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六章:钟小二,醒過来
“大哥,三弟只是一时冲动,你别跟他计较。我现在就带他回去,不留在這裡碍你的眼。”
宋钰珂与唐钟均是一惊,四人从小到大一起长大,還是头一次见到凌耀辉這般生气。
他们震惊的同时,又忍不住满心的复杂异样。
毕竟,大哥是为了钟芮儿那個女人,才会大发雷霆。
唐钟把面色苍白的魏虎强行给拉了回去,手术室外只余凌耀辉跟宋钰珂二人守着。
空气寂静,谁也沒有出声,凌耀辉的情绪,很不稳定。
宋钰珂看着下颔线條紧绷的男人,沒敢现在帮魏虎求情,“大哥,要不要休息一下?”
然而男人沒有回应她,而是猛然抬起了脑袋,朝着已有动静的手术室大门看了去。
大门打开,有医生出来。
宋钰珂立刻就要去推凌耀辉向前,可对方却早早自己滚动了轮椅滑過去,那般的迫不及待。
她抿了下唇。
“她怎么样了?”
洋人医生摘了口罩,神情有几分忐忑的看着凌耀辉,“先生,经過我們的努力,裡面的小姐已经沒了生命危险。只是,只是她的那双手……”
“那双手怎么了,說!”
“我們能做的,是给她修复,但是,想要恢复原来的敏捷跟灵活是不可能的了。怕是以后,连握笔,都会比较吃力了……”
凌耀辉呼吸一滞,他几乎都不敢想象,那么骄傲的一個女人,坏了双手,会该如何。
他的面色,白了白。
医生站在他的面前,十分拘谨害怕。
“庸医,一帮子的庸医!”凌耀辉猛地大吼道,“钰珂,让唐钟去安排,我要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无论要多少钱,全部给我請過来。要最快的速度,全部安排過来!”
宋钰珂觉得這并不太好办,“大哥,全世界的医术,請過来是還好說,可是最快的速度,万一人家手上有事来不了……”
凌耀辉冷笑一声,打断她的话,“那就是绑,也给我绑過来。用什么手段,不用我再教你吧?”
宋钰珂心中一凛,只觉得大哥疯了。
世界顶级的医者,无论再无恶不作的人遇到了,都会带着几分敬意,毕竟,日后万一需要人家救命的时刻。
所以,万不得已,不要得罪一個医者,是他们一直潜意识的思想。
而现在,凌耀辉的举动……
她不敢多想,只是蹙了下眉头,說知道了。
医生安排钟芮儿出了手术室,被送进了病危VIP病房,一层楼裡专门守着两名专家跟无数护士,以备突发状况。
凌耀辉跟着钟芮儿一起进了病房。
病床上的女人,面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纸,凌耀辉的目光落在她双手手腕包裹着的厚重纱布上,眼神有些发直。
她的手臂十分修长好看,骨肉均匀,线條完美。
十指,更是纤细如玉,漂亮到不可思议。
就是這么一双手,力大无穷,当初在F洲时,不像一個女人,轻而易举扛起整個他。
也会握枪,他知道,她的枪法是他们部门裡最出色的。
她,热爱她的职业。
凌耀辉深吸一口气,慢慢的,推动轮椅,靠近她。
她闭着眼,眼睫下,乌黑一片。
安静的姿态。
凌耀辉想了想,悄声替她把被子拉了拉,然后就老僧入定般坐在旁边不动了。
宋钰珂有些着急,他是真的一天一夜沒有合眼、沒有吃东西了,這么熬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大哥……”
“嘘,别吵。”他猛然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瓣,不悦她突然发出的声音。
她拧了下眉,看向還在沉睡的钟芮儿,放轻了声音,“大哥,吃点东西吧。”
“不吃。”他說完,又扭過头看着钟芮儿。
宋钰珂本来就是寡言少话的人,不懂得如何去劝慰一個人,有些无措的站着。
良久,凌耀辉似才发现她還未走,便出声說道:“钰珂,你先回去吧,這裡我守着就好。”
“大哥,不如我在這守着她吧,你先回去。”宋钰珂想了想,又补充道:“毕竟我跟她都是女人,照顾起来,方便很多。你的腿,也该回去做检测数据了。”
也不知道她的那句话惹他发笑了,凌耀辉莞尔笑道:“女人,她可重来不当自己是一個女人。”
這般熟稔类似亲昵的斥责,令宋钰珂心头发沉。
“钰珂,回去。”
“……是。”
对于凌耀辉的命令,他们兄妹几個,谁都不敢违抗。
宋钰珂走后,病房裡终于只剩下了他们两個人,凌耀辉看着头发有些凌乱的钟芮儿,想到虽然她沒有一点女人家该有的柔软,但却是爱美的。
万一醒来,看到自己這么丑,会不会不开心?
這么一想,他有些着急,连忙伸出手当梳子,给她把头发捋顺了,柔柔的贴在面颊旁边。
甚至還知道,给她弄了一個還算好看的造型。
完了之后,又滚动轮椅到洗手间,捏湿了一條毛巾回来,给她把脸擦了擦。
她左边的面颊上有一道乌青印子,是被魏虎用拳头挥的。
凌耀辉眯着的眼眸一闪而過的凶光,可擦拭的动作,却十分小心翼翼,生怕会弄痛她。
给她弄干净了,他又還稍微理理了自己,坐得笔挺,随时等着她转醒。
然而,到了晚上,钟芮儿都沒有要醒来的趋势。
闭着眼睛,睡得很安静。
凌耀辉不悦的叫来医生,“为什么這么久了,她還沒醒過来?不是就缝合双手嗎,难道你们還给她打了全身麻醉?!”
“不不不先生,我們只是给這位小姐麻醉了双手而已,至于她還未醒,可能是……太累了。”
钟芮儿送来的时候,是失血過多昏迷,身子状态的确处于极为疲惫的状态中。
醒来的這個点,医生也不沒法给出一個准确時間的保证。
凌耀辉有些烦躁,骂了一声庸医,让他滚了。
“钟小二你放心,很快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都会来的,沒事的。”
他对她說,又像是在安抚自己。
這一夜,钟芮儿未醒,凌耀辉伏在她的床头,不知不觉睡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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