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四尺赌约 作者:未知 () 奥克兰,整個大旧金山的一部分。 在美国,城市都出现了集群效应,也就是城市之间出现了抱团现象。 一般一個大城市周围,会形成一個巨大的城市圈或者城市群。 而在城市群或者城市圈外,西部地区往往是漫无边际的荒野和广袤的草场农田;在东部则是大量的工厂、电站和小城镇。 在加利福尼亚,有三個城市集群,分别是旧金山、洛杉矶和萨克拉门托。 奥克兰作为与旧金山城仅有一湾之隔的卫星城,自然常常被看成旧金山的一部分。 哪怕金州勇士的主场在奥克兰,這裡也从未被称作奥克兰勇士,勇士依然代表着整個大旧金山。 正因为如此,甘国阳倒是从未想過,奥克兰的街球和旧金山的街球能有什么样的区别? 在昨天听了张伯伦的话之后,甘国阳沒有再跑到滨海球场去延续“枪炮玫瑰”的统治,而是独自一人坐着公交车,跨過圣弗朗斯西科海湾,前往对面的奥克兰,去找寻西海岸最强的街头篮球手。 在甘国阳的心目当中,街球应该只是一种游戏而已。 特别是甘国阳在后世,受到了大量街球视频耳濡目染,看着那些花哨而不实用的运球,往往是违例和犯规的动作;還有街球手们看上去弱不经风的身体,一切都在证明,街球只是一种华而不实的表演。 就好像功夫一样,用来打人的那叫功夫,往往好用不好看,而用来表演用来上电视上电影的则是武术,好看不好用。 不過,甘国阳到了1980年代的美国后,对街球倒還是有了一些改观。 无论最早在滨海球场,還是后来金门公园的“癌症”队,以及英格尔伍德的那群杂鱼,他们的篮球水平在业余中還是相当不错的。 那时候的街球似乎還沒有還是追求過份的华丽与花哨,比赛依然是比赛,依然要靠激烈的对抗和稳健的技术来获取胜利,而不仅仅只是一场运球表演。 等到甘国阳进入帕罗奥图高中篮球队,开始接受正规的篮球训练,加上他身上所拥有的天赋开始被开发,那些曾经能和他对抗的街头好手们,一個個都变成了土鸡瓦狗。 甘国阳自此也不再对街球上心,对他而言上街头打球只是纯粹的娱乐消遣,顺便自己给自己设定点难度,训练一下球技。 然而,张伯伦却告诉他,很多巨星在夏季都会去街头,去篮球公园,和街头场地上最强的球员一较高下。 那些球员在巨星面前不仅不是土鸡瓦狗,他们甚至能够和张伯伦、贾巴尔、欧文這样的巨星分庭抗礼。 张伯伦自己,以及J博士欧文,就是从小在费城、纽约的街头打球长大,一步步成长为超级巨星的。 “每一個巨星在街头都会有自己命中注定的对手,和他们的位置、打法、身份地位沒有关系,仅仅是命运,這就是街头篮球。” 张伯伦的话依然在甘国阳的耳边回荡,“命中注定?” 一個穿越者,不可能不去相信命运,所以甘国阳觉得自己受到了命运的感召,他要去奥克兰,在街头找寻他的对手。 此时,汽车已经行驶在了艾森豪威尔大桥上,从海湾上吹来的风穿過开着的车窗,带来了一阵阵凉爽。 “唉,昨天都忘记给抚西写信了,不知道過几天她收不到信,会不会着急?”甘国阳现在每天给王抚西寄一封信,這样哪怕信件会晚到,王抚西也能每天收到信件了。 想着王抚西那洁白如白瓷般的脸庞,還有上面常常出现的点点红晕,甘国阳的心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 “到奥克兰球馆!多少钱?好吧,2美元,去年還他妈的是一块五,又他妈的涨价了。” 這时,车子已经過了艾森豪威尔大桥,到了奥克兰的地界。 车子停了下来,一些乘客要下车,而一些乘客要上来。 在上来的人中,甘国阳却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以及熟悉的粗口。 “嘿~這他妈的是谁啊?這不是帕罗奥图渔民队的臭狗屎嗎?”甘国阳看到了对方,对方也看到了甘国阳。 “你好,被老鹰抓住的小老鼠…拉的老鼠屎。”对方叫他臭狗屎,甘国阳自然也不会客气。 這個一上车就开始满嘴粗话的人,自然是甘国阳的老对手老朋友,天际高中老鹰队的当家控卫,加裡·佩顿。 两個老对手“互相寒暄”之后,加裡·佩顿一屁股坐在了甘国阳的旁边空出的位置上。 “我們的‘阳光蠢蛋’竟然亲自驾临奥克兰,您這样的大忙人不忙着泡妞跑到我們這穷乡僻壤来干什么?”佩顿一坐下就开始张开大嘴喋喋不休。 “我听人說,奥克兰的街球非常厉害,我在旧金山早就玩腻了,想到奥克兰来找找乐子。” “哦天呐,幸好我提前知道了這個消息,這样我就可以回去给他们通风报信,让他们把屁股洗洗干净,等着伟大尊敬的‘阳光蠢蛋臭狗屎’来一個一個的爆。” “老鼠屎,我劝你的嘴巴最好收敛点,虽然北区决赛上沒遇到你,但我分分钟钟打爆你都沒商量,過去、现在和未来,随时都可以。”甘国阳听着佩顿的yīn阳怪气也有些受不了,喷出大话来威胁道。 佩顿倒是知道面前這個黄皮小子的厉害,无论球技還是垃圾话,都要压過他一筹。 “好吧,不過你输给那個31号竹竿子真是给北加州丢脸,以后還是靠我找回场子吧。当然還有那個约翰逊,有机会我会把他防的屎都沒地方拉。”佩顿也是個记仇的人,约翰逊和他的梁子是结下了,只不過要等到11年后再报仇了。 “嘿甘,你可别告诉我你真是来奥克兰打球的,這裡和旧金山可不一样。” “不然我是来奥克兰球馆看拳击的嗎?還是去奥克兰电影院看ET?我一個朋友說,在加州奥克兰的街球是最牛掰的,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来玩一玩不是么。” “你這個朋友還算有点见识,在加利福尼亚,或者在西部地区,就他妈的沒有比奥克兰更棒的街头场子!” 佩顿要知道甘国阳嘴裡的“一個朋友”就是张伯伦,肯定吓得垃圾话都說不出口。 “不過我劝你,臭狗屎,街头和体育馆可是不一样的,你能在正式比赛裡混得开,在街头可就不一定了。” “呵呵,我還是会让你明白,到底谁才是屎。” 公交车在奥克兰体育馆站停下了,在這裡出了有金州勇士的主场球馆外,周围還有好些個室外场地。 過去甘国阳和甘国辉晚上到這裡来看比赛的时候,常常能见到有人在灯光下打球。 “加裡,你跑到這儿来也是打球的嗎?” “你他妈的又說废话,不然我是陪着你下车逛街的嗎?” 到站后,甘国阳和佩顿都下了车,看来佩顿也是要到這裡来打球了。 “你对這儿熟嗎?”甘国阳边走边问佩顿。 “老子从九年级开始就在這裡混,基本上普通的杂鱼都被我rì了一遍,也就一些高手老子镇不住。我告诉你,再過两年,這片场子就他妈是我的了。”佩顿张开他的大嘴,又开始叨叨起来。 对此,甘国阳倒還是相信的。 以佩顿未来的成就和水平,搞定一個街球场子還不算什么問題。 “我草,我他妈看到谁了?這個家伙今天竟然来了!”佩顿好像在场子裡看到了什么人,满脸地惊讶。 “是谁?”甘国阳很好奇。 “一個坏家伙,跟我走,這家伙他妈的好像又在和人打赌,有好戏看了,跟我走。” 甘国阳跟着佩顿往zhōng yāng的一個场地走去,那裡有些人站在一起,好像在谈论着什么。 “喂~米切尔!你這家伙他妈的又在干嘛?又再靠打赌挣零花钱嗎?”佩顿在离得不远的地方对着那几個人大喊。 一個穿着白sè短裤红sèT恤,身高在6尺左右的黑人听到佩顿的声音,转過了头看了看。 甘国阳感觉這個黑人虽然個子不高,但站在那儿和其他人明显不同,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爆发力。 穿着运动小短裤的他,露出两條粗壮有力的大腿,這不禁让甘国阳想到了罗伯特·卡洛斯。 “臭嘴,好久不见,我的事你他妈少管,小心我待会儿rì爆你。”這個人显然就是佩顿喊得米切尔了,听着他的语气,和佩顿也是老熟人了。 “哦,好吧好吧,又他妈的是谁不长眼,到這裡来和你打赌?這次又要赌什么?”佩顿看着站在米切尔旁边的人,毫不顾忌的說道。 “我赌他能不能用胳膊肘碰到篮筐!他能碰到,我就给他100美元,不能碰到,他自然要输给我100。”這时,一個穿着黑sèT恤的强壮黑人說道。 甘国阳听了這個人說的话,心裡也是一惊。 用胳膊肘碰到篮筐? 对于一個6尺左右的人来說,這他妈的需要什么样的弹跳? 甘国阳知道,一般6尺左右的人,原地摸高在7尺9左右(2米35)。比如艾佛森,他的身高還不到6尺,但却有超长的臂展,能够达到7尺10(2米38)。 這样,身高6尺的人,要双手碰到10尺高的篮筐,需要2尺3(68厘米)的弹跳,這对很多黑人来說根本是小菜一碟。 但用胳膊肘碰篮筐?胳膊肘立起来,基本上也就比人的头高一点点。 這個小個子看上出估计還不到6尺,那加上胳膊肘也就6尺的原地触碰高度,想要碰到篮筐,他就要有4尺(1米22)的弹跳! 4尺是什么概念? 甘国阳這個长臂怪,在长到6尺10以后,原地摸高可以达到9尺4(2米85)。 如果他能跳4尺高,那就意味着,他可以蹦到13尺4(4米06)的高度。 這個高度,已经超過了篮板上沿。 篮板上沿从来都是弹跳的一個传說,身高臂展和爆发弹跳都缺一不可。 甘国阳心裡想着這些,他知道,以他撑死3尺的弹跳来說,這辈子除了靠蹦床和梯子是别想摸篮板上沿。 好奇心也一下子被吊了起来,难道在奥克兰的街头,真的有這样的4尺弹跳怪嗎? “哇哦,真沒想到刚来就能看好戏。不過我也真的很想看看,米切尔你能不能跳到4尺那么高?”佩顿在一旁也来了劲。 “等着吧,等我拿到這一百块钱,請你去来几发!” “别他妈闹了,我可是正经人;上吧钩子,让他们看看你是怎么钩上篮筐的!” 其他人似乎也知道這裡在打赌,所以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Hook!e-on!”“Jump!” 一些人已经开始为這個米切尔大声的鼓劲,他应该是這裡的明星球手,绰号似乎叫“hook(钩子)。” “Hook?這個家伙会用勾手嗎?”甘国阳在心裡纳闷,他以为hook就是勾手的意思。 而這时,米切尔已经站到了罚球线附近,像一架战斗机般准备起飞。 启动。 加速。 起跳! 甘国阳望着一跃而起的“钩子”,脑子裡对“飞翔”這個概念似乎有了新的定义。 如果說他自己在比赛中做出的扣篮能叫飞的话,那也不過是大公鸡死命地扑腾翅膀暂时飞上了枝头。 而钩子,就是老鹰。 沒有依靠腰腹力量,不能伸展开四肢,不是扣篮,只是纯粹的跳跃。 “钩子”拔地而起。 這时候,甘国阳才有些明白,为什么這個米切尔绰号是“钩子”。 因为他就好像被钩在了篮筐上,随时随地都可以飞上去,在空中肆虐。 他的头已经快要碰到篮筐了,他伸出自己的手肘,在筐子上轻轻点了一下,便转而下落。 他做到了,用手肘碰到了篮筐。 在這样见证奇迹的时刻,街头的老黑们从来都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又好像過节一般冲入场地,拥抱奇迹的创造者。 好像這一百块钱有他们的一份一样。 “這他妈的太不可思议了。”甘国阳摇着头說道。 此时的佩顿也开心地像個捡了苹果的猴子,听到甘国阳說道,转過头来說:“這就是奥克兰街头的水平,他是德米切斯·米切尔,奥克兰之王!” 這位奥克兰之王在赢得這场赌局后,似乎并沒有特别的高兴,或许对他来說這种事再平常不過了吧。 但他拨开人群,却朝着甘国阳這边走来。 這时候,许多人才注意到,這裡竟然有個黄皮肤的家伙,而且還是個大個子。 “嘿,你好,你是甘吧?”米切尔竟然主动上来和甘国阳打招呼,好像還认识他。 “你好,我是甘,我們以前见過嗎?”甘国阳觉得有些奇怪,自己已经這么有名了嗎? “沒有,不過我听說過你,我們一起来一场斗牛比赛吧。” 米切尔這话,一下子让周围人哄闹了起来,奥克兰之王竟然要和這個黄皮小子斗牛。 甘国阳也是一头雾水,自己以前可不认识這個米切尔,也不可能有什么梁子结下。 但甘国阳還是点点头答应了,和這样的高手過招不正是自己来這裡的目的么。 “好吧,那呆一会我們就开始吧。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是麦克克劳德高中的,那两场热身赛我因为有事沒能参加。我是来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