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美得冒泡
“走吧,我已经和那位老师联系好了。”孙文蕴拿着东西,招呼着還坐在露天咖啡亭沉思的徐哲安起身。
“你也真是的,都不戴個口罩,一点当红歌手的自觉都沒有。”孙文蕴有些不满。
幸好,明天徐哲安的各种团队也要来了,包括生活助理、保镖之类的。
本来成熟的经纪公司早就会安排好這些的,但因为徐哲安签约的是树莓工作室,這些体系相对来說其实沒那么成熟。
不過,這些在后面都会慢慢成规模。
因为徐哲安的加入,让舒眉又燃起了创业之心,她现在打算好好运营她在内地這边的工作室,已经开始复制她之前在香江的运行模式了。
包括一些团队,貌似也都是从香江、广省那裡直接挖過来的。
内地的市场很显然要更大,其实舒眉想再现树莓工作室曾经在香江的辉煌,是有些难的。
不過,這不是有了徐哲安這個突破口了嘛。
工作室想做大,沒有一個领头的核心是不行的,舒眉自从签下徐哲安以后,慢慢才有了這方面的想法。
当然,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徐哲安得去见见自己的這位音乐制作人。
“余茗峰老师大概多少岁啊。”徐哲安有些好奇。
他怀疑這個人追求過舒眉,想着应该和舒眉差不多岁数。
不過,当徐哲安见到余茗峰的时候,发现自己彻底搞错了。
余茗峰這個一看就是男人的名字——主人居然是個女人。
一個大概五十多岁的女人,虽然保养的還可以,但是清晰的鱼尾纹還是告诉了徐哲安和孙文蕴,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不可忽略的痕迹。
“您就是余茗峰老师吧。”
徐哲安来到余茗峰的家裡,打量着這個干净整洁的家。
余茗峰所处的小区很豪华,是那种联排别墅,但是偌大的家裡装修得却很素净,几乎看不到黑白之外的其他色彩。
一個打扮得很得体的女人正在家裡等着徐哲安和孙文蕴的到访,家裡除了余茗峰以外,只有一個看着年龄也不小,但很和蔼的佣人。
“這個礼物你们拿回去吧。”余茗峰看到两人买的礼物,笑容虽然和善,但是态度和语气却非常坚决。
“這個礼物.”徐哲安以为余茗峰只是比较客气,沒想到戴着金丝框眼镜的老太太却挥了挥手,不想再继续這個话题。
好嘛,挺有原则的一個老太太。
“徐哲安对吧,小眉倒是倒是和我提到過一次你。”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示意保姆给两人上茶后,一边吹着热茶一边說道。
徐哲安点了点头,想到自己以为她追過舒眉,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才继续說道:“舒眉姐也和我提過一次您您和她是?”
“她刚出道那会就是我带着她的,跟着我学了一些东西。很勤奋很有天份的一個女孩子。”老太太說道。
徐哲安听到這裡,瞬间明白了。
好家伙,這是遇到舒眉姐的老师了。
等会,舒眉是徐哲安的老师。
而這位余茗峰老太太是舒眉的老师。
徐哲安這是.遇到师祖了?
“你今天来之前,我把你所有的歌都听了一遍,有点意外。”余茗峰沒再聊舒眉,而是将话题回归今天的主题:“毕竟我看你照片的时候,還以为你是偶像歌手呢。”
猝不及防的一夸,让徐哲安還怪不好意思的,佯装害羞地挠了挠头。
余茗峰继续道:“不過,听完以后我反而感觉,你可能不需要我辅助。”
节目组安排的這四位音乐制作人,其实就是弥补固定嘉宾不会作曲這個問題的,而很显然徐哲安并沒有這個問題。
徐哲安也沒矫情,话摊开也是好的,他干脆直接說明了自己两首歌都有了雏形,不過到时候也会给余茗峰听一听,有沒有编曲之类方面更好的建议。
作为舒眉的老师,余茗峰的音乐水平很显然更好,也更有经验。
徐哲安来之前当然是仔细查過了,余茗峰活跃在九十年代,很多经典老歌都是她写的。
现在偶尔也写歌,虽然产量很少了,但是只要写了就必然是精品。徐哲安觉得他应该能从她這裡学到蛮多。
今天是第一天,两人自然不会這么着急开始聊音乐,于是话题說着說着就慢慢偏了。
“說起来,我其实现在有点后悔带小眉了。”
“怎么說?”提到自家老板的八卦,徐哲安马上又好奇起来了。
不過徐哲安沒有表现得太明显,不动声色地问道。
“小眉跟我的时候差不多二十一二岁吧,那個时候刚从音乐学院毕业。”老太太开始回忆起来了:“在那個时候的她心裡,我身为老师处处都值得她学习,不止我的音乐经验,還有我的個人生活。”
“我是不婚主义者,所以小眉大概从那個时候也埋下了這個种子.”老太太聊着聊着,一顿。
她察觉到自己好像有点多嘴了。
结果一转头,看到徐哲安正嗑着瓜子,一副很想继续听她唠下去的样子。
发现自己不說了,徐哲安都急了,连瓜子都不嗑了,表情的意思分明是要她继续聊。
于是余茗峰安静地看着徐哲安。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
余茗峰:“.”
徐哲安:“.”
“今天午饭留在這裡吃,我去吩咐一下保姆。”余茗峰沒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站起身說道。
余茗峰的性格貌似有些强势,很多时候說话不是跟伱商量,而是直接定下来的语气。
徐哲安和孙文蕴也沒有拒绝,接下来半個月徐哲安肯定要跟她学习很多的,打好关系也蛮好。
一边等着余茗峰回来,徐哲安一边思考了起来。
看样子,自家老板的這個感情状态是因为被潜移默化了啊。
不過徐哲安却觉得,如果只是因为這样,舒眉的不婚主义肯定是非常不牢靠的。
一开始徐哲安以为舒眉是在感情裡被伤害了,现在看来貌似并非如此。
如果這只是因为身边的人产生的某种心理暗示的话,其实很好攻破。
甚至都不用特意去攻破——等她遇到合适的人,這种心理暗示自然就会消退了。
谁比较适合自家老板呢?
這個問題,徐哲安倒沒有去细想。
人家這么多年都沒想明白的事儿,自己操心未免有些闲得蛋疼了。
管好自己吧。
吃完午饭,徐哲安发现老太太有午睡的习惯,干脆出门散会步。
走出了余茗峰的家门,徐哲安才发现外面的雪已经下的很大很大了。
踏入薄薄的雪地裡,徐哲安缩了缩自己的羽绒袄,想着這十五天怎么着也得见见姜晚风和韩知岚。
韩知岚算是被困在剧组裡了,徐哲安想着应该可以挑個時間和姜晚风一起去探望韩知岚。
不对,好像沒必要带着姜晚风。
姜晚风和韩知岚的关系并不算很亲密的朋友,甚至姜晚风压根都不知道韩知岚来到燕京拍戏了。
之前在恋综,姜晚风大多数时候都是冷着脸的样子,对谁都如此要不是徐哲安這個人脸皮比较厚,估计和姜晚风也沒多少话。
既然恋综那么久两人都沒有成为朋友,徐哲安自然也沒必要去掺和一脚。
看到保姆在外面清扫庭院,徐哲安干脆问道:“余老师大概要睡多久?”
“半個小时吧。”
“行。”
徐哲安点了点头,心裡却忍不住吐槽。
余茗峰這個老太太也真是性格奇怪,說睡就特么睡的,完全沒有管他们這两個客人。
搞得徐哲安觉得自己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因为按照礼数,他们总得等人家醒了打個招呼再走。
既然无聊,徐哲安干脆就打开微信找人聊起了天。
他最后一期的歌曲還沒想好呢,找人聊天也有利于发散思维。
“還在拍戏嗎?”
徐哲安发现今天韩知岚一直沒有回自己,不知道啥情况。
可能是今天有很多她的戏份了,忙到手机都沒空玩。
沒多想,徐哲安干脆找了姜晚风。
“什么,你居然在余老师家!”
姜晚风得知徐哲安居然在余茗峰家,很意外。
“她是我新专辑的音乐监制,帮了我很多。”姜晚风啪啪打字回道:“而且,她和我住一個小区,她是233,我是243,就在她房子的后面。”
“可惜,我今天還是有很多事。本来作为东道主,想带着你逛一逛燕京来着。”
姜晚风有点不开心。
难得徐哲安来燕京,她居然還是因为一大堆琐事沒法脱身。
徐哲安看到這條消息,想了想回道:“沒事,半個月呢。”
一边說着,徐哲安一边走到了余茗峰的别墅后面,慢慢找到了姜晚风所說的那個别墅,也就是她家。
然后拍了张照发给姜晚风:
“是這幢嗎。”
“对。”
“這么大一幢别墅,你自己一個人住啊,多冷清。”徐哲安有些惊异。
這幢别墅好像比余茗峰的還要大,這個小天后果然是個小富婆。
“是有些清冷。不過這裡的安保很靠谱,主要還是看中了這一点。”
徐哲安看到姜晚风的前一句,想了想,忽然玩心大发。
于是半小时后。
徐哲安终于回复了姜晚风消息:“好了,今天应该不会太冷清了。”
“什么意思?”
“沒事,你回来就知道了。后面有空出来聚聚哈。”
“好。”
姜晚风抱着疑惑收起了手机,還来不及思考,就又被眼前的事儿给转移了注意力,沒有再多想刚才徐哲安的话。
即将开始元旦跨年晚会,姜晚风作为人气小天后,自然是被邀請去了参加跨年晚会。
所以這几天她一直忙着彩排,空闲時間确实非常少。
又彩排了一整天,疲惫的姜晚风坐着商务车回到别墅,勉强笑着和助理等人挥手告别。
姜晚风买联排别墅,其实一开始主要是想和父母一起住的,可偏偏她父母正在全国旅游,导致她现在每天都一個人待在這個偌大的别墅裡,真的是冷冷又清清的。
所以有的时候,姜晚风都有点抗拒回這個偌大又空虚的别墅了。
踏着薄薄的积雪走向别墅,姜晚风拉高了衣领,想要抵挡从衣领中灌进来的寒风。
十二月的天气,還下着雪,真的很冷。
走着走着,姜晚风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只见她的前方,也就是姜晚风别墅的庭院门口,一個矮矮又丑丑的雪人正立在那裡,戴着一顶鸭舌帽。
做得很粗糙,雪人的眼睛是两颗石头,鼻子也是一颗非常小的小石子,甚至都沒有放正,像一颗痣或者說是痘痘。
放到平时,這么丑的雪人姜晚风都不会多看几眼,可這次却忍不住看了好久,還拍了张照。
因为,她知道這一定是那個人堆的。
她将雪人照片发给了那個人,开始猛烈吐槽:
“居然有人能把雪人堆的這么丑。”
“什么话,什么话!我花了半個小时的心血。請尊重我的劳动成果。”徐哲安很快就回了消息。
“你的這個鼻子都放歪了,跟长了痘痘一样。”
“你不懂,這叫美得冒泡,和我一样。”
“.好土的冷笑话。”
两人拌嘴了一会儿后,姜晚风最终還是发了一句:
“虽然丑丑的,但還是谢谢你啦。”
“不客气。”
姜晚风沒有再回复徐哲安,而是从别墅裡拿了一副手套,兴致勃勃地在這個丑丑的雪人旁边也堆了一個。
姜晚风满头大汗地堆了半天,发现自己好像也沒有堆雪人的天赋,最后弄出来也是丑丑的。
看着两個丑丑的雪人,姜晚风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给這两個拍了张照发给了徐哲安。
徐哲安過了一会儿才回消息:
徐哲安:“彳亍,原来你的水平和我的也有的一拼。”
“话說,你不是說這個鼻子弄歪了嗎,把它弄正呗,好像是有点太难看了。”
姜晚风:“承认了吧。”
她打完字后放下手机,伸出手准备帮徐哲安的雪人弄好。
但刚伸出手,她又伸了回来。
“算了,不调整了。”
“就让你美得冒泡好了。”
姜晚风将手伸了回来,看着徐哲安堆的那個丑雪人,越看越觉得好笑。
寒风呼呼地吹着,姜晚风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觉得有点冷的不行了,转身走进了家门。
這幢别墅依然偌大而空旷,连佣人都睡着了,姜晚风在安静的楼梯上慢慢往上走,只能听到自己鞋子落在楼梯上的声音,它们哒哒哒地在别墅裡回荡。
不過啊,徐哲安。
今晚好像真的沒那么冷清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