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途中救猎人(3)
梁福天又问:“那么,你劫了人家的财?”
张少飞轻蔑地:“财,对于我們来說,算不了什么。”
“我們从来都沒有做過伤天害理的事。”王少香又說。
梁福天有点不解:“你這么一個好人,难道還会有什么仇家嗎?”
“唉。”张少飞叹了一口气,“世事纷纭,此事一言难尽,若有机缘,以后我会详细讲给你知。”
梁福天是個善解人意的山民,听张少飞這样的口气,知道他有难言之隐,便不再追问了:“你外出避难只身好躲藏,怎么還将老母亲带上了呢?”
张少飞直白道:“我娘亲身上患了皮肤疾病,我顺便背她来云雾山治疗的。”
“飞儿說云雾山上草药多,水又好,来這裡浸泡会医好我身上的瘙痒症。”王少香解释着。
梁福天此时有所明白:“云雾山的水确实不凡,有如观世音洒下的天露一般。所以不少人慕名前来。你们打算上山后在哪位亲戚朋友家落脚呢?”
张少飞直言道:“我們在山上并无亲朋戚友,一切随缘吧。我与娘亲上了山后才說吧。”
梁福天听声辨音,有所领悟:“啊,原来你们這次出来是沒有投宿地点的。”
张少飞咧嘴笑了起来,一副乐观的神态:“我們在山林中、岩洞裡也就生活惯了,云雾山上有溪水可以喝,有野果可以充饥。世间上沒有什么可以难倒我們的。”
梁福天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說道:“大恩人,如果你不嫌弃,就到我們家留宿一段日子,我再替你找一個隐蔽的地方来藏身吧。”
张少飞摆了摆手推辞:“不必客气了。”
梁福天眨着眼,问:“为什么?”
张少飞沉吟着:“我不想给你们家添上麻烦。”
听到张少飞這样回答,梁福天的眉毛往上挑起,脸往下一沉,不高兴地:“哟,如此說来,你是把我梁福天看偏了。你今天对我是救命之恩,這可是大如天呀。如果我不报答你,我是会遭到天谴雷劈的呀!”
张少飞還在沉吟:“這……”
梁福天见张少飞這副表情,知道他动心了,便想出一個理由:“刚才你处理毒蛇咬過的伤口如此老到,我希望你能住在我家,再采些山草药给我医治,让我早日痊愈康复。”
梁福天這一招真灵,张少飞再也沒话可以推搪了。他征求王少香的意见:“娘亲,您认为该怎么办呢?”
王少香注视着张少飞:“飞儿,這一回你来作主。”
张少飞想了想,向梁福天說:“既然你這么盛情相邀,那么,我只能照你的话去办了。”
“好呀,我們這就上山去。”梁福天說完,双手按着地面,挣扎着站了起来,但他刚迈出了一步,就觉得痛楚钻心,双脚发软,无法再行支持,身子晃悠了几下,如风吹柳枝般往旁边一歪。
幸而张少飞手急眼快,一把将他扶住,不然他便会倒在地下。
张少飞道:“看来,你现在還不能够行走。”
梁福天悻悻地捶打着右脚:“唉,你呀,真是不争气。”拔出腰间的竹竿烟斗,吸了几口大烟。
张少飞看着梁福天那尚在红肿的右脚,知道他如果再强行走动,那伤口肯定会有大量的血涌出来,不禁犯起愁来:“那该怎么办呢?”
大家踌躇了好一会,坐在一旁的王少香突然发声:“飞儿,我倒是有一個办法。”
张少飞和梁福天不约而同地问:“有什么办法?”
王少香伸手指着梁福天:“飞儿,你就背他上山吧。”
张少飞知道不可能同时背着两個大人上山的,问道:“我若然背他上山,娘亲,您呢?您的脚也崴着,行走不便哩。”
“我的脚只不過是崴着,比起他被毒蛇咬伤可轻多了。”王少香指着梁福天,“飞儿,你去那边折一根树枝给我当作拐杖用,我還是可以拄着行走的。”
事到如今,這倒是一個好办法,但是娘亲這样走,肯定要捱不少苦,张少飞听后犹豫不决:“這……這……”
梁福天觉得這样做实在過意不去,摆着手:“伯母,可不能因我而为难您老人家的。”
“一家人不說两家话,”王少香故意把脸一沉,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我也是乡下人,今生今世,什么样的苦我都挨過,這点困难算不了什么。你也别再推搪了。再說,我与飞儿住到你家中是会给你增添不少麻烦的。”
张少飞趋步走上前去,关心地:“娘亲,您真的行嗎?”
王少香把嘴一噘,装得不高兴:“咳,飞儿,你還在小看娘亲我?還不快去给我弄根拐杖来?”
“娘亲,我听您的。”张少飞說完,举目四望,然后走到那边的松树下,砍了一根粗树枝,削去了枝丫,递给王少香做拐杖。
王少香接過這拐杖,拄着试着走了几步,虽然步履维艰,但总算能够走动。她脸带傲色地对张少飞說:“看,我這把老骨头還有用,现在不是可以行走了嗎?!”
张少飞還想到了什么,向梁福天道:“待我再去采摘一些蛇舌草,带回山上今晚煲水给你喝,這样就会尽快消解你身上残留下来的蛇毒。”
梁福天感激地:“阿飞,你为人处世,真是想得十分周到。”
张少飞到那边采摘到一大摞治蛇的山草药,又替梁福天捡好了散落的弓箭和其他物件,再蹲了下来,弯下腰,让梁福天趴在自己的背后。
梁福天面对弯着腰的张少飞,還在犹豫不决。
张少飞:“来吧,趁早回家去,說不定你家裡的人正盼着你回去哩。”
“好吧,”梁福天只好把竹竿烟斗插回腰间,趴到张少飞的后背上,低头朝着那只猎狗喝了一声,“阿汪,你跟着我們走!”
猎狗阿汪听到主人吩咐后,昂起脑袋,“汪、汪、汪”地叫了三声作回应。
王少香见這猎狗肚子鼓胀胀的,问梁福天:“這猎狗是不是有了身孕?”
梁福天回答說:“是呀,過几天阿汪就要临盆生小狗了。我不让它跟来,但它還是偷偷地跟在我后面,真沒它办法的。”
张少飞:“它如此关心主人你的命运,真是天赐良犬呀!”
梁福天:“這也是。”
张少飞弯着腰,待梁福天趴在他的背后,再挺直身子站起来。
梁福天不同于王少香,也是一位壮汉,沉得很。张少飞咬着牙关,往上一用力,站了起来,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艰难地朝云雾山上走去。
猎狗阿汪摇着尾巴,跟随着梁福天的身后往前走。
王少香则拄着拐杖,艰难地朝山上进发。每前进一步,她都觉得步履如有干斤重,但她默默地咬着牙关忍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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