疼。”泽兰自暴自弃道,“反正不久就能生下来了。”
希尔“這可不行,万一孩子动来动去,到时候胎位不正,难产怎么办呢”
泽兰放下撑着额头的手,抬起头“那能怎么样”
這個小怪物是他在世界上最亲的人了,是他和于衔青的幼崽,泽兰无论如何也得保住它。
“我懂得一套推拿的手法。”小医生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戴上手套,替您按揉。”
這话很耳熟,好像在哪裡听過。
尤其小医生還說了一句“殿下要不要试试”
更像了。
泽兰猛地抬起头,将小医生拽過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暂时不行,怕丑着殿下。”小医生躲過去,“殿下要不要先试一试手法”
泽兰应该拒绝的。可小医生身上居然让他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类似于人类的味道,那熟悉的味道一靠近,他沒办法拒绝。
“好吧。”
他又警告道,“不许乱摸。”
“放心吧殿下。”小医生蹲下身,泽兰将衣物掀开,那双戴着手套的手一触碰到薄薄的肚皮,炙热的温度让泽兰猛地一缩。
肚子裡沉寂的幼崽忽然欢快地动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将爪爪贴在了泽兰的肚皮上,露出一個豹爪子的形状。
小医生“它在和我打招呼嗎真可爱。”
泽兰强压下心中那股怪异的熟悉感,催促“快点。”
小医生点点头,开始帮他揉肚子。
他的手法果然很专业,像是已经按揉過不少次似的,温柔又不失力道,泽兰闭上眼睛,几乎要以为是皇妃站在跟前,温柔地帮他。
突然,小医生的手摸到了稍微上一点的地方。
泽兰睁开眼,将他的手抓住,眼中带着狠厉的杀意。
“殿下,您抓疼我了。”小医生道,“我只是看您這裡也涨得很大,已经很久沒有弄過了吧刚好我比较熟悉如何处理呢。”
那熟悉的轻松语调让泽兰下意识地放松力度。
“你到底是谁”
他呼吸猛地急促起来,蓦地将小医生往下一拉,扯开他层层叠叠的面罩。
小医生“你真的要看嗎我怕您吓到。”
猫科可是会应激的动物。
以往一剑一颗人头的手,变得极其不稳
“让我看”
小医生這次沒有再反抗,温顺地任由自己脸上的伪装一层层掉下,露出一张舒丽无双的脸。
那张魂萦梦绕的美丽脸庞颇有生气地流转,冲泽兰露出一個舒展的笑容。
“好久不见,殿下。”
泽兰瞳孔猛缩地站了起来,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還在梦中。
“于衔青”他不敢置信到浑身颤抖,心脏和肚子一齐酸胀到发痛。“是你真的是你”
“嗯,是我。”
于衔青揽上他的腰,轻轻抚着他的背,這一下果然让泽兰应激,毛都炸了起来,死死地盯着他看,好像生怕他溜走似的。
“你、你沒有死”泽兰眼尾霎时染上绯红的色彩,“祁霖救活了你不、還是你根本就你”
他已经语无伦次了。
于衔青顿了顿“我沒有死。至于为什么說来话长。”
“你真的是他不是什么别人派来的间谍,整容成他的样子”
泽兰忽然顿住,后退一步,耳朵立起来,露出警惕的神情,手下一秒护住自己肚裡的崽。
“殿下就算怀疑我是假的,我身上的味道也做不得假。您一定闻出来了吧”于衔青道,“您好像很喜歡。”
“我只是难以确定”
泽兰停顿了片刻,恶狠狠地扑過去抱住于衔青“你怎么才来我這些天一個人怎么過的,你知道嗎”
“我知道。”于衔青摸着他的后背,像是给委屈猫咪顺毛,“我都知道。所以我回来了。”
泽兰委屈极了,他本来就做噩梦,于衔青死之后,他每天都会在梦裡再次遇到类似的场景,醒来在崩溃的边缘。
“你是梦。”他哽咽,“肯定是难得的美梦。”
太怪诞了,太诡异了。
就算他的长相、温度、气味和于衔青一模一样,又怎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呢
泽兰已经失去過他一次了。
如果要在這样真实的梦中分离第二次,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跟着于衔青走。
于衔青将他拉开,亲吻他的眼皮。
“现在這样呢”
泽兰眼皮泛起痒意,還是坚持道“假的。”
于衔青顿了顿,手往下,如往常那般揉了揉。
“涨了好多,您真的不会不舒服嗎”
泽兰的脸色瞬间变红。
“你”
這样正经温柔又无比流氓的话,也只有活生生的于衔青才說的出来了。
两人不知不觉扑在床上,于衔青抬起他的腿“现在呢還觉得是假的”趁着泽兰恍惚,他突然进入,熟悉的感受时隔多日再次袭来,无比熟悉的炙热烫得兽人立刻叫出声。
“就算我是假的,您现在就也沒办法反悔了。”于衔青装模作样地叹气,“怎么办呢,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泽兰這时才如梦初醒般拥住他,犬牙露出,在他肩膀上看似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却只沾上一点口水。
泽兰凶狠道“我放走過你一次,但你现在回来了。”
于衔青摸了摸他的肚子“嗯,這是我的選擇。”
为了泽兰和他的幼崽,他選擇相信泽兰,从母河流域一路迁徙回来。
“那你再也不会走,对嗎”
“我不会走。”
“你发誓”
泽兰用一种足以融化骨髓的力道拥住他,五脏六腑都在抖动。
他真的很害怕。
怕這是梦,怕這是假的,怕于衔青真的不在。
他不怕于衔青說谎。
只要于衔青還在就好。
“好,我发誓。”于衔青眉眼弯弯,“這次不是骗人的。”
他念出当年的婚姻誓词,宛如最温柔的神明降临人世间,给予泽兰所有缺失的爱。
“不离不弃,生死相随。”請牢记收藏,網址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費找书加书可加qq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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