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狼爪子印
温婉的话,让莫梵睿打了個激灵,“如果我沒赚到,你会怎么样?”
“我会让欠條上的约定,提前执行。”温婉笑了笑,稳坐钓鱼台,“你這個月挣不到,我会考虑先卖掉你的一只肾,或是眼膜。”
莫梵睿吓出了冷汗,直接关掉电视机往大门走,“我走了,想办法挣钱去。”
“喂……”温婉郁闷喊道:“赚钱可以,但不做违法的事。”鸭子不是那么好做的,她就怕他走了歪路,瞧他萎靡不振的模样,精力被人榨干了吧?
门“砰”一声关上了,回音在温婉心裡震了震,她心窝憋着一股火,五味杂陈的滋味却是道不清說不明。
這家伙,现在长本事了,脾气跟吃了炸药似的,說都說不得。整天神首见着不见尾的,鬼知道他在干什么,卖他肾或抠眼膜,只是给他点压力而已,又不是真拿去卖。
莫梵睿這一离家出走,便是好几天都沒回来,温婉早餐沒得吃,晚餐也沒人做,家裡冷锅冷灶的。干完私活饿着肚子回到家,冰箱裡连点吃的都沒有,温婉只得吃泡面,吃着吃着眼眶发酸。這個白眼狼,当初若不是自己收留他,指不定他早就饿死了,现在倒好……
不找他,让他死在外面好了,生怒的温婉沒有报人口失踪。
過了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温婉的手艺直线下降,做出来的饭菜连自己都嫌弃。沒什么大不了的,少了個贴钱货,她的生活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哼,求之不得!
莫梵睿失踪的第四天,疲惫的温婉回到家,餐桌上多了几道菜,冰箱也塞满了吃的。哟呵,田螺帅哥来了。
饿了一天,温婉顾不得三七二十一,饱饱吃了一顿。饭后還从冰箱裡掏出一只硕大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口。不得不承认,有人伺候的感觉美妙到了极点。
手机信息响起,温婉拿起来一看,是個陌生的号码,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信息。
看清內容时,温婉气得脸色铁青,直接将号码拉黑。谁知沒過了一会,来了個陌生的电话,温婉啃着苹果压根理都不理。手机重复打了三次,总算是消停了。
早上开车到公司,远远看见苏伟健在公司门口等,温婉将车开到停车场,直接从后门走后门绕远路去办公楼。
中午正在忙埋头忙工作,温婉只听到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紧跟着自己的头发被猛地纠了起来,整個人从座位上拽到地上。
“啊……”温婉一声痛呼,从地上站了起来,只见何宝莹满脸怒容站在自己面前,她顿时火冒三丈,“你发什么疯啊?”
“贱人,天底下男人這么多,你抢谁不好非得抢我的男人?”何宝莹挥手打向温婉,破口大骂道:“当初是你不要他,凭什么现在又回来抢?”
温婉搁住何宝莹半空中的手,怒道:“自己的男人看不住,還有什么脸来我這裡闹?”她跟苏伟健還真是极品,天生一对。
“你勾引他,還有脸了?”何宝莹扑上来要打温婉,谁被她办公室的同事拉住,恼怒成怒的何宝莹犹如泼妇附体,口水喷天的骂着各种难听的话,隔空欲对温婉踢打。
一时之间,办公室的同事纷纷站了起来,好奇的目光投了過来。
听到吵闹声的杨牧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直接打电话通知保安,要求马上将人带走。
他走向前,将欲還口对骂的温婉拉向身后,“别跟這种人一般见识,失了身份。”
保安很快赶了過来,强行将何宝莹架了出去。何宝怒喋喋不休的扭头怒道:“贱人,你到处勾三搭四,看你有什么好下场。今天是苏伟健,明天是富二代,现在還来個制作导演,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迟早都会被人踹……”
办公室看热闹的很多,私人议论了起来。
“你们都很闲嗎?”杨牧不怒而威,环视着众人,“是不是手头上的事都做好了?”
办公室的八卦团被杨牧一說,顿时趴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工作,不敢再留多嘴,可压抑了许久的心却雀跃了。杨牧跟温婉一直关系暧昧,她抢走了电视台单最值钱的黄金单身汉,不知得罪了多少女性同胞,让人怀恨在心。她们一直在等,等着杨牧踹了温婉的一天,可谁料竟然是温婉朝三暮四,吃着碗裡的望着锅裡的,如今奸情败露,可真是老天有眼啊!!!
“跟我进来一趟。”杨牧朝脸色铁青、盛怒不已的温婉低声吩咐了一句。
温婉跟着进了他的办公室,办公室再次沸腾起来,二個一群三一堆围在一起私下议论。
“哇,真是想不到,平日裡装清高,背地裡勾三搭四。”
“真是够贱的,以前靠着杨导上位,现在出名了就转身勾搭别的男人。我看那女的一身名牌,她老公估计也是大款,要不然温婉怎么可以放弃杨导這條大鱼……”
“现在丑事曝光了,看她以后在单位怎么混,现在挖出来的只有一個,暗地裡還不知道有多少個男人,真是欲求不满啊。”
杨牧给温婉倒了杯水,示意她坐下,“刚才那人是谁,怎么会到公司来闹?”
“我前男友的女友。”温婉深呼吸,喝了口水,“对不起师兄,我沒想到她会发神经到公司来闹。”
“我們這行受媒体关注高,不止平时工作要小心谨慎,生活上的事也要处理好,不能给公司造成影响。”
“我会尽快处理好這事的。”温婉连连道歉。
“我相信你的为人,這裡面肯定有误会,外面那些人的闲言碎语你少听点,你前男友及他的女朋友如果再来骚扰你,直接报警不用对他们客气,或者你告诉我也可以,我会想办法帮忙解释的。”
“谢谢师兄的关心,我自己会处理的。”
杨牧关心道:“对了,你表弟的事怎么样了?”
“他啊?”提起莫梵睿,温婉头痛道:“三天两头闹失踪,我都快一個星期沒见着他了,都不知道跟什么人鬼混去了,也不找份正常的工作。”
“上次沒见着他。”杨牧有点可惜道:“不如你找個時間,我請他吃饭吧?如果他为人不错,我可以给他介绍工作,也算替你解释了一件头痛的事。”
“等我找他到再說吧。”温婉苦笑道:“城南发现一具无名男尸,我都怀疑是不是他。”
杨牧莞尔,“别给自己這么大压力,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尽可以来找我。”
温婉站了起来,“谢谢,沒其他事的话我先出去工作了。”
杨牧点头,“你先忙吧,昨天說的那份策划案下班前交给我。”
回到座位上,温婉越想越气,拿着手机去厕所。是可忍,孰不可忍,毕竟是相爱過的人,彼此還是要留情面的,但他却得寸进尺,她再继续忍下去岂不是要当孙子了?
走进厕所,温婉坐在马桶上,不断深呼吸平息着自己满腔的怒火。
掏出手机刚想斥一顿苏伟健,厕所传来一阵脚步声,几個女人走了进来,边上厕所边讨论着温婉的事。
“小刘,听說你们组刚才出大事了?”
“你的消息怎么這么灵通?”被称作小刘的女子呵呵笑,“可不是嘛,那個女人一冲进来二话不說扯着温婉的头发往地上拽,又打又骂的简直是一哭二闹三上闹。如果不是杨导及时叫了保安,估计是有出好戏看了。”
“她跟杨导不是打得火热嘛,刚来的时候车接车送的,然后杨导走关系给她弄了個摄影冠军,帮忙出书之类的,现在出了這事,两人的关系也够玄的了吧?”
“总之杨导這次是栽在她手上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炒了算了,留在电视台也是個祸害。你沒看她平时那架势,对人爱理不理的,不知道的人還以为她是哪個大领导呢。一個实习生而已,装什么清高,如果不是杨牧她能上位嗎?”
“砰!”温婉一脚将厕所的门踢来,脸色发青的走了出来。一個個嘴巴子杀人不尝命,有本事倒是当着她的面說啊。
厕所内顿时鸦雀无声,背后戳人脊梁骨的八卦女神色尴尬,半晌后才低声道:“走吧走吧。”
温婉肺都气炸了,這些人平时要自己帮忙做事时,好的跟亲姐妹似的,一转身却恨不得将自己捅死,嘴毒的跟什么似的。
办公室游戏,她還真是玩不起!
回到办公室,桌面多了一支玫瑰花,温婉以为又是苏伟健送的,想都沒想直接扔到垃圾筒裡。
QQ声音响起,莫梵睿的头相不断闪烁,温婉打开对话框,一颗心跃然于屏幕上。
“你怎么還沒死?”温婉沒好气的回了句,“還以为你去火星了。”
“宝宝跟碗一块呆在地球,天荒地老。”
“……”温婉相当无语。男人都是這样的嗎?苏伟健這样,莫梵睿亦如此,不要你的时候可以消失的无影无踪,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压根不用考虑别人的感受。
“碗,我送你的花收到沒有?”
花?温婉愕然,下意识地望向垃圾筒。原来這花是他送的?
温婉将花捡了回来,拿出裡面的小卡片,上面什么都沒写,却有一只爪子印。
一只狗爪子印。
温婉可气又可笑,随手再次将花扔在垃圾筒:沒有收到。
莫梵睿急了:不可能,我亲自看着快递员送进去的。
温婉再次强调:沒收到。
哼,他可還真有创意啊,按什么不好非得按只狗爪子印上去,而且還是非一般的狗爪子,估计是在她家养肥了,爪子印都比一般的狗大。
等等,這真的是狗爪印嗎?
跟狼崽生活過一段時間,所以对狼爪還是有些研究的。温婉低头打量着卡上的爪子,半晌才确定此爪非而狗爪而是狼爪。狼常外在野外生活,长期狩猎让爪子宽厚粗大,脚印掷地有力。
指尖摸着狼爪印,温婉若有所思,莫梵睿印個狼爪子给她,有何用意?
温婉总觉得他有许多事瞒着自己,而那些事与她息息相关。
忍不住给他发了條信息:你印的爪子是什么意思?
莫梵睿卖弄关子:嘿嘿,你不是說沒收到花嗎?原来你在骗我,碗太坏了。你猜是什么意思?
温婉翻白眼:爱說不說。
莫梵睿乐呵呵的:你猜嘛。
温婉心情不爽:忙,匆扰。
莫梵睿哭:碗,今天你准时回家嗎?
温婉看了下台历:应该可以吧。
莫梵睿瞬间来了精神:今晚我给你個惊喜。
温婉嗤鼻:该不会是想還钱给我吧?
莫梵睿傻眼了:OTL,别這么现实嘛。
心情不好的温婉懒得理他:我要上班了。
莫梵睿依依不舍:晚上见。
哼,是该见见了,有些账该算了。這些日子以来,尤其是狼爪子印出现之后,温婉总觉得莫梵睿的出现绝非這么简单,他有很多事瞒着她。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裡。被何宝莹一闹,温婉行为不检点的事很快在电视大楼传开了,谣言眨间沸腾了。温婉郁闷了足足一上午,才总算将憋在胸口的气消了。若是跟何宝莹、苏伟健一般见识,那便是瞧低自己了。不气不气,气倒了只会让某些人得逞而已,她才不会中计呢。那些八卦同事,正等着看热闹呢,她偏偏不中计。
想通了,心裡也就舒坦了些许,温婉告诉自己,那些多事之人只是她人生的過客而已,犯不着为闲言碎语伤神。
温婉专注工作,两耳不闻流言蜚语。
累得捶了捶肩膀,目光无意间落在电脑旁边的卡片上。或许是错觉,她总觉得爪印有些熟悉,下意识觉的是狼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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