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請假
第二天早讀，李莊生望着空蕩蕩的隔壁座椅，舉手向班主任報告。
“哦，她剛纔打電話過來，上午請假了。”範老師說。
“請假了？”
李莊生一愣，不由得想到當初分別時，早晨也是這麼不聲不響。
“她有說是什麼原因嗎？”李莊生連忙問。
“好像是說……”範老師目光有些閃爍，“身體不舒服吧，下午就應該來了。”
他在撒謊，李莊生心說。他瞬間心慌，恨不得立刻離校，前往林月花家查看情況。
是她奶奶出什麼事了嗎？可明明還有一年，又或是什麼別的原因？她上一世這個時間有請過假嗎？
不記得了，那個時候兩人完全不熟，他還整天被眼前祝枝雪的大萊萊迷晃了眼，哪裏會關心這個！
李莊生讓自己冷靜。他不是過去的他了，即便林月花奶奶需要錢治病他也有辦法拿出錢來。沒有問題的，即便又引發了什麼蝴蝶效應，他也不會再那麼無力！
早讀下課，李莊生向班主任要了林月花家裏的電話號碼，然後快步電話亭。
沒事沒事，可能只是普通的着涼。但李莊生心中還是有些惴惴不安。尤其是林月花昨晚的異常，更加重了心中的擔憂。
“喂？請問哪位？”
電話打通，另一頭響起了蒼老又帶着些疑慮的聲音。
一聽到這聲音，李莊生懸着的心頓時放下一半，既然是林奶奶接的電話，那林月花應該沒什麼事。
“請問，是林月花的家長嗎？”李莊生咳了咳，正色道。
“對的對的，是我，我是她奶奶。”
“哦，我是今天的值日班長，林月花同學的今天好像沒來學校，請問是出什麼事了嗎？”
“哦哦，原來是同學啊！”林奶奶似乎鬆了口氣，“她沒事，就是今天有點不舒服，在家休息了，謝謝你的關心！”
“原來如此，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那您讓她在家好好休息吧。”李莊生眉頭舒展，安心地掛斷了電話。
我就是說，只是身體不太舒服，那麼擔心幹嘛，別太風聲鶴唳了。
李莊生自嘲一笑，隨即大搖大擺地返回教室。
然而剛進教室，卻見林月花的座位有道人影。
不是身體不舒服麼，這麼快就來了？李莊生定睛一看，居然是祝枝雪。
“祝枝雪，你怎麼坐這兒……”
“她今天不是請假了麼，反正沒有人坐，就讓我坐一下唄！”祝枝雪說，“我在後面正好也有點看不清黑板！”
李莊生神情有些異樣，卻也無法多言。
祝枝雪輕咬嘴脣，露出一絲生硬又試探的笑容：“你要是不想我坐這兒的話，那我……走？”
“不用啊，你想坐就坐唄，又不是我位置。”李莊生低眸拿出今天胡夢蝶送來的早飯，“這個，你要喫嗎？”
“我喫！”
祝枝雪一把接過，解開包裝袋，大口大口地往嘴裏塞。
“慢點喫，別噎着。”李莊生提醒。
祝枝雪充耳不聞，彷彿是某種報復性進食，也不管要減肥的豪言，狼吞虎嚥的程度，更甚於當初的林月花。
林月花今天不在，所以她可以坐着此刻的座位，喫着現在的早飯。因爲林月花今天不在。如果她在，自己就沒有這個機會。
撿個殘羹剩飯，就把自己高興成這樣。祝枝雪一個沒留神，眼淚啪嗒掉了下來。
“怎麼哭了，噎着了麼？”李莊生見狀連忙輕拍祝枝雪的後背。
“我沒事，我沒事。”祝枝雪艱難地將口中的食物嚥下，又衝李莊生露出一個笑臉來。
一上午，祝枝雪都坐在林月花的位置上，老師們看了一眼，也沒多問。只是英語老師問了一下林月花怎麼不在，得知是請假之後就沒在意了。
中午，李莊生順便叫上祝枝雪一起去喫飯，對方卻又說要減肥，留在了教室裏。
下午上課之前，李莊生回到教室，驚喜地發現林月花已經來了。
她似乎是剛到，靜靜地站在自己的座位前，盯着祝枝雪。
“這是我的位子。”林月花說。
“哦，我就坐一下不行啊！”祝枝雪抿着嘴脣，理不直氣也壯。
“但我來了。”林月花語氣淡淡的，“你起來。”
祝枝雪攥了攥拳：“我就坐一下，你什麼態度！”
林月花微微皺眉，似乎不太能理解祝枝雪爲什麼突然霸佔她的座位不放，輕輕抓着林月花的袖子：“我沒態度，但這是我位子，你得還給我。”
李莊生走到兩人身邊，忽然感覺到莫名的胃疼。
祝枝雪屁股牢牢地坐在林月花椅子上，轉過頭，眼神定定地看向一旁李莊生，似乎是在詢問他的態度。
“這，是林月花的位子吧……”李莊生撓頭。
祝枝雪默然地低下頭，隨即便安靜地起身，無聲且配合地讓出了位子，頭也不擡，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個，我要去小店一趟，一起去啊，順便請伱喝瓶水唄！”李莊生莫名地感到一陣歉疚，立馬跑到祝枝雪身邊，試圖緩和一下彷彿不存在的裂痕。
“沒事，我不用的。”
祝枝雪擡頭擠出一個笑臉，又低下頭假意看書。
李莊生只得無奈地回到座位上，原本看見林月花回校的好心情也不由得消失了。
“回來啦，你身體康復了嗎？”李莊生問。
“我沒事了。”林月花搖頭。
“生日快樂。”李莊生說，“我知道你不想過生日，但好歹，讓我祝福你一聲吧。”
“……你在跟誰說話？”
林月花看着李莊生的臉，突然眯起眼睛，眼神中帶着一絲凌厲的怒意。
李莊生眨了眨，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你啊。”
林月花反問：“我嗎？”
“不然還有誰？”
“哦，是我啊。”
林月花緩緩地垂下頭，無聲地勾了勾嘴角，讓人琢磨不透她此刻的語氣和心情。
真奇怪，她這是怎麼了？李莊生回憶着自己剛纔的話，感覺沒什麼毛病，反倒是林月花的問題，真是奇怪極了。
不是一直，只有他們兩個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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