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跟自己命运类似的人
不過可沒有人過来帮她缓解气氛,原本给她难看的就是地位最高的杨利伟和杨成军,她呢,基本上可以算作来凑数的亲戚。
杨洁不敢多說些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样的话,那就不麻烦李先生了……”
說罢,她便转身准备离开,李瑞突然起身道:“請等一下!”
杨成军說道:“李老弟,我明白你心地善良,但是這丫头自己沒本事,你過了可能也会跟着一起挨骂,我建议你還是别去了。”
李瑞摆了摆手,他說道:“杨老哥,沒有关系。”他停了一下,接着对着杨洁說道:“帮忙看病是可以的,但要去宏洲的话,需要等两天。”
宏洲距离京州约五百公裡,算不上远也不算近。可来回一趟,也得花费一天的時間。李瑞還准备今天晚上去一趟诊所销毁那些過期药品呢,所以肯定是要等上两天的。
杨洁闻言,心中大为欣喜,赶忙說道:“不需要那么麻烦,我婆婆此时就在京州。”
杨利伟冷哼一声,說道:“你婆婆好不容易過来一趟京州,也沒有通知我們這些亲戚见一面,你婆婆能力不大,架子還挺大呢。”
在场的亲戚立马有人附和道:“那些官场上的人嘛,总归是有些自傲的,怎么可能把我們這些浑身金钱粪味的人看在眼裡。”
“小洁,你婆婆都沒把我們杨家看在眼裡,你還对他们這么维护,你不如跟他们姓算了。”
這些亲戚轮流的出言讥讽,把杨洁說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的。她有些渴望又有些尴尬的看着李瑞,像是想說些什么,但却并沒有开口。
李瑞看着杨洁的神情,他太過熟悉了,這完全跟自己之前的那种神情是一模一样。
他很明白类似于杨洁的這种性格,她的内心是一种怎样的想法,愈是被人看清,她就越想让人重视自己。但她的本事不够,很多时候不仅沒能证明自己,反而落得了一身奚落。
悲哀,凄惨。
一样的命,李瑞此时已然发生了变化,肯定也不会小气的去帮助别人,他說道:“可以,现在你婆婆在京州的话,咱们什么时候都可以過去,但别太晚就行了。”
杨洁大为欣喜道:“太棒了!假如可以的话,咱们现在就能出发!”
杨成军再一次阻止道:“李老弟,你真决定了嗎?她那個婆婆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你過去,恐怕免不了一顿骂。”
李瑞看了一眼有些尴尬的杨洁,他笑了一声,道:“不用担心,她要是为难我,我直接离开就行了。”
看李瑞去意已决,杨成军也不好多說些什么,他只是朝着杨洁严肃道:“我提前跟你說好了,假如我這李老弟在你那受了冤屈的话,别怪我发火!”
杨洁赶忙应声答道,表明就算是自己受了冤屈,也肯定不会让李瑞受一点气!
她的這番话基本上沒人相信,就算是杨利伟也是一脸不屑的說道:“单你一人,可以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但是你给你那婆婆言语一声,在京州這片地界上,我杨家還是有一些话语权的。假如她敢冒犯我這位李小哥的话,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让她付出代价!”
杨家在京州盘踞這么多年,凭借杨利伟的地位,說出這些话還真的不是吓唬人!
杨洁被训斥的不敢說话,很是尴尬。幸好李瑞表明现在就有時間,拽着她就离开看病去了。
走出门后,李瑞问道:“杨大姐,咱们开谁的车。”
杨洁十分不好意思的說道:“李先生,不好意思,咱们還是开你的车吧,我沒有买车。”
李瑞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杨家的亲戚,怎么会连一台车都沒有。
杨洁羞红了脸,說道:“那啥,我是一個全职太太,平时在家裡就一般做做家务,买买菜,车的话对我来說用处不大,而且现在公交车啥的也挺便利的,并且還很环保……”
她的声音愈来愈低,最终她陷入了沉默。
她确实感到太尴尬了,一個杨家人,居然连一辆车都沒混上,恐怕說出去都沒有人信任。
李瑞在她的身上,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除去性别,模样,年纪不同,剩下的完全的沒有一点差别。
他带着杨洁走到了车旁。李瑞拿出钥匙打开车门。接着,杨洁也坐了上来,看起来有些急促。可以看出,杨洁也很喜爱這种豪车,在她坐上车之后,眼神之中都充满了那种欢喜。她想要抚摸一下车子的材质,可观察到李瑞的眼神之中,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
李瑞笑了一声,接着打着了火,一边抹着方向一边說道:“实话实說吧,事实上,以前我也经常這么被人冷嘲热讽。過了這么多年,我也就淡然了。他们說他们的,自己的日子還是自己過。”
杨洁一脸的不信,她以为李瑞是在宽慰自己,她微微一叹,說道:“不可能吧,你那么有本事,就算是我四叔对你也是十分看重,哪裡有人敢找你的麻烦,你不是我,我自己又沒本事,而且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不過是一個沒有本事的家庭主妇,也难怪他们看轻我。”
杨洁的父亲因为外.遇跟别的女人跑了,临走的时候把家裡的钱全部带走了。她母亲因为气不過,直接也是离家出走了。這多年来,她的父母一点踪迹都沒有。一直都是杨家承担着杨洁的教育和生活。
之后,杨洁跟高中同学结了婚,便在了宏洲定居。
她這個人心底善良,沒什么坏心眼,但這样人,往往很难适应于社会。
因此她一直都沒有找到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始终待在家裡当一個全职主妇,跟那些杨家人完全沒办法比较。每一次杨家聚会的时候,她都很自惭,沒有底气說话。
李瑞有些困惑的說道:“那你为何還要回杨家?”
杨洁苦涩一笑,接着說道:“虽然大家都是亲戚,可是如果不经常走动的话,便变的跟陌生人也沒有什么区别。事实上,我自己是沒有什么能力和人脉的,可如果我常和這些亲戚走动的话,遇到什么困难的话,這些亲戚也好帮的上我一些忙,有几次在宏洲遇到麻烦的时候,都是杨家的亲戚出面解决的,因此他们对我态度不好些,我也忍下了。”
李瑞是彻底的清楚了,事实上,杨洁就是利用自己的人格,帮助丈夫换取一定的关系。
而被别人讥讽些什么,她也不是不在乎,只是她也沒有什么办法。
听了這些,李瑞越发认为杨洁跟自己是一类人。
李瑞微微一叹,他也不明白应该如何安慰杨洁。毕竟他很明白,在两人地位实力相差如此之大的时候,安慰是起不到一点效果的。
李瑞既然已经答应了杨洁的請求,便准备一心一意的帮助她完成好這件事情。且不說這些,光是凭借二人类似的命运,他也要帮助李洁一把。
傍晚时候,马路上的车辆很少,在杨洁的带领下,李瑞驾车来到了京州一家中等档次的酒店。
在路上的时候,杨洁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婆婆王丽燕曾经出過一次车祸,因此落下旧疾。现在上了年纪,时不时的就会头晕乏力,并且有一种呕吐的感觉,每次去医院检查的时候,都查不出什么状况。
他们来京州,主要就是因为听說了,同仁堂的本家医师白延康在這边。
白延康這样的同仁堂本家医师,基本上都一直待在燕京,即便去了其他城市,也是不好预约的上的。
因此,這次白延康来到京州。王丽燕在儿子的劝說之下,好不容易才答应来京州求诊。
走到房间门口时,杨洁按下了门铃。
很快,就有一個穿着西服的中年男人走過来开了门,他看是杨洁,立马喝斥道:“怎么去祝贺耽误了那么久?不知道我母亲這边的身体状况很危急嗎?真会挑时候。”
杨洁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李瑞說道:“這就是我的老公黄达山。”
来之前,杨洁已然简单介绍了一下家裡的状况,李瑞清楚黄达山是宏洲的市委常委,并且脾气有些大。
果不其然,黄达山看了李瑞一眼,看其模样有些眼生,立马說道:“這年轻人是谁?难道是你们杨家的亲戚?”
杨洁赶忙解释道:“這位李先生是我請過来的医生,他的医术相当厉害。”
黄达山闻言,瞬间表现出不屑的神情:“杨洁,难道你认为我在京州就认不得人嗎?你随便带来一個人,给我母亲诊病?”
過了這么久的日子,黄达山是越想越气。
之前在高中的时候,他知晓杨洁是杨家的人,他還很开心。
杨家在京州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自己取了杨家的老婆,那日子還不是锦上添花嗎?
但是之后他才明白,杨洁的父母早都离家出走了,這么多年来,她是一直靠着杨家的救济過日。
但那时,杨家人对杨洁還是非常好的,黄达山考虑到這层关系,才一直和杨洁相处下去。
可谁曾想到,這么多年過去,杨家的事业是越来越蒸蒸日上,但杨洁,却连一個合适的工作都沒有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