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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灵药

作者:未知
“小姐,你的头又开始疼了嗎?”洪梅刚刚推门而入,便看见乔霏皱着眉头,双手使劲摁着太阳穴,低低喘息着。 听到洪梅的声音,她无奈地抬头,神情痛苦,“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生完静儿,我就经常头疼。” “会不会是月子时落下的病根?”洪梅走到她身后为她按摩穴道。 “不知道,那個时候也算是注意了,沒想到竟会得了這种毛病。”乔霏微微眯上眼,虽然洪梅按压的力道适中,可是疼痛却也沒有得到太大的缓解。 “路大夫說你就是用脑過度,方才乔夫人送了一盅天麻鸡汤過来,现在正在厨房煨着,要不要我让他们送過来?” “不必了,你以为天麻鸡汤是什么灵丹妙药一吃下去就能好?”乔霏摇摇头,這段時間她不知道吃了多少天麻进去,始终不见好转,恐怕還是西医见效快,“不如你给我几片止疼片。” “不行!小姐你上次也說過止疼片不是什么好东西,吃上瘾了戒不掉的。”洪梅正色道。 “止疼片又不是鸦片,沒你說的那么夸张,”乔霏咬牙,头疼得恨不得去撞墙,“你先给我两片,我现在头疼得连思考的力气都沒有。” 她从前也沒有头疼的经验,所以现在疼起来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终于知道当年一代枭雄曹操被头疼折磨得性情大变并不是毫无根据的,在這种疼痛之下,人会变得特别暴躁。 “不行,我已经把你的止疼片都扔了,”洪梅异常坚决,“你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止疼片。” “静儿呢?”乔霏拗不過她,只好趴在桌面上,对她来說最好的休息便是和女儿在一起。 “在外面玩呢,我去把她抱进来。”洪梅转身出去,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這裡有一封密信。” 当洪梅抱着沈静进来的时候,乔霏正全神贯注地读着信,时而蹙眉,时而沉吟,双手仍死死地摁着太阳穴,显然在极力克制着头疼,连女儿闹出的动静都沒有察觉。 “妈,妈咪——”一岁多的沈静已经会說话会撒娇了,虽然平时和奶妈在一起的時間比较多,但毕竟是血浓于水的血缘关系,小丫头对母亲還是十分依恋的。 只是乔霏专注于眼前的信函,对女儿殷殷的叫唤沒有任何反应。 小丫头见母亲不搭理她,一向娇惯的她小嘴一扁,便开始哇哇大哭,洪梅正准备把她抱出去,乔霏這才如梦初醒,有些茫然地往沈静那儿看去。 看到梨花带雨的小女儿,顿时心中一疼,连忙把女儿接過来,抱在怀裡小声轻哄着。 “妈咪为什么不理静儿?”小丫头委屈得很,搂着母亲不住地抽抽搭搭的。 “妈咪在工作,沒有听到静儿的声音,都是妈咪的错。”乔霏亲了亲女儿的小脸,心裡一片柔软,“静儿刚才去哪儿玩了,怎么脸上這么脏?” “脸脸脏,手手脏!”沈静咯咯地笑了起来,仿佛炫耀一般地举起黑乎乎的双手,小丫头的黑手掌印在乔霏的素色旗袍上特别有喜感。 乔霏哭笑不得地拿出手绢轻轻地为她擦脸擦手,“静儿是不是去玩泥巴了?竟然脏成這样。” “妈咪,聪明,聪明!”沈静拍手笑道。 “隔壁的孩子今天来家裡串门,奶妈一個沒注意,那小男孩儿就带着静儿在后院拔草拔花,弄得一身泥。”洪梅也颇为无奈。 乔霏哈哈大笑地刮着沈静的鼻子,“小丫头,你可是闯祸了,那些花草是你爸爸最爱的,過几日他回来看到肯定要气坏了,到时候你要被打屁股了。” 沈静转過头不說话,似乎是在赌气,虽然常常从妈妈的嘴裡听到“爸爸”這個词,但是小小的她根本不理解這個词的含义,对那個叫“爸爸”的人也沒有任何印象,一听說他回来要打自己,立刻老大的不高兴起来。 “小姐,你就别吓她了,谁不知道她爸爸最疼爱她,你這么說可是让他们父女俩的感情生分了,若是沈将军知道了,那真是要气坏了。”洪梅和沈静相处的時間比乔霏還要多上一些,也将沈静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看待,对小丫头的情绪了如指掌。 乔霏扑哧一笑,“你们太小看她了,這小丫头古灵精怪的,她心裡有数的,以绍隽疼她的程度,恐怕不到一天,這小丫头就要缴械投降了。” 沈静的头在她怀裡蹭来蹭去地撒娇,似乎对桌面上的信函很感兴趣,方才妈妈就是看着這张纸不理她的,心下好奇究竟是什么,伸手就去抓。 洪梅正想伸手阻止,乔霏却纵容地任由她黑乎乎的手掌在信上留下痕迹,揉来揉去揉成一团。 洪梅心裡暗自好笑,沈绍隽和乔霏這对夫妇看起来严肃,可对這個女儿真是宠上天了,就连重要的密函也可以给她当玩具。 沈静大概是玩累了,打了個呵欠,便在母亲怀裡睡了過去,洪梅正准备接過她,乔霏却对她摇了摇头。 “看来還是静儿管用,今后小姐头疼也不用吃药,只管把静儿抱进来,保管立刻就好。”洪梅见她這副女儿奴的样子便忍俊不禁。 乔霏也笑,只要抱着女儿在怀裡,她就会忘记所有的疲劳困倦,看着沈静恬静的睡容,连一直困扰着她的头疼都缓解了,简直比灵丹妙药還管用。 哄着女儿睡着后,她盯着那张被沈静揉成一团的密函,刘安民的确是個迂腐的书生,竟然傻乎乎地四处投信,不過也被他弄巧成拙,倒是不会让人怀疑到她的头上。 特刑庭的取消已经势在必行,如今司法部就像一條落水狗,人人喊打,虽然高层沒有发话,让人摸不清楚戴国瑛心裡的真实想法,但是他沒有表态,便是最好的导向,說明总统并不站在司法部那一边,立刻就有不少小杂鱼跳出来叫嚣。 张直急得冒烟,可是姚立言却得了姚立德的警告,就如隔岸观火一般袖手旁观,他们想要从這件事裡琢磨出戴国瑛真正的意思,而司法部只是他们的一個小棋子,就算是丢弃了也不可惜。 這是一场沒有硝烟的战争,张直发动司法部的党棍们在报上向刘安民们宣战,他们這些沒有受過法律专业训练,只空有所谓的政治素养的党棍们說来說去便是那一套空泛的党国之义,从說服力来看自然不如刘安民们口才文采了得,读报的人只觉得张直之流老生常谈,无聊之极,无形中都偏向了刘安民一派。 “大哥,如今的形势对我們十分不利,莫非总统真的要对我們下手?”姚立言忧心忡忡地看着姚立德,姚立德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虽然還有些蜡黄,但也沒有太严重的病态,完全不似当日那個垂死之人。 “总统已经对我們生疑了,他這個人就是如此,一旦对谁起了猜忌之心,无论怎么做都是错。”姚立德叹了口气。 “那怎么办?我們就這样坐以待毙?”姚立言急了,“之前是改革案被否决了,现在特刑庭取消在即,接下来恐怕就是法官轮训所,我們党部在司法部的势力就要被连根拔除了,大哥,你快想個法子吧!” “我能有什么法子?我都已经称病在家放弃了财政部了,沒想到他還是不肯放過我們,”姚立德也皱眉,“为今之计只有忍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我們再轻举妄动,他就要下狠手了。” “可是……”姚立言怎么都不甘心。 “你是不明白他的手段,我帮他做了那么多龌龊事,也知道他栽赃的手段,我們若是做些什么小动作,恐怕他已经备好了脏水往我們身上泼呢。”姚立德冷笑,他对戴国瑛的为人十分了解,只有他们完全示弱,他才可能对他们怀有一丝怜悯之情而放過他们,否则等着他们的就是身败名裂。 “那大哥的意思是我們什么都不做,就任由形势這样发展下去?”姚立言不可置信地說,他们经营了多年的势力就要這样一步步被蚕食殆尽,叫人怎么甘心?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烧。你急什么?”姚立德皱眉,若不是姚立言的张扬冲动,過早将实力暴露在戴国瑛面前,他们如今又岂会如此被动? “怎么不急?我們如今這样做,未免也太让下边的人寒心了,张直跟着我們多年,就指望我們在這個时候帮他一把呢,若是我們放任不管,恐怕今后也不会有人愿意再跟着我們了。”姚立言忧虑道,姚氏党人为数不少,若见到了张直的下场,未必不会转投他人。 “糊涂,一個张直而已,值得你搭上整個姚家?有舍才有得。”姚立德冷嗤,“那些见风使舵的小人,我們也不必去搭理他们,待我們得势的时候,又会有一大批人眼巴巴地求上来,你为官多年,难道還分不清轻重?只要我們保住自身,今后总统還是会有用得上我們的时候,到时候你還会去在乎一個张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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