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隐居云雾山(3)
梁福天夸奖道:“阿飞,在大风大雨夜裡背着娘亲走那么远的路,真是個大孝子!”
张少飞认真地說:“我知道,国以人为本,人以德为本,德以孝为本,孝以心为本。”
“啊,听你讲起话来可是一套套呀!看来你是读了许多书的。”梁福天猜测道。
“這些道理是我外出听人讲的,不過這也是我的心裡话,”张少飞讲出了由衷之言,“我這是在报父母的大恩。”
梁福天不明地:“报恩?”
张少飞脸色庄重:“报恩就是大孝中的大孝,最好的孝顺。”
梁福天夸奖道:“你娘亲生下你,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泽呀!”
张少飞讲话时神色认真,充满了深情:“娘亲养育之恩大如天。父母在堂犹如活佛在堂。父母是我們的福田,如果一個人不孝敬父母,他就算有福也很快会消散。所以孝敬父母可以令我們增长福报,這就是种福报的种子。我离开娘亲這么多久,现在有机会我是要尽力报答的。”
“伯母,你对儿子真是养育有方。”梁福天听王少香讲罢后,又拿起竹竿长烟斗,猛地吸了一大口,然后转向了他身边的儿女說,“你们呀,要向阿飞兄弟好好学习学习。”
梁振莲点着头:“是呀,阿飞哥是我学习的榜样。”
梁振辉从张少飞的话语中得到了启发:“我也知道今后应该怎样尽孝了。”
梁福天今天经历了這场灾劫却又安然无恙地回到家中,举起了竹竿长烟斗,在空中划了几個弧,提议道:“今天我能够死裡逃生,是因为遇到了阿飞。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打算今晚在院裡摆上几桌,請寨裡的乡亲父老来热闹地庆贺一番,跟你们痛饮几杯,来個一醉方休。”
梁振辉也有点兴奋:“阿爹說得好,我們家裡還有一罐酿了几年的糯米酒,阿爹一直舍不得开封拿来喝。今晚正好派上用场。”
张少飞摆了摆手:“不必如此的兴师动众了。”
梁福天不解地:“为什么?”
张少飞的话有点告诫的味道:“我和娘亲到梁田寨這裡来是避难的,你们不要過于声张,更不要随便告诉其他人。”
“這……你是来這裡避难的?”在兴上头的梁振莲听到张少飞這样說,以征询的目光望着她爹。
梁振辉想到了什么,說道:“前些时候,我听人說,有杀手拿着兵器,到处搜索,說是追来一個叫张少飞的人。”
张少飞的悟性很高,与梁福天這個山裡人接触不久,就知道他们全家都是正直善良的山裡人,现在自己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来歇脚避难,向他们袒露真言是有益而无害的,于是,說:“不怕向你们讲真话。那些杀手要追杀的人就是我。”
梁福天:“啊,原来你就是他们要追杀的张少飞?!”
梁振辉:“阿飞,难道你犯了什么的官非?”
张少飞摆着手:“官非我倒是沒有犯,倒是被奸臣陷害。”
梁福天感叹道:“朝内本是明争暗斗之地,司空见惯。”
“阿天叔說得对。”于是,张少飞将他秉公执法,得罪当朝宰相关振江,被发配岭南新州,一路被追杀,现时的处境和与娘亲一起前来云雾山的打算跟梁福天他们讲了。
梁福天听后,扬手往外指划着,說道:“你们放心,云雾山方圆几百裡,山山壑壑零星落索地分布着几十條村寨,并且绝大多数村寨都被密林遮蔽。我們梁田寨十分偏僻。往日很少有陌生人进我們寨子。即使那些杀手来到云雾山,找你们也犹如大海捞针。過几天我和振辉到寨后面山坳的茶场给你修葺那座草棚。你们到那裡去住,包保不会有事的。”
“那裡除了我們寨裡的人,平日沒有外人会到那裡去的。”梁振辉插上话来。
“太好了。太好了。”张少飞虽然還未到石门茶场,但眼前似乎已经看到那裡面的情景。
王少香讲述說:“在太山那边,飞儿想来想去,该带我到哪儿避难呢?最后還是觉得来到你们云雾山是最好的了。說实话,我心裡過意不去,太麻烦你们一家了。”
梁福天将他手中的竹竿长烟斗往前一伸,指着搁在院裡一角的几根猎叉,朗声說:“有我們一家在,谁也休想在這云雾山上动你一根毫毛!”
梁振辉顺着父亲的话作表态:“是的,谁在我們家门口逞凶,我們就跟他拼個鱼死網破!”
梁振莲挥着拳头,声音激昂:“我虽然是個女的,但也不会轻易饶過他们!”
张少飞感激地:“我們到来,太打扰你们全家了。”
“一家人不要讲两家话。你们来到這裡,我們全家都很高兴。”梁福天讲话热情如火,又挺有把握,“总之,我們会将一切事情都尽量安排好的。”梁福天吩咐梁振莲,“阿莲,你先带阿飞和他娘亲到西边的那两個房间暂住下来。”
“好的。”梁振莲应声后,带着张少飞与王少香进了裡屋。
那两個房间虽然不大,但是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梁振莲与张少飞母子刚走进屋裡,外面传来了“好酒!好酒!”的叫声,随即,一位年近半百、矮墩壮实的汉子拿着酒瓶迈开蹒跚的步伐闯进院子来。
梁福天见到来人,先自开口:“福星老弟,你又大饮了。”
来人叫梁福星,是梁福天的邻居,论起辈分,也是堂兄弟。
梁福星醉醺醺地扬了扬手中的酒瓶,兴奋地說:“今天我又发大财了。”
梁福天知道他是個赌鬼,问道:“今天你又到圩赌了?”
“是呀!”梁福星借着酒意,眉飞色舞地說,“今天我下大注买蟹,哟,果然中了,一下子就赢了三两纹银,哈、哈!這够我买好多天的酒喝了。”
原来,梁福星生性好赌,今天到云雾山脚的集尚圩去趁圩,卖掉打猎得来的一头山猪,得了钱后,见圩亭裡有人在摆设“鱼虾蟹”赌局,他将卖山猪得来的钱全押在“蟹”上,竟然一注中的,收获不少,返回梁田寨的家后,便开怀畅饮,酒酣耳热之时,便過来将這“喜讯”告诉梁福天。
梁福天见他這副得意忘形的情状,告诫道:“福星老弟,别一时赢了就昏了头脑,须知上山得多终遇虎,我劝你還是把赌瘾戒掉吧。”
梁福星不以为然,反而倒過来劝梁福天:“我是吉星高照,鸿运当头,该发的。福天老兄,好像你這样整天在山中埋头埋脑地苦干,何时才能发大财呢?”
张少飞与王少香将随身带来的简易行李在裡屋放下,整理好床铺后,出来时已听到了梁福天与梁福星的对话,此时搭上话来:“我看還是老老实实做人为上。”
梁福星闻声转身望去,见到两個陌生人,巴眨着眼睛,向梁福天问道:“他们是?”
梁福天情急生智,指着张少飞母子,分别介绍道:“這是我老婆那边的远房亲戚,他叫阿飞,這位是他的娘亲。”
“啊,难怪我从来沒有见過他们。”满脸通红的梁福星喃喃地說,又拿起酒瓶猛地往嘴巴裡灌,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院子。
待梁福星离开后,梁福天向梁振莲說:“阿飞是我的救命恩人,這回难得来我們家中一趟,你把母鸡這几天下的蛋今晚都用来做菜吧。”
梁振莲点头:“好的。”
梁福天一家已有好几天舍不得将那母鸡下的那些蛋吃掉,现在留下来正好让阿飞和他娘亲一齐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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