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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14章

作者:小静子swag
林更苗犹豫良久,最终觉得還是得劝着些他娘。

  冬日县裡虽然好找工做,但那会做活的人多,工钱自然就压得低,兄弟三人干一冬天也赚不来多少银子。

  “娘。”

  “干啥?”李檀昙退后几步,疑惑的看着胡子拉碴比自己现代年龄還大些的儿子。

  林更苗和他哥林更生一样都是個嘴笨的,两人加起来都沒一個林更有能說会道,他看着他娘似乎又花白了些的头发,心下有丝淡淡的愧疚,都是他兄弟三人沒本事,连老娘想吃顿好的都供不起。

  直接让他娘少吃点,他怕是今天要被打断腿。

  为了能全须全尾的踏出這個家门,林更苗回想着林更有平日說话的腔调,斟酌半响低声道,

  “娘,今年收成不好,明年三弟家可能又要添丁,家中用钱用粮的地方多,你身子不好,白面鸡蛋你自己吃就成,其他人吃些野菜麦麸也就尽够了。”

  好嘛,又是一個嫌弃她吃得多的。

  正忙活的李檀昙一顿,她转身看了一眼几乎高的挡住灶房所有光亮的二儿子。

  這么大的個子,天天吃野菜麦麸,怕是秋收忙完,身子也掏空倒下了。

  “我心中有数,给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李檀昙自认穿到這個封闭的小村子,下限已经放得很低了,什么都可以退让但是唯独吃穿住不行!

  林更苗自讨了個沒趣,摸了把抱着萝卜女儿的头,提溜着面條去地裡了。

  赚钱這事得尽快提上日程了,有钱腰杆子才能硬,不然吃個鸡蛋都沒底气。

  “香秀香月,榔头,吃饭!”现在先正经吃午饭,丸子待会出门挖药草时候再炸,正好当個零嘴。

  榔头被教训完后,明显老实了许多,吃饭也不敢抢了,得了李檀昙首肯才敢去端盛了面條的碗。

  素面加上鸡蛋白菜的臊子,味道不错,对于李檀昙来說還是過于清淡,但三個小的却吃得开心,院子中的小花猪许是闻到了味,也格外的兴奋,哼哼唧唧不断用头撞猪圈。

  “這是怎么了?”

  咋突然亢奋起来,它别从猪圈中跑出来,這一院子的老弱可降不住它。

  “奶,猪饿了,你早上沒喂猪!”香秀提醒李檀昙。

  喂猪?!!!凎,只记得人要吃饭,忘了院子裡的牲畜们了。

  林家的小花猪自然是沒有吃粮食這般好的待遇的,事实上,原身根本沒想养猪,太费粮食了!

  人都吃不饱,哪還喂得起猪?

  這猪是林大伯送過来的。

  林雄是林强的大哥,林家三兄弟该喊他大伯,也是之前林家三兄弟上门借钱沒把人轰出来那家,這只小花猪就是林雄家年前老母猪下了崽时特地给弟弟家留的。

  而且,免費!

  林大伯家算是村裡唯一愿意搭理林家的一家人了,当然,因为原身作天作地的性子,林大伯家和林家的关系也仅限于实在困难看不過眼时搭把手,平日裡根本不会有交集那种。

  扫了一圈吃得正香的小萝卜头和仿佛下一刻就要长出翅膀飞出猪圈的小花猪,李檀昙叹着气认命的去喂猪。

  她倒是想把這活推出去,但院子裡最大的榔头都沒猪圈高,猪一鼻子仿佛就能轻易将他撬天上去,她实在是无人可推!

  李檀昙心惊胆颤是往猪槽裡舀猪食,就怕這躁动的小花猪一個心情不好跳起来咬她手,一边想她上辈子应该是棵野草。

  還是那种作文中经常出现能顶开比自身重好几倍石头生根发芽那种,不然她怎么会才穿越不到两日,就对古代生活适应得這么快!

  吃完饭,李檀昙倒出背篓裡的茜草和积雪草,将茜草的果、藤、叶分开,捡干净其中掺杂的树枝和杂草,再放在太阳下暴晒。

  积雪草洗净,同样铺在院子中晒,如此两种药草就简单炮制完成了。

  晚间等李檀昙从外头采药草时回来时,林家其他人都已经从地裡回来。

  “娘,你采這些野草做什么?”崔氏看见背着背篓满头大汗走进来的婆婆,赶紧放下手裡的活计去帮忙。

  李檀昙累得不想說话。

  再說,药草還沒卖出去,也不宜到处宣扬,只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仅崔氏好奇,林家其他人也好奇得紧,但话头被李檀昙堵住,他们也不敢真的拉着李檀昙打破沙锅问到底。

  原身的嚣张蛮横,是给李檀昙留下挺多烂摊子,但也正是因为這种性格,也另其他人轻易不敢靠近,她做事时身边耳根子也亲近许多,不会有人嗡嗡的围在耳边问为什么。

  林家人一回来,小院便热闹得很,鸡叫猪哼唧,大人们谈论着今年的收成,中间偶尔還掺杂着几声孩子和玩闹声,各种声音汇在一起,但看表面确实足够温馨有爱。

  李檀昙這时也不嫌土墙掉灰脏了,只懒懒的倚在墙上,看着一院子烟火气。

  多少年沒看见這种场景了?似乎从高中住校后,因为学业工作的关系,她就一直独居生活,每日下班归来,唯一能给空荡荡的出租屋提供点热闹的也好似只有电视和各种视频的声音了。

  但若是有選擇的机会,李檀昙仍然会選擇后者,這烟火气都是实打实用汗珠砸出来的。

  在這裡她失去了所有的优势,奋斗多年的学历、辛苦打拼的事业都成了镜中花,便是她不怕苦不怕累,以她這年纪连找份银钱稍微多些的活计都难。

  “吃饭了!”

  李檀昙揉着酸痛的胳膊起身往堂屋裡去,收了满头思绪,既来之则安之吧。

  今日李檀昙回得晚,做饭的便是小女儿杏花,她想到会很简陋,但不知道能简陋成這個样子。

  黑中掺绿的窝窝头和一盆清汤寡水的白菜汤,和中午的白菜鸡蛋面比,简直一個是天上一個是地下。

  李檀昙只能安慰自己适当吃些粗粮有助于肠道消化。

  “自己想吃自己拿。”這玩意也沒什么好分的。

  窝窝头口感粗糙,李檀昙一进嘴就尝出了麦麸的味道,吃着喇嗓子不說,味道更是奇怪,因为加了野菜又沒处理好的原因,窝窝头带着很重的草腥味道,草腥中又带着谷物发霉的霉味,二者交织,混合出了另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难吃得李檀昙简直想骂娘,杏花這闺女到底从哪找出的這陈年麦麸?

  而且为什么钥匙都搁在灶台上了,不正经吃粮食,偏偏要把陈年麦麸翻出来吃是闹哪样!

  林家便是再缺粮,也沒到這地步,這么折磨自己是那般!

  李檀昙是吃不下去了,她将自己咬了一口的窝窝头掰成两半递给离香秀香月,算是先小小弥补自己沒能她两炸萝卜丸子的承诺。

  她的两個孙女好似完全沒感受到中午和晚上的伙食差距,吃得喷香。

  林家几個几個儿子媳妇暗中对视一眼。

  林更生脸色有些不好,生气的瞪了一眼崔氏,都是她出的好主意!

  崔氏也委屈,婆婆前几日這般败家的吃,她担心家中粮食有何错?她哪知道从前最节俭的婆婆,如今竟是這般挑嘴连麦麸陈粮做的窝窝头都不愿吃了。

  婆婆脸色這般不好,崔氏原打了好几次腹稿的话也不敢說出口,只悄悄在桌下踢闷头狂吃的林更生。

  李檀昙看了眼满脸纠结的崔氏,无奈道,“有事就只說。”

  她都挨了好几脚踢了!林家這小破桌,桌底下好好放腿不成嗎,非要踢踢踏踏,殃及她這個池鱼!

  崔氏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踢错了人,听婆婆這么說,赶紧将自己的话如倒谷子般倒出来,“娘,過些日子我爹60大寿,我几個弟弟想着老人苦了一辈子,就想叫几個兄弟姊妹回去热闹热闹。”

  所以呢,李檀昙抬眼等大媳妇把话說完。

  “亲爹做寿,我這個女儿也不好空手回去的。”

  哦,要钱做寿,正常的亲戚间人情往来应该的。

  “要多少?”

  “我两個妹妹每家各出礼一百文再加一匹麻布各色点心四盒,我虽是做姐姐的,但是家中情况我也清楚,便想着随五十文钱再加点心便是。”

  话刚落,李檀昙還沒来得及說话,便听耳边传来一阵抽气声,紧接着就是谢氏惊讶的事,“一個寿辰而已!那裡用得着五十文钱加四盒点心這么重的礼!”

  這個礼对乡下庄户人家来說确实重了,李檀昙虽然沒有常识,但是她有原身的记忆啊。

  在這個一年见不到钱的乡下,便是正经操办的红白喜事,自家鸡下的蛋,几斤粮食都可以做为随礼。

  五十文钱确实不是小数目,不過是给自家年迈的做礼她也能理解。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趁着双亲在世时多孝顺是应该的,但是李檀昙還是沒能立时答应崔氏。她现在穷光蛋一個,上下嘴皮子答应是痛快,但银钱可不能凭空变出来。

  再說她赚的银钱也不想给崔氏拿去做人情,不管崔氏想送爹娘多少礼,她自己赚去便是,只要她有本事,送個几千几百两的她都沒意见。

  正好明日去县裡看看院子裡那堆药草能不能卖出去,若是能卖出去,崔氏自己去采草药卖来给自己父亲做礼就是,她印象裡崔氏她爹寿辰還有一個月呢,不着急。

  “容我考虑考虑,明日再回复你。”

  崔氏心中失望,但能得婆婆松口已是万般不容易了,当下便笑笑不再說话了。

  李檀昙态度越软和,谢氏越不服,她翻着白眼,阴阳怪气道“我娘家兄弟前些日子成亲,我這個做亲姐姐的都只随了10文钱的礼。到底是长房长媳,做事就是气派,做個寿,简简单单就要拿走林家一個月的嚼用!”

  崔氏听完這话立马变了脸色,狠狠剜了一眼多嘴多舌的谢氏。

  “行了行了,别吵了。”李檀昙怕两人吵起来,赶紧出来打圆场。

  她今日累了一天,可沒精力再给两人断官司。

  “谢…艳秋明日陪我去趟县裡。”

  “啊?”谢氏太久不曾听到自己的名字,猛然从婆婆中說出,她只觉得满耳朵的陌生,但很快她又反应過来。

  “娘,去县裡做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带上谢氏這個社牛,明天讲价再不担心自己嘴笨脸皮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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