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别让路北川听见了！
胖子久久回不過神来，大概一时之间還分不清楚眼前的究竟是现实還是他的想象。
路北川咳嗽了一声，“给人家道個歉啊胖子。”
胖子两只鱼泡眼张着，木讷地：“对不起……”
“啪！”芦小苗抡圆了胳膊一個既响亮又浑厚的耳光扇在了胖子脸上。
胖子脸上的肥肉起着壮阔的波澜，這一巴掌可能是失传已久的武林绝学，我看见胖子嘴巴裡被扇出了一條晶晶亮的口水。
“去你妈的！”芦小苗一声怒吼震荡四方。
伸手扯住胖子的校服衣领一個发力，把得有她两個重的柔软胖子给掼在了地上。
然后“哗啦啦！”把胖子桌上的一大摞书往下一扫，“噼裡啪啦”悉数砸在了胖子身上。
紧接着再一脚，把胖子的铁桌子给踹翻了個跟斗。
以胖子为中心，方圆一米，人畜皆避，只有胖子后面的我和路北川碍于背后左边是混凝土实心墙，右边是起着万佛朝宗火焰的女战神芦小苗，无路可退，呆在原地。
芦小苗甩了甩手腕，吁了两口气，从身后女同学手裡拿過一個纸杯递给我，把脸上一缕碎发掖到了耳朵后面，微笑，“秦歌，听說你感冒了，喝点儿姜茶。”
我双手接過，“谢谢芦姐。”
芦小苗笑得妩媚多情，“怎么這么客气，以前可沒這么叫過我，叫我小苗就好了。”
“谢谢小苗姐。”我又道。
“真可爱。”芦小苗伸手在我脸上掐了一把，“但是，叫我小苗。”
“小……苗。”我终于艰难地吐出了這個称呼。
芦小苗可乐呵，在我脸上掐来捏去，掐了一把，又掐了一把。
我尽量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要搁以前，面对芦小苗同学的撩骚行为，我都是拒绝加躲闪。
但今天铁定不能這样，因为今天来的不是芦小苗同学，而是芦小苗大姐大。
最后是路北川看不過眼，抓住芦小苗的手腕甩开了去，“你要追我家歌儿就好好追，掐他干什么？脸都给你掐红了。”
芦小苗挑了挑眉毛，扔下一句“這周末一起出去玩”，也不管我答不答应，带着和她一起来的那個女同学离开了七班的教室。
“胖子你還活着嗎？”路北川掰着我的脸瞧了瞧，然后关心起了地上那一摊肥肉。
胖子脸朝下方趴在地上并不答话，只有肩膀在微微抖动。
我放下杯子走過去想扶胖子起来，谁知胖子猛地甩开了我的手，自己一骨碌爬了起来，胖手指着我的鼻子，眼眶红红的，大骂：“秦歌你就是個渣男！不喜歡芦小苗干嘛不拒绝她！就是仗着一张脸！玩弄感情是吧！”
“胖子你他妈是不是皮痒！”路北川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你他妈狗嘴裡吐什么呢？再說一遍！”
“我說秦歌是渣男！就仗着一张脸！级花级草都围着他转！他长得不好看你会对他這么好？整天鞍前马后伏低做小，不知道的還以为你是他的男仆呢！你们這些肤浅的视觉动物！找男朋友要看长相，找朋友也他妈要看长相！我說的有错？秦歌一個小……”
下一個字還只看着個嘴型，路北川腾一下踩着椅子上桌，跳了過来，一拳把胖子砸得闭了嘴。
周围原本有些想過来帮胖子捡书扶桌子的同学立马又退了回去，而且比刚才芦小苗在這裡时還躲得更远了。
发飙的路北川沒人敢拦。
瞬息之间，胖子已经挨了路北川好几拳，嘴角挂着血，我一把抱住路北川的腰就把他拉开。
“放开我！老子今天非得打服他！”路北川吼着。
胖子从地上爬起来要反击，旁边几個男同学拉住了他。
路北川還要揍他，抓着我的手就用力掰开。
“嘶……”他生气的时候从来都收不住手劲，像头横冲直撞的狮子，我感觉手腕差点儿要被他掰断。
“怎么了？我又不小心掰痛你了？”路北川立马就卸了手劲，回头询问我。
我摇头，“你别打了，等会儿把老师招来了。”
“妈的！秦歌你别假好心！不是你，路北川能和我打嗎？！从高一到高二，路北川为你打過的人沒有一箱也有一打！你他妈有本事自己跟我打，别靠他！”胖子被三個男生叉着過不来，只能蹬着两條胖腿大骂。
“夏家河你别骂了，你不突然骂秦歌，人路北川也不会打你。”路北川還沒来得及骂回去，旁边一個女同学开了口。
“是啊，而且秦歌也不渣好吧，他拒绝過芦小苗的，但芦小苗偏要追，這也能怪他？再說了，他们哥俩感情好怎么了，你连這個也要骂，過分了吧。”
胖子在班上和男生玩得都挺好，但是因为胖子喜歡說一些比较露骨的荤话，不太招女生喜歡，刚被一個女同学說完，又一個女同学接腔继续說他。
“你们這些女的就会帮他說话！颜值即正义呗！行！我错了！行了吧！”胖子用力挣脱叉着他的三個男同学，他们看他不是要来打路北川的样子，就松开了手，胖子气呼呼地往教室外面冲。
“你他妈晚上别回寝室！不然老子打得你牙都找不到！”路北川恶狠狠道，但因为我抱着他腰，所以沒追上去。
我不好对這件事评判什么，等胖子出了教室，就松开路北川，去把胖子的桌子扶起来，然后又开始捡地上的书。
“别帮他捡！他就是神经病！”路北川来拉我。
“等会儿上课老师看见這一地乱七八糟，怎么說？”我躲了躲他的手，继续捡。
“這他妈是芦小苗弄的，又不关我俩卵事，你管他怎么說？”
弄确实是芦小苗弄的，但老师来上课，看见一地的书，胖子又不见了，肯定会问班上同学发生了什么，虽然大部分同学肯定不会說，但总有和老师关系好的学生会把事情经過告诉老师，包括路北川打胖子的事。
但是把這一地狼藉收拾好了，老师问起少了個人，只要說他去厕所就能糊弄過去。
所以我沒搭理路北川，继续收拾，旁边几個同学也一起帮着捡书，一分钟不到，胖子的桌子重归——凌乱，他的桌子堪称全班最乱，都不用整理，直接把书往上一堆，就把平时的样子還原了個百分之八九十。
胖子到底是和路北川初中就认识的，当天晚上回寝后，两個人也沒再打架，胖子主动给我道了個歉，路北川也就還像往常一样和他說话。
“你今天晚上就别洗澡了，忍一下，等感冒好了再洗。”路北川和我說着话，拿衣服进浴室去洗澡。
路北川一走，胖子就从书包裡拿出一罐可乐和几包小辣條小鱼干走過来。
我看着他手裡的辣條眼睛都要发直了。
“秦歌，今天在教室裡，是我說话太冲了，你知道我就是這個狗脾气，别往心裡去啊，這些给你吃。”
胖子把吃的往我手裡塞。
“沒事，不用，我不吃……”我往阳台方向看了看。
“什么好东西不给我？！”张佳莱凑過来。
“小声点儿！别让路北川听见了！”
胖子往他手裡塞了两包，算是封口了，推推我肩膀，脑袋朝寝室门一撇，道：“去走廊上吃，我给你望风。”
我犹豫了两秒，最终禁不住诱惑，披了件外衣跟着胖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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