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喫瓜
“我覺得這樣偶爾停電也挺好玩的。”李休羽又改口說。
“哦對了！”李休羽想起了什麼，拉開冰箱，捧出半截西瓜，“西瓜喫不喫？”
“喫啊。”
李莊生笑着走進廚房，取出兩個勺子。
李休羽哼哼唧唧地接過小勺：“本來想我一個人喫的，沒想到你回來這麼早，便宜你了！”
在搖曳的燭光下，餐桌上擺着半截冰好的西瓜，李莊生和李休羽緊挨着，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地挖着西瓜喫。
“誒，今天不太順利嗎，他媽是什麼情況啊？”李休羽一條腿翹在李莊生腿上。
“沒什麼情況……”李莊生微微皺眉，提到這事，他喫瓜的胃口都要沒有了，“你知道的，她爸媽離婚了。”
“我知道，她跟她爸爸過嘛，她媽又生了個弟弟……”李休羽說着說着便猜到了什麼，“哦，她媽不喜歡她是吧？”
李莊生搖頭，越想越氣，聲音逐漸高亢：“不是不喜歡的問題，是根本沒有一點親情！”
“彆氣彆氣，喫塊瓜冷靜一下！”
李休羽將自己勺子塞進李莊生嘴裏。
“我不是生氣……”李莊生喫着李休羽投喂的西瓜，嘴裏含糊，“我是憤怒！”
李休羽抽出勺子吮了吮，又自顧自地低頭挖西瓜喫：“然後呢，你把桌子給掀了？”
李莊生撇撇嘴：“那倒沒有，我哪能那麼衝動？”
“那還是把她媽臭罵了一頓？”
“那也沒有。”
“你不行啊你！”李休羽哈哈嘲笑，“要是初中時候的你，肯定會和她媽吵起來！”
“怎麼可能，我有那麼傻缺嗎？大庭廣衆和別人吵得灰頭土臉，太丟人了吧！”李莊生堅決否認。
“誒，這塊給我！”見李莊生挖了一勺靠中心位置的西瓜，李休羽眼疾嘴快地一口含住對方的勺子，“你就是個傻缺，我還記得你初中的時候冒着雪故意在外面走來走去，特別愛顯擺！”
“喂，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李莊生臉上一紅，使勁從李休羽嘴裏拔出勺子，嫌棄地放進西瓜汁水裏涮了涮，重新挖了一塊。
“很久嗎？我記得你初二的時候，在班會課上演講，把人類狠狠批評了一通！當時那個小論文還在嗎？”
“我靠，你怎麼知道的？”李莊生差點被西瓜噎着。
“那篇小作文可太有名了，都傳到我們班了。我們班的同學還問我你是不是有什麼精神問題，建議我帶去你醫院看一看。”
李莊生忍不住想捂臉，對不起啊，那個時候正值中二病巔峯。生而爲人，我很抱歉。
“不過嘛，你現在好多了。”李休羽拍打李莊生的肩膀，“自從你看二次元之後，就不那麼中二了！”
“還好吧，只是更隱蔽了，換了一種中二的方式。”
“嗯，你這次沒有跟人家吵起來，我還是很欣慰的！”李休羽自顧自地點頭。
“你欣慰什麼，剛纔還說我慫包呢！”
“我可沒這麼說，這是你自己說的！”李休羽笑着擺手。
李莊生斜睨一眼，狠狠地在西瓜心上挖了一勺。
“這麼說，祝枝雪確實挺可憐的。”安靜了片刻，李休羽又說。
“嗯，對啊！所以你以後不要那麼針對她……”
“但是，她的可憐又不是你造成的。”
李莊生扭頭盯着李莊生的眼睛。
李莊生一愣，緩緩轉過頭：“肯定不是我乾的，罪魁禍首肯定是她爹啊。”
“所以咯，她的苦難和你無關。”
“什麼叫做和我無關，她是我對象，我肯定要管……”
“所以呢！”李休羽音調擡高。
李莊生一愣。
“你心疼她，我可以理解……”李休羽深呼一口氣，轉而低頭喫瓜，聲音逐漸變得溫和，“但是你不要認爲，她變成這樣是你害的。這個世界上的人各有各的不幸，沒辦法，都是命，不是你能決定的。你幫不了所有不幸的人，這也不該是你的責任。”
李莊生眼睛微微眨動：“休羽，你……”
“行了，喫完了！”李休羽放下了勺子，晃了晃瓜皮裏留下的汁液，“你要不要？”
“要。”
“要也不給你！”
李休羽“切”了一聲，捧起西瓜，咕嚕咕嚕往下灌西瓜汁。
李莊生伸手去奪：“喂，你別獨吞啊，給我留一點呢！”
然而李休羽根本不管，牢牢地抓着西瓜，一口氣全部喝完，將空瓜皮往桌上一丟。
“嗚！嗚！”
李休羽嘴裏含着最後一口西瓜汁，鼓鼓囊囊，挑釁地似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對方來喝。
“我靠……服了你！”
李莊生嘆氣，無語地扶額，選擇放棄。
李休羽臉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但她猶未滿足，反而故意撅着嘴巴靠近李莊生的臉，一副要吐給他的樣子。
李莊生推了她幾下，李休羽沒有結束這一鬧劇，對方越是反抗她越是來勁，愈發得意地撅嘴挑釁。
好，你這樣玩是吧！李莊生見狀便不再躲避了，反而故意張開嘴：“來啊，啊——啊——”
李休羽見李莊生臉上那欠揍的表情，腦子一抽，來不及多想，居然真的對着李莊生嘴巴親了過去，把嘴裏的西瓜汁吐給他。
“……我靠……咳咳……咳咳咳咳……”
就在李休羽嘴巴貼到李莊生嘴上的一瞬間，李莊生瞳孔地震了，愣了好一會兒，直到西瓜汁灌進嘴裏纔回過味來，連忙推開對方，但爲時已晚，被嗆得連連咳嗽。
李休羽也繃不住了，剩下的一點西瓜汁吐在地上，也嗆得咳嗽。
“你幹嘛！”李莊生連忙擦了擦嘴巴，臉上漲紅，心中驚恐。
“……不是你要我給你的嗎！”
李休羽已經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但是越是這個時候，她就越要強硬，不能有半點示弱和心虛。
有理無理攪三分，這是她和李莊生做了十幾年兄妹的經驗。
“你……你有病啊！”
李莊生被李休羽的話堵住，只好憤憤地轉身去找拖把。
“你纔有病，神經病，浪費糧食！”
燭火搖曳，李休羽摸了摸嘴巴，一張冷俏的臉浮現出一抹胭色。煞是好看。
趁着李莊生去拿拖把，李休羽踩着椅子，將總閘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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