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下辈子平安顺遂
“真是好久沒有遇到這么恶毒的人了。”
袁钟被气笑了,他放开抓着老人的手,“還好時間不长,你還有机会解脱,告诉我是谁在害你?”
老人闻言浑浊的双眼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嘴角抽动,似是要张口說话。
袁钟内心隐有猜测,内心暗道最好不要是那個人,否则老袁家绝种就不要怪他了。
下一秒,老人脖子上的锁链突然发出一片血光,隐隐有复杂符印由内透出,咔嚓一声脆响,锁链应声而断,老人像是发现了什么,他低头看了眼掉在地上的锁链,脸上充满畏惧之情。
袁钟皱眉,墙上的白灰依旧大片大片往下掉,商铺内成为了一片白色的海洋,一道道黑线混杂在白雾中逐渐向他靠拢而来。
他想到邵语醉的幻境黑气,一時間沒有妄动,可這些黑气来到他的身前竟齐齐停了下来,然后莫名其妙地拐了個弯,转眼间就沒入了老人眉心。
老人突然一声吼叫,魂体逐渐過度为黑色,且越来越清晰,宛如实质。
突然的异变不像是老人本愿,袁钟拧着眉头,侧身对着一個方向轻轻一拍。
嗡
四散而飞的白灰诡异地停在空中,仿佛時間静止了一般,一团黑雾砰的一声从角落裡滚出来,黑雾慢慢散去,露出一张普通男人的脸,他一脸震惊,看着袁钟就像看着一個怪物。
“袁钟?不可能!這個身手不可能是他,你究竟是谁?”
窦晨如果早知道他会在這遇到袁钟,就算袁志给他一個亿他也不会過来。
只是眼前的袁钟和他记忆裡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大少爷完全不一样,他内心犯起嘀咕,对袁钟的身份表示怀疑。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把他封在飞羽地下是你想的招?”
袁钟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脸上是皮笑肉不笑的讥讽,一字一顿說道:“是不是你?”
“不是。”
让袁钟沒想到的是男人竟然转身就逃,沒有一点想要反抗的想法。
袁钟摇头,“我讨厌撒谎的人!”
說着,他抬起了手。
窦晨吓得目眦欲裂,越有能力的人越怕死,尤其他凭借玄学宝典存活于世近千年,什么样的人沒见過?
可是眼前的男人他见所未见,他本能感受到惧怕,他有预感,此时再不跑,他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护我!”
窦晨额头上隐隐发亮,和老人眉心黑气交相呼应,获得了无上力量的老人一改萎靡之势,此时的他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蛮牛拼命往袁钟身上撞,只为了换取窦晨逃走的机会。
不過袁钟是谁?他是修仙界老祖,只是区区如此而已,就连他的头发丝也动不了。
窦晨也很快发现了這点。
“我去,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暗暗呸了一声,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雾,双手交替虚空画符,很快两道血符立于半空中,他手指一弹,血符一左一右飞走,转眼沒入墙壁消失不见。
袁钟看出這符和老人锁链上的符印相似,所以并未阻拦。
他记得小卖部钉子户是一家三口。
如果刚才只是這一栋楼掉白灰,摇摇欲坠,那么现在飞羽的三栋楼全部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响声,仿佛下一刻就会轰然倒塌。
大部分住户都已经跑出来了,但是還是有些独自在家的老人小孩认为只是掉些白灰并未当回事,但是等他们反应過来,再想要逃走的时候,如眼尽是白灰,很多逃生通道都被堵住了。
老妇人和年轻女子一左一右飘到了商铺裡,她们双眼隐有血色,精神亢奋,状态和老人差不多。
窦晨看到她们才松了一口气,“我不管你是不是袁钟,我的任务就是毁掉飞羽,现在任务完成,我要撤了,你就和他们玩吧!”
“飞羽入户超七成,很多房子都住人了,你有什么资格說毁就毁?”
袁钟此刻反倒平静了,看着窦晨就像看着一個死人。
窦晨看他沒动,心裡暗忖他定是被三名厉鬼级的鬼怪吓住了,說话也就沒了顾及。
“如果不是我另辟蹊径用钉子户的魂魄坐镇飞羽,就凭這楼盘的质量,恐怕還沒竣工就会塌了!”
“他们应该感激我让他们住上了一段時間的市中心高档楼盘……”
窦晨话音未落,袁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掐住了他脖子,一家三口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你真该死!”
咔嚓,窦晨瞪大着双眼慢慢失去了气息,到死他沒看清袁钟是怎么過来的,只能带着满腔疑惑和悔恨离开了人世。
在他沒凉之前,袁钟快速地对他进行了搜查记忆,知道了首先拿钉子户开刀的不是他,而是袁志,煤气泄漏就是他的注意。
只是飞羽建造過程并不安稳,钉子户的魂魄只好被拿来“废物利用”。
窦晨活的時間不短,玄学造诣自然也不低,可以說他能在甘蓝星横着走,都要得益于玄学宝典這本书。
“又是玄学宝典?”
袁钟默默念叨,拇指在窦晨额头上扫過,上面隐隐有书的轮廓,只是他搜遍了窦晨记忆也沒找到玄学宝典的来历,只是知道有一個叫景谆的人。
窦晨是遇到了他之后才慢慢懂得玄学,也学会了换皮之术,百年之后,身体溃败,他只要找符合固定特征的人类换皮,他就可以永永远远生存下去。
窦晨死去,他的记忆也缓缓消散,袁钟沒有找到玄学宝典相关信息,只知道景谆现在的伪装身份是一名普通大学的学生。
窦晨死后,小卖部一家三口一脸茫然的飘在原地。
“即使被如此对待,你们也沒有擅自害人,你们的好心会让你们下辈子平安顺遂,一生富足。”
如果他们有害人之心,商铺的人就不会仅仅是想要退房而已了。
袁钟拿出三個如意符捏碎,老妪和年轻女子很快升天消散,唯独老人依旧飘在原地。
“家……家。”
他似是很久沒有开口說话,只是一個字也废了半天力气。他浑浊的双眼充满不舍地看向四周,现在的店铺早已经破损异常,他越看脸上的表情越落寞。
一辈子住的地方变成了商铺,现在就连商铺也要沒了,這对于一生普通的本分人来說无异于沉重打击。
轰隆隆,外面突然雷雨交加,呼呼大风不断,袁钟却像是什么也沒听到。
“放心去吧,這裡我帮你留着。”
眼看老人一脸不信,表情似乎在說他吹牛,袁钟忍不住笑了,“我乃归一宗老祖,說一不二,你放心就是。”
老人一脸懵,不過最终他還是抗拒不了如意符的效用,身上黑气快速消散,整個人变得轻飘飘地向上空飞去。
飞羽本就摇摇欲坠,遇上大雨狂风倾倒之势更甚,外面消防人员组织群众撤离,救护车声,警笛不绝于耳。
“店裡有人嗎?這裡危险,請迅速撤离。”
這是消防人员听到声响過来排查了。
而袁钟就像沒听到一样突然席地而坐,突兀地闭上了眼睛。
一圈肉眼不可见的微光以他为中心扩散而开。
微光路過消防人员的脚面,他们突然双眼一花,再睁开眼睛,人已经在安全位置了。
很快,老人小孩,被困在飞羽的相关人等全部被微光传送出来。
而此时天上乌云密布,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乌云就像一條黑色棉被,把飞羽三栋楼整整齐齐包在了裡面。
呲呲呲,乌云上电光流转,似是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咔嚓,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正对着袁钟的脑门劈了下来。
這是杀了窦晨的天罚,不過即使时空倒转,他還是会做一样的選擇。
窦晨那种人活在世上,就会有更多人死于非命。
九重金雷都奈何不了袁钟,何况是威力低了无数倍的普通雷劫。
不過他沒事,飞羽可挺不住了,一声雷后,三栋楼先后坚持不住,咣咣咣地应声而倒。
硕大的蘑菇云就是城市边缘都能清晰看到,无数记者在远处做直播,争取第一時間把這等惊世新闻报道出去。
劫后余生的住户们看到這样的景象全部傻眼了,不知从哪裡传来了女人的哭泣声,然后就像传染似的,大男人也绷不住了,這是他们一生的积蓄啊。
凌育夏本来让摄像正对着倒塌的飞羽楼盘直播,但是很快住户们的异常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给摄像個眼神,镜头一晃立马对准了悲伤气氛浓厚的住户们。
“一生心血毁于一旦,這是小凌最不愿看到的景象,此次楼房倒塌事件究竟是什么原因?是否有人要对此事件负责,本台将持续报道。”
凌育夏還沒說完,就看摄像一直向她使眼色,她一转头,只见一名帅气男人就站在她身后,两人距离不到五公分,可是刚才她沒有丝毫察觉。
“先生也是飞羽住户嗎?你是想对镜头前的大家說些什么嗎?”
凌育夏灵机一动,只当男人也是住户,想要借着镜头抒发心中不满。
袁钟摇头,“我是袁氏飞羽项目负责人袁钟,我仅代表本人向飞羽住户承诺,半年内袁氏将会免費为大家更换住房,在此期间的租房费用全部由本公司承担。袁氏也会配合有关部门调查,早日给大家一個交代。”
這回不光凌育夏愣了,就连旁边站着的住户们也一脸问号,免費换住房?真的假的?這种时候不应该互相推卸责任,不到警察最后通报绝不站出来,這才是资本应该有的样子啊!
现在這個?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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