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从未见過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夏狄,男,27岁,毕业于阳城大学,职业为作家。”
某五星级酒店,奢华的总统套房内,一個身着丝绸睡衣、面容俏丽的少女半躺在床头,膝盖上放着一本新款笔记本电脑,正默默浏览着上边的资料。
“家中独子,父母三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去世,继承万贯家财,至今未婚。”
少女手指轻轻敲击着键盘边缘,视线落在附带的相片上,抿了抿唇:“长這么好看還這么有钱,竟然沒谈過恋爱?真是浪费!”
鼠标一路下拉到最底,资料显示夏狄在大放厥词后,害怕被人找上门直接拉着朋友出海钓鱼散心去了,回来后趁着地址還沒暴露火速搬到了小白兔隔壁。
起初她還怀疑夏狄是否抱有特殊目的接触小白兔,等搜集完资料后才发现,這家伙在父母离世后就四处购置房产,光是当前居住的小区就有三套房在他名下,其中刚好有一套就在路谷城隔壁。
“這還真是凑巧,不過他那辆哈雷是从哪来的?”
這小区可沒什么地下停车场和车库,大家的车都停在各自楼前的停车区域,哈雷肥仔這么大块头,根本不可能藏得住,可偏偏就是沒有人看到過。
总不能是半夜空投過来的吧,那动静未免也太大了,隐蔽难度更大。
而且情报中,夏狄家裡除了那辆被送去报废的事故车,就只剩下一辆老凤凰牌自行车,不仅他本人沒买過摩托,就连他的朋友圈裡也沒人是玩摩托车的。
此时,安装完追踪器的两個情报人员传回照片,少女看過后皱了皱眉。
只见在那哈雷的车身上,有几道深刻的擦痕,根据情报人员推断,這大概率是步枪子弹留下的痕迹。
“难道是黑货?”
原本只打算查查近几年哈雷摩托在国内的售卖情况,现在看来還得连着走私货一起找了,工作量大幅度增加。
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包薯片,少女也不管自己還沒刷牙就往嘴裡送,同时空闲的手摸出手机拨通了一個电话:
“长腿长腿,我是薯片,有件事儿需要你帮忙。”
……
“帮忙签個名吧。”体育馆内,楚天骄不知从哪摸出来纸和笔,凑到夏狄面前笑着拜托道:“我們這些读者想见你一面可不容易啊。”
因为遇到“熟人”的缘故,他暂时离开了旁观菜鸡互啄的观众席,反正那帮小年轻也不需要他陪着。
而且好不容易逮到江北這個狗贼,他可不能轻易放過。
众所周知,司机這個工作其实有点无聊,老总不会天天出行,他也不能随意外出,为了防止闲得发霉自然得找点事情以作消遣。
恰好当时公司的前台小姐姐推薦了一本可以打发時間的书,很适合在一個人的时候观看。
那本书叫《鬼吹灯》,讲述了三個盗墓贼为了解开一個千古之迷四处挖坟掘墓的故事,当时此书一发售就引起了巨大轰动。
在這個武俠小說和言情小說横行的年代,突然冒出個与违法犯罪挂钩的盗墓题材小說,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那些神秘莫测的墓穴和惊险刺激的冒险寻宝故事让青少年为之深深着迷,恨不得化身主角勇闯古城夺宝。
而楚天骄当时也被那煞有介事的“东方神秘故事”吸引,将這本书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虽然后来確認故事情节都是虚构的,但不得不說作者确实有点东西。对东方葬仪文化以及民间习俗传說都有深入了解,還将真实存在的歷史与虚幻的巫蛊文化相结合,构造出一個奇幻诡谲的盗墓世界,也无怪乎有人认为某些情节是真实发生過的事情。
若非他对世界有着清晰的认知,說不定也会怀疑這個世界是否存在未知的神秘。
因为這本书,他還特意去查了江北這個作者的背景,发现就是個普通人便沒有過多关注,只是在他新書发售的时候买一本以做支持。
可《鬼吹灯》才出版了三卷,读者還在期待后续的故事,這弔人却突然說沒灵感写不下去,然后不务正业的跑去开了一本歷史文——《回到明朝当王爷》。
一众鬼吹灯粉丝气的牙痒痒,在论坛上把他喷了個狗血淋头,抱着挑刺儿的心理看過新書后又觉得……“哎~這歷史文好像也挺香的哈”。
于是他们自我安慰,等江北有了灵感重新連載《鬼吹灯》,到时就是双倍的快乐,沒成想新書才出版了三卷,這個狗贼又放了读者鸽子。
還是以同样的灵感枯竭作理由开了新書,而且這次不仅他自己不当人,就连他笔下的主角也不当人。
《回到過去变成猫》,光看书名就知道是個什么故事。主角从2013年穿越到了2003年,变成了一只黑猫,有個接地气的名字:黑炭。
這次粉丝忍无可忍了,纷纷叫嚷着要给他点颜色瞧瞧,结果不仅奈何不了他,還得含泪道一句“真香”。
沒办法,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夏狄不靠写书赚钱谁都拿他沒办法。
所以上個月他决定在網上連載《龙蛇演义》的时候,已经有粉丝打算去线下找他真人PK了,還有极端点的准备绑了他去小黑屋专门写书。
每天两万字,写不完不许吃饭!
而楚天骄因为某些原因,最讨厌這些做事半途而废的家伙,自然而然地就加入了敲江北闷棍大军之中。
“啊哈哈哈,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們要向未来看,說不定哪天我心情好,一次性把存稿都放出来了呢?”被抓了個正着的夏狄无话可說,利索的签上笔名,同时不忘为自己辩解。
“你還有存稿?”楚天骄抓住了话中的重点。
“正在存。”
“存了多少?”
“嗯……章節名已经想好了!”
楚天骄:→_→
收好签名,他放弃与這個无节操的家伙沟通,看向百无聊赖挥动球拍的路明非:“這位是?”
“哦,這是我邻居家的小孩,不知从哪听說了我独步天下的球技,非要拜我为师。沒办法,他死缠烂打的我只能带他到這来看看根骨,如果合适就勉为其难收入门下。”夏狄摆摆手,一副不情不愿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路明非:Σ(°△°
有一說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還真不知道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当着正主儿的面說瞎话就算了,還好意思跟人臭显摆。
“明非,愣着干啥,赶紧操练起来让我看看伱的本事。”夏狄来到球场一边站好,手中的球拍随意挽了個拍花,那架势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来打球的,反而像是准备和人干一架。
已经开始后悔跟来的路明非撅着嘴,嘟囔道:“你就知道欺负小孩。”
只是他嘴上這么說着,心裡却莫名有些高兴。
已经好久沒人跟他开過玩笑了。
庆生点了份喷射套餐,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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