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那我心疼你一下吧
“又怎么了你?你学习态度不端正的事我還沒发火呢,你又先发起火来了?”路北川腿长,两步追上了我,伸出手指碰我的脸。
我头一偏就躲开了。
碰碰碰,有什么好碰的,我又不是猫又不是狗,一天到晚碰来摸去的,有种的摸老子别的什么地方啊,老是摸脸算什么英雄好汉。
瓜怂的路北川。
路北川从我背后进去,我把凳子往前挪,给他腾了一大片空间进座位去。
他挨着我坐下来,我凳子一扯,离他远了些,写了张纸條塞给他。
路北川小声地把纸條上的內容念出来,用只有我們俩能听到的声音:“請不要随意碰我,实在很想碰别人的话,可以去找马雅丽同学……哈哈,歌儿你怎么這么可爱,你這是在吃未来嫂子的醋?你放心,就算有了嫂子,哥哥也還是最疼你的……”
嫂子嫂子嫂子……我要受不了,胸口闷得要透不過气来。
我:“我要写作业了,别找我說话了好不好?”
路北川却不放過我,开始耐心地和我讲起道理来:“你是不是不喜歡马雅丽,那那個跳舞的行嗎?你不能不让我找女朋友,我总要找的,你也要找啊,這是很正常的事,我們以后都是要成家立业生儿育女……”
“铃————”上课铃响起,外面的同学全都往教室裡走。
“我去上厕所。”我腾地一下起身急急走了出去,也不管路北川叫我。
成家立业,生儿育女。
這八個字像块大石头一样砸得我头晕。
我本来上课就容易走神,从厕所回去之后,一天都像走在雾裡,脑子裡白茫茫一片,连今天讲台上有哪几個老师站過都不知道了。
時間一晃,到了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
“你们俩不下去么?”
教室裡沒剩几個人了,胖子招呼我們。
张佳莱坐在胖子桌子上:“打球去啊。”
“打什么球?”路北川突然把手伸過来挑起我下巴,对他们說,“沒看见這小祖宗什么脸色嗎?我哪有什么心思打球?你问问他打不打吧,他下去我就下去。”
我把头瞥开,继续写语文作业。
“上午就這样蔫蔫的了,怎么了這是?”张佳莱问。
胖子:“是不是作业写太多心裡难受了?路北川你能不能对人家秦歌放松一点,他是班裡老小,大脑還沒发育全呢,一天天狠劲儿地逼着人家学习,太残忍了你。”
我:“我不是班裡老小,赵小圆才是班裡老小。”
心裡其实很想反驳那句大脑沒发育完全,然而我成绩是班裡倒数,這事实在无力反驳。
“你们俩是一年的,班裡已经默认你们并排老小了。”胖子一脸复杂,“学习太累了下去打两把球开心一下就好了,也不能老這么学,秦歌,下去吧,你不走路北川也不走,我還和一班约了球呢,路北川不去我們班很难赢的,那就要丢面子了。”
路北川手搭着我肩膀,凑過来:“下去打几把球?放松放松心情?”
我蔫了一天了,這会儿心情其实恢复了挺多了,就点头起身往外走。
其实還有两個更重要的原因,一是我身无分文,路北川怕我偷偷去網吧,每次我一拿到伙食费就把我的钱都给收走了帮我管着,体育课下课就放学了,我得和路北川一起去食堂才有饭吃,二是在别人面前,我总得给路北川留面子。
到了篮球场,体育老师让我們集合,說了下期末测验的事就让我們解散去领运动器具了。
解散之后,我往篮球场边的台阶走,却被路北川抓住推着我往体育室去。
“你往哪儿走?陪我去发东西啊。”
路北川是班上的体育委员,上体育课的时候要负责发运动器材,以前每一次我都会帮着他一起发。
“我不去。”我现在不是很想和他待一块。
“你要让我一個人去发嗎?帮帮我,歌儿,好不?”他轻轻地晃我肩膀。
我:“我不,你可以找胖子和张佳莱。”
“他们两個早就跑了,我一個人忙不過来,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嗎?”
我回头看路北川,他眼神像一只忧伤而迷茫无措的大狗。
其实他根本都不知道我一天到晚在发什么神经,打我也沒用,哄我也沒用。
我喜歡一個人为什么要让他迷茫而忧伤呢?
突然心疼了起来。
“行,哥,那我心疼你一下吧。”我努力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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