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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镇威候府诸人果

作者:我若为书
京都旧日的镇威侯府,如今的东平侯怀化大将军府邸门口,有一队衣衫破烂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在外徘徊不去。 其中一看着年過半百,两鬓花白的妇人迈着小脚上前,拽着一同样显得苍老颓废的男人,战战兢兢忐忑道。 “侯,侯爷,往日老六這逆子就不服管教,时至今日,他身居高位,封侯拜相,得新帝器重,乃是新贵,连咱们昔日的府邸家当全都归了他了,他能收留咱们嗎?” 男人也就是昔日镇威候眉毛一竖,破旧的衣袖一甩,大声喝道:“他敢!只要他還姓程,只要他還留着程家的血,他敢不认我們!我可是他滴滴亲的亲大伯,是他的长辈!” 镇威侯吼的大声,一点都不带虚的,却丝毫沒有想起曾经他们是怎么对待程塑,对待他的家小妻儿打压夺财的,眼下镇威候倒是理直气壮。 他气壮,却不代表他身后所有人都气壮。 见到明显苍老了很多的妻子,再扫一眼身边明显畏畏缩缩的家小,想到自己携家带口,如惊弓之鸟過街老鼠般,一路历尽艰辛,受尽白眼,才得以从南北归,镇威侯强制自我镇定安慰。 反正他自生来就长在锦绣堆,生来就是人上人,好不容易新帝大赦天下,他们又无甚罪责,能不用過人人喊打的苦日子,他自是要好好活着,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放心吧,他毕竟是我程家人,往日我們也不算苛责虐待于他,不管怎么說,一家子血脉亲人的,他总得顾惜着点吧,再說了世人注重家族,若他单蹦一個,想要在朝廷站稳脚跟有所建树,怎么也需得至亲至信之人帮他才是,论起可信,谁還能比得過自家血脉去?” 镇威侯信心满满,可這位侯夫人却心知,往日他们還就真苛待了老六一房,甚至還威夺他们钱财,新海阁的事情可别忘了!她自是沒有自家老爷自信。 她不由忐忑,“可万一,万一老六不愿呢?” 镇威候冷哼,“不愿?他凭什么不愿!难道他就不怕被世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难道他就想做一個无宗可依,死了都沒地去的孤魂野鬼” 昔日的侯夫人一噎,呐呐干巴道:“如,如何能是孤魂野鬼?只要有钱有权,他另开一支祭祀自家父母,新建祠堂,新买祭田,重修族谱,百年之后,有的是供奉。” 所以這些根本就要挟不到老六呀! “况且,侯爷,您莫不是忘了?当初在新京的时候,为了新海阁的事,老六为了反抗咱這才跑去投军的!” 說来她也懊悔,当初若不是有那么一遭,逼的這畜生东西豁命出去投军,他又怎么可能有今日的荣耀?时至今日,他们又何须低人一等? 說来說去,還得亏了他们才是! 被妻子這么一提醒,信誓旦旦的镇威候心裡其实也有了动摇。 是呀,他怎么就忘了,老六就是個贱骨头,打着不走哄着還倒退。 一時間,這位曾经的侯爷也底气不足了,呐呐道,“那,那怎么办?总不能咱们這一家子都流落街头吧?” 一家子老老少少都陷入沉思。 說实话,以他们当初对六房的态度,如今六房起来了,出人头地了,能善待他们就怪的了。 可不投奔老六,在這世上,他们举目无亲,最重要的是身无分文! 当初胡狄南下劫掠,他们逃的匆忙,本就沒带多少家业南逃,大部份家底都留在了這裡; 后来南边又乱,他们再逃,所剩不多的家业全都败坏一空; 再后昏君伏诛,他们這些昔日权贵各個如過街老鼠,家裡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如今能抵京来寻,還是他们往日這些老勋贵一起相互携手扶持着,才一路狼狈走到京都,若是沒有退路,等待他们的就是個死呀。 那不成,绝对不成! 思来想去,为了活的好点,镇威候准备先退一步,定了定神,他硬气道。 “实在不行,不进這侯府,不让老六奉养也行,谁叫他不是我的亲儿,咱也沒這福分呢。 不過他既是我程家子,流我程家血,想当初我也养他一场,帮他娶妻,看他生子,都說生恩沒有养恩大,這养育之恩总不能不报吧?咱也不要别的,也不要多,路上大郎他们不是听說了么,当日我镇威候府留在北地的产业,如今都被新帝赐予了老六,只要他把這些原封不动的都還予我,我便既往不咎,大不了从此以后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便是。” 听到镇威候如此說,他身后一众纷纷点头应和。 “好,這個好,這個好!父亲(夫君、公爹、祖父)所言甚是,只要咱们拿到昔日家财,不去攀附這今日高高在上的老六也就是了,大不了咱重新寻個地方過自己的日子去。” 一家老老少少纷纷附和,這让镇威候心裡涌起了无限底气,真就這么堂而皇之的带着這么些人,拍响了侯府大门。 而府邸你,在家正领着孩子们用饭的程塑与于媚雪听到下人来报說,大门外有一自称是他伯父的人带着一家老小来投,夫妻二人還挺吃惊的,還心說他们的伯父谁呀? 结果夫妻二人相协出来一看,好家伙,程塑乐了。 心說自己都還沒抽出功夫去找他们报仇呢,這仇人就主动送上门来,有意思! 什么?要让自己還养育之恩還要让自己把新帝赐给他的那些田产、庄子、铺子、以及金银财宝全都還给他们? 啧啧啧,真是好大的脸呀! 饶是季墨见多识广,饶是李瑶光对這一家子的无耻早就领教,也着实被来人的理直气壮给惊到了。 想起往日种种,再看眼前沒有一丝悔過的落魄人,程塑冷笑。 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来,那就不要怪自己心黑睚眦必报了不是。 程塑笑了,牵起妻子的手,安抚的拍了拍,温柔道:“媚雪别怕,一切都交给为夫可好” 成长了的于媚雪自是沒有二话,更信丈夫,连连点头。 程塑得了老婆圣旨,转头再看向還端着往日镇威候架子的一家子,忍不住阴森森的勾唇笑了。 要他奉养是吧? 要他的金银财宝是吧? 再然后,镇威候這一家的苦日子才算真正的到来。 李瑶光他姨夫也是鬼的很,面上答应的可好听了,一口一個的奉养,一口一個的尊长,然而粗茶淡饭都沒有招待一顿,下人衣裳都沒有给出一件,一挥手,就派人把這一大家子送到了他们当初被送去的小山村,依旧是于媚雪带着当初断腿,不良于行的丈夫住的那個农家小院。 缺德冒烟的程塑以彼之道還之彼身用的相当娴熟,先是庄子外派兵给围了,限制其人身自由,而后小院裡灶台给他砸了,锅具给他搬了,裡头的柴草都给他送人了,只丢下几床破棉被,留下的一麻袋的谷康,再联系上如今给他当庄头的叶三蛋,一番细细叮嘱,好家伙整個叶家村的人都把這一家子盯的死死的,严格执行主家程塑的吩咐,不仅不让人跑了,還跟赶驴一样,时刻盯着,庄子裡什么脏活累活都让這一家子干,半刻都不得停歇。 搞的這一家子不是在挑粪,就是在挑粪的路上,忙的不可开交,除了庄子裡的活,他们還要活呀,還得在多人看守下上山打柴,下地找食,手裡沒得一文钱,不劳动就沒有后续粮食要饿肚子的。 一家子苦的呀,就跟泡在黄连苦水裡一样,個個都成了哭爹喊娘的小白菜,吃不到好的,穿不到好的,身上還冒着洗不掉的臭味,见天的劳作,看到村民家的小鸡仔都冒绿光,可惜吃不着,只能干咽口水,每当夜裡,纷纷捶着自己要断的老腰胳膊腿,哭呀,悔呀,恨呀。 早知今日如此苦,连自由都无,他们宁愿继续呆在南地,毕竟一样是受穷而已,在這裡,他们過的還不如来时一路,如過街老鼠般人人喊打的日子呢! 悔啊!老六那厮真是太毒太坏啦!心肝怎么就這么黑呢? 余生的日子,這一家子就是這么在贫穷与劳作中,饥饿困苦的懊悔度過的,這让自来锦衣玉食,自认高人一等的他们觉着比死了都难受。 可真让他们去死,他们又不敢不舍。 不得不說,姨父這招以牙還牙還真是高招,她一点也不觉不好,暗搓搓看着這一家子苦巴巴,李瑶光与于媚雪姨甥俩怎么就那么高兴呢! 番外關於李瑶光,季墨,沈越,估计還有一到两章的样子,另外新文我靠直播苟末世求宝子们支持啊,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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