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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遇险

作者:绣方
车舆内。

  江絮雾注意到手上的血迹,擦拭完将帕子掷在案几上,发现抱玉還是胆战心慌躲在角落,知晓她是被之前一幕吓到,轻声安抚。

  “莫怕。”

  抱玉闻言,這才敢上前伺候她,提壶斟茶,手抖個不停。

  江絮雾见状,吩咐不用她伺候。

  抱玉撂下茶壶,蜷在车角,瑟瑟发抖。

  江絮雾瞥了一眼,確認她只是被吓到,并无大碍,收回目光,不自觉瞥到地上的一滩血迹。

  之前的一幕幕,让她垂下眼帘,别看她跟個沒事人一样,可她心底心有余悸。

  谁成想车上会闯入一名狂徒。

  见狂徒凶神恶煞,提刀的架势要杀了她一般,她心惊,幸好,她今個出门携了一块用栈香和良姜调制而成的香料。

  在抽身挣脱的间隙,香料掷在茶中,气味散开,绣有如意纹的帕子,浸入茶盏,在狂徒靠近,江絮雾捏紧湿帕,捂住他的口鼻。

  壮汉也沒料到,表面柔柔弱弱的小娘子,竟会反抗。

  江絮雾在捂住他的间隙,再用车舆中壁桌上的青玉白瓷釉砸了下去。

  壮汉一时失察,晃晃荡荡。

  江絮雾原本想将此人推下去。

  可江絮雾不承想裴少韫会射箭出手相助,再次相见,江絮雾险些鬓发冷汗冒起,手抖得不成样子。

  索性,她忍住了。

  江絮雾刻意不让自己去想裴少韫,目光看另一盏被香料浸湿的茶,心道觉可惜這茶了。

  抱玉如今回過神,牙关也不打颤,战战兢兢地凑到江絮雾的跟前,注意到江絮雾眼前的茶不对劲,她一愣。

  “茶水裡有是我特制的香。這香料刺鼻,旁人不可近闻。”江絮雾指着污浊的茶水解释道。

  抱玉后知后觉,特意俯身闻了一下。

  眨眼功夫,抱玉就猛然靠后,捂着口鼻道:“小娘子,這香料怎么這么难闻?”

  江絮雾淡笑不语,上辈子裴少韫官越做越大,她出门都不安生,致使出行不便,因而江絮雾钻研香料,看能不能用香料防身。

  沒承想還真的被她制出香料,能防一些歹人。

  烧香拜佛讲的是诚心。

  在云雾缭绕腾升的佛堂前。

  江絮雾上香,掷了几两银两在功德箱中,又诚心诚意地拜了好几下,打道回府。

  她原先要回紫扶院中,不想母亲院子裡遣人来。

  江絮雾捏紧袖子裡的帕子,回想上辈子母亲狠心,她忍住酸涩,面不改色地跟着赵嬷嬷一起去母亲的院中。

  她们穿過垂花门,途经山石重叠,幽静森然的园子,再往前便是抄手游廊,左拐右拐,来到一处檐下挂着几盏青纱素灯。

  江絮雾步履轻慢,一眼瞧见几個婢女站在廊下嬉笑打闹,另两個则是在院中剪花。

  赵嬷嬷撞见婢女们嬉笑,严肃地咳了一声,打断她们顽劣,使得婢女们一個個诚惶诚恐地垂下头。

  “還杵在這裡干什么,還不去干活。”

  李嬷嬷发话,她们這才敢散去。

  随后江絮雾跟随赵嬷嬷往裡头走,入眼是牙雕三阳开泰图插屏,下方摆着壁几,红釉描金花瓶插着几朵牡丹花,雍容华贵,她正兀自看得出神,侧耳听到几声珠帘碰击。

  江絮雾回神,循声望去,只见朱红宝石珠帘子晃荡不已,再看内裡有赵嬷嬷的身影。

  她踱步掀开珠帘,走进便看到母亲坐在红酸枝美人榻,见到江絮雾来。撂下针线,摆摆手,婢女们将针线挪走,赵嬷嬷则是亲自将绣墩置于江母的前面。

  江絮雾坐在绣墩,内屋伺候的婢女们和嬷嬷全都出去,只余她们二人。

  “母亲,你今日怎么得空来找我。”江絮雾攥紧帕子,抬眼看向坐在榻上的江母。

  “我来找你,也是想着好几日你都沒来我這。”

  “惹母亲担忧了。”

  “你這孩子,怎么凭得今日跟我如此生分。”

  江母招手,欲让江絮雾凑近点,表露几分母女之情。

  江絮雾佯装沒瞥见,淡然地道:“我這几日身体抱恙,怕過气到母亲身上。”

  江母闻言,悻悻道:“我是你娘,怕這些作甚。我犹记你三岁那年,你父亲去世,家裡亲人個個豺狼虎豹,觊觎我們家产,我忙得脚不沾地,得知你感染风寒,为了你连夜奔走,可谁知好几家医馆关门的早,好不容易为你看病的大夫,那几日,我衣不解带伺候你,唯恐你去陪你早死的爹爹,索性你還惦念你娘,沒跟你爹走。”

  江母說到這些,捂着帕子落泪,情真意切,让江絮雾思揪住帕子。

  這些她何尝不知,父亲早亡,母亲早早当家,可正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母亲养着她,各种苦楚,她何尝不知。

  更别提母亲貌美,总有些浪荡子觊觎母亲。

  引得母亲风言风语。

  直到,有一名泼皮喝醉酒,半夜翻墙,只会针线的母亲从厨房拿起菜刀,吓得泼皮连夜爬走。

  自此门口少了一些泼皮和浪荡子。

  但母亲嫁人后。

  人心易变。

  她不再是自己一個人的母亲。

  江母瞧她沒說话,伸手拍拍她的手背道:“所以为娘這些年一直惦念你,深怕你受苦受难,如今你也大了,为娘心裡舒坦多了。”

  江絮雾闻言此话,眼皮子陡然一跳,她默默地抬头看江母。

  江母将话引到此处,见江絮雾今日惯会看她,也不搭话,旋即揪住帕子,潸然泪下地看向江絮雾。

  “为娘前些天還梦到你爹,想起你爹曾经說要为你好好挑夫婿,還要为你准备好嫁妆,我醒来后惆怅不已,可转眼又想到你年纪也到了,我可要好好给你挑夫婿。”

  上辈子江母沒這么早给她挑夫婿,如今江絮雾见她迫不及待的样子,心裡沉闷。

  在听到母亲說已经为她挑选好夫婿。

  在得知对方叫郭子吉,辽州人士,祖上是当官,叔叔曾任士大夫,家世清白,长相一表人才,是二夫人的侄子,家境殷实,是個上进的人。

  江絮雾遥想上辈子,从裴少韫得知的名声,记得這人得了花柳病,因病生怒,竟砍死了三房小妾。

  一想到裴少韫,她思绪戛然而止,甩掉了恩恩怨怨,抬头看向母亲期盼的目光。

  她只道:“我并无意嫁人,我想等阿兄回来再說。”

  谈及阿兄,江母暖意收敛几分,身子靠后,“女儿家哪裡不要嫁人,再說你阿兄一介男人,怎能越俎代庖替你挑选夫婿。”

  江絮雾佯装听不懂,“可阿兄說過他会帮我挑选夫婿。”

  “你這么听你阿兄的话,把我置于何地,你能进入江府,是为娘心疼你。”江母刻意拿此事压她。

  “如今为娘只不過想帮你挑夫婿,你怎么反而不领情。”

  “可是母亲知道对方为人嗎?”江絮雾忍住胸口的闷疼,沉声地语。

  江母恼羞成怒,拂袖甩茶盏。

  “噼裡啪啦——”

  守在外头的赵嬷嬷唯恐裡头出事,进来一瞧,纳罕素日温柔贤惠的三娘子,从裡头走出来,冷道:“屋裡茶盏碎了,赵嬷嬷你让婢女进来收拾一下。”

  赵嬷嬷一愣,回神,着急忙慌地进去,便看到夫人扶着案几,目光染着怒意,“沒良心的,竟然怀疑我对你不够好,還敢用你的阿兄压我。”

  “跟你早死的爹一模一样。”

  江絮雾步履轻快,抱玉守在外头,乍然听到此话,担忧地看向三娘子。

  却发现三娘子一言不发。

  一路回到紫扶院中,她才听到小娘子低语道。

  “你說,人怎么会变呢?”

  抱玉听不懂,江絮雾也只是有感而发,說罢,便摇头进院子裡。

  一进院子,就看到院子裡多了几名婢女和嬷嬷。

  她们瞧见江絮雾来,让开了道,正好让内裡的小娘子走出来。

  小娘子年纪轻轻,大约才十岁,锦绣绸缎,鬓发上的簪子都是上好的宝玉而镶,一看就是金枝玉叶,娇养长大。

  “姐姐,你院子裡的婢女们,怎么今個不送香来。”

  江柔雾上前抱怨,一边挽臂,却被江絮雾避开。

  她一怔,见江絮雾头也不回地道:“我近日不调香了,你吩咐外头的婢女去香料铺子买。”

  “可是外头的铺子,哪有姐姐的香好。”

  江柔雾拔高音调,叉着腰,前方的江絮雾已经走进内屋。

  抱梅迎上来,为她斟茶倒水,“娘子你回来了,院子裡的八小姐等娘子半個时辰了。”

  “嗯。”

  江絮雾喝了暖茶,心底的苦涩才淡掉几分。

  “八小姐這次来是要香,奴婢不敢私自取香,便說等娘子回来,如今娘子回来,這该怎么办?”

  “按我先头說的去办。”

  “可她是娘子的亲妹妹。”

  “是又如何。”

  江絮雾目光透過支摘窗,透着光,想到上辈子被娇养长的妹妹,会在母亲和弟弟面前议论自己。

  “要我說,姐姐就是個白眼狼,娘亲待她這么好,還携她进江府,让她成为江府的小娘子,她還不对母亲感恩戴德,嫁人后成天也不知回娘家,看望母亲,這次父亲升迁,姐姐都不愿意让姐夫搭手。”

  江絮雾心如刀绞。

  其实她碍于母亲亲央求,寻過裴少韫。

  裴少韫生的好看,彼时在书房练字,月牙纱笼下的他,朦胧如仙,骨节分明的手,宛如白玉,轻描淡写地一瞥,淬着霜月的笑,让江絮雾心神晃荡,說的话都磕磕绊绊。

  待她說完,便看到裴少韫卷起字帖,上面的字迹笔锋劲道锋利,与他皮囊的谪仙,截然相反。

  “夫人這事我可办不到,人心欲壑难填。”

  “可他是我的父亲,真的不能嗎?”

  “夫人……”

  裴少韫忽然近身,梅兰香味席卷她的全身。

  她听到裴少韫轻笑一声,“夫人莫要痴心妄想,岳父想升迁成吏部侍郎,我怎能插手其中。”

  后来,她听母亲說,吏部侍郎的官位是裴少韫的表弟上任,還是他亲手扶持上去。

  江絮雾酸涩已,既然他心中已有人选,为何不告知,還說她痴心妄想。

  還有母亲和弟妹之间的背后议论,令她每每回想摧心剖肝。

  为何亲人能說這些寒心话。

  她不懂。

  直到重生后。

  她凝视着支摘窗上,镶嵌木纹雕刻的梅花纹象牙壳,耳畔是院中安宁下来的静谧,心也静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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