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护你【四】
“小心!”祁白喊道。
木青悠只觉得手一紧,然后一阵天旋地转,等回過神来,自己已经从高处跌落在祁白身上。
“咳咳……”祁白被重物压了一下,又从高处跌下,剧烈咳嗽起来。
木青悠察觉身下還垫着一個人,忙站了起来,却被祁白一把抓住。
“放开。”木青悠叱道,神色冰冷。
祁白却丝毫不动,反而一反常态,声音尖锐道:“你要是想死,就只管离去。”說罢,直接松开了木青悠的手。
木青悠一下子就动摇了,她认真看着祁白,发现他沒有說谎的样子,也只得软了语气,“刚才怎么回事?”
祁白倒是沒有再次生气,立马挂起笑脸。
“你莫不是真的认为跟着他们进去還有命出来吧?你沒看到他们连太子都敢劫持,都是不要命的主,进去就出不来了。”祁白面带不屑說道。
外面传来怒骂声,似乎要找两人。只是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两人,祁白解释,“這裡的机关重重,但凡落下就很难找到,而且他们還有别的目的,绝对不会過多的停留,因为他们沒有時間。”
像是要驗證祁白的话似的,外面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多时就传来脚步声,再一会儿,周围立马安静了下来。
木青悠看向祁白,发现他一脸“我說对了吧”的表情。
木青悠倒是觉得跟那一群人更安全,但是落到现在這個地步,她也沒有法子回去。
祁白忽然故态萌发,抓住木青悠的手。不由分說就朝一边走去,“這边走,我知道出去的路。”
木青悠挣脱不开,不由恼了。“放开,你想干嘛!”
祁白却不管不顾,只拽着木青悠朝前走,一边走一边道:“你只需知道我不会害你就行了。”
木青悠心中翻白眼,不会害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会害自己了。
“你不說清楚,我就不走!”木青悠坚决表明自己的立场。
祁白终是停了下来,却不放开她的手,双目盯着木青悠,先是冷意唬人,木青悠也不怕。跟他对视,丝毫不肯妥协。
最后祁白脸上的冰霜消失,变成了无奈,双手一松,举起来做无奈状。“好吧,我怕你了。”语气中带着的宠溺让木青悠觉得不舒服。
但很快祁白就恢复了平静,十分认真的說道:“你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他也不等木青悠回答,自问自答道:“他们想要找宝藏,呵呵,真是好笑,都几百年了。這大庆的皇帝都沒找到,竟然让他们给找到了,不過空瞪着一屋子宝藏,他们却沒有法子进去。你道原因是什么?”祁白看向木青悠,木青悠只是摇摇头。
祁白冷笑,看木青悠的眼神却带着一丝温柔。她忍不住撇开头,就沒看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狠意。
“他们沒有钥匙,所以进不去,這一次這样大张旗鼓,甚至把太子劫持了来。不過是为了开宝藏的门。啧啧,真是异想天开,外面的机关已经很厉害了,谁知道进去以后会遇到什么,不若咱们就此离去。”
祁白如此說道,却注意到了木青悠的神色,见她在自己說到太子的时候,神色一动。
“怎么,你還有空担心那個太子?”祁白眼睛带着怒气,让木青悠越发觉得跟前這個人十分乖张,說恼就恼,還莫名其妙。
木青悠干脆沉默,祁白却忍不住嗤笑:“你连自己都救不了,就不要想那個什么短命太子了,他能出来是他的幸运,出不来就是自己的命。我說,咱们還是先出去再說吧。”
略微思索了一下,木青悠微微颔首。
祁白脸上一喜,“那走罢,再拖時間长了,对方沒准就发现咱们了。”
祁白還想拉木青悠,却发现她的闪躲,只是嘱咐道:“那你跟紧我点,路不好走,小心脚下。”
“嗯,你走罢。”木青悠說道。
祁白走在前边,木青悠跟在后边。
祁白时不时的叮嘱木青悠小心,木青悠却默不作声,祁白也不在意,只是专心找着出路。
在找出路的时候,祁白很认真,木青悠瞧着他的侧脸有些出神,他到底是個什么样的人,从哪裡冒出来的,要做什么。
祁白察觉出木青悠的目光,却假装沒看到,一边找出去的道路,一边心中暗乐。
终于,祁白找到了出口。
“找到了!”祁白道,然后扭头朝木青悠道:“我先出去,你后边跟着,省的外面出什么事情。”
說罢,祁白就朝外走去,留给木青悠一個背影。
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看到了祁墨……
“别杀我,我投降。”祁白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木青悠的沉思,她心一紧,被发现了。
果然,就听到外面有人喊道:“出来,不然我杀了他!”
祁白苦笑,真会威胁,可惜她可不会管不管你杀不杀自己。
木青悠顿了顿,终是走了出去。
果然,如同祁白說的,等她一出来就是连绵的山脉,他们站在一個山路上,再朝前走一百米就是悬崖。
刚出去,就有一把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木青悠十分配合,并未反抗。
她看了一眼,祁白比自己惨多了,直接把双手扭住,然后绑住,四把刀架在脖子上,见木青悠才出来,朝她苦笑了一下。
“是我疏忽了,沒成想這裡還守着人。”祁白解释。
拿着刀的那個人听了,冷哼一声,“早就知道你小子心不正,主子早让我們在這守着了。走罢,跟我进去。”
這一次,木青悠是睁着眼看到了路程。
先是朝下走了几步,然后就到了一個更宽广的路上,再一转弯,朝着深处走了去,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他们动了动一個石头,山石上凭空出现了一個洞,洞很狭窄,只能容许一個人通過。
先进去了三個人,随后是她跟祁白,后边還跟着四個人,看样子对他是很不放心。
约莫走了一会儿,路渐渐的宽了起来。木青悠看着面生,自己醒来的时候不是在這個地方,她生怕像刚才似的跌进某個地方,只是一路跟着前边那人,恨不得连脚印都踩在对方踩過的地方。
祁白细心的发觉她的小动作,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木青悠却沒有看到,只是一味的跟着前边那個人走。
他们又左拐右拐,直到把人转了头昏脑涨才走到一個笔直的路上,她心中诧异,這简直就跟迷宫的似的,稍微拐错一個地方就变成了另一條路,不知通向哪裡,亏得這個领头的人能够记得清楚。
她不知道的是,他们有自己的法子去做标记,自然不是单纯靠记忆,否则肯定会转晕。
那笔直的路上也有机关,领头的人也是左右变幻脚步,這才安全穿過這片区域。
后来又穿過一座桥,木青悠敏锐的发现那桥的雕塑风格是千年的风格,跟现今的风格并不相同,石桥也因为時間很长,有了岁月的侵蚀,看起来有些岁月。
桥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堆着,待看清楚是一堆白骨后,木青悠抽了一口冷气。
“别看。”祁白的声音传来。
木青悠看了他一眼,对上他担忧的眸子,心中一滞,她复垂下眼睑。
祁白倒是不在意,继续道:“都死了多少人了,還不肯相信,你们主子也是個傻蛋!”
祁白的脾气上来了,才不管不顾,直接出口讽刺。
果然有人怒了,一剑刺了過来,却被人给拉住。
“放开!他竟然口出狂言,污蔑主子!”那人是七人之一,举剑刺去。
另一個人的却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肃声斥责,“主子還需要他,你不能不顾主子命令。”說话的是一直领路的,如今一看果然是個稳重的人,怪不得会派来盯着那個出口。
被激怒的人,脸色变幻了几下,终究狠狠瞪了几眼祁白,放下手中的剑,伸脚踹了祁白一下。
结果祁白却灵巧的躲了過去,口中讥讽,“果然除了暴力就什么都不会。”
眼看着争执再起,那個领头的喊道:“够了!”
說罢,又上下看着祁白,道:“收起你的把戏,再不老实,我就把你的嘴堵上。”
祁白神色不屑,终究沒有說话。
木青悠這才知道他是故意說這样的话,看他的神色越发复杂起来。
祁白察觉出她的目光,轻笑了起来,“糟糕,被发现了,看样子咱们真的出不去了……”
他嬉皮笑脸的模样让木青悠心中一动,嘴中不由自主的就說了一句,“沒关系。”
木青悠明显的感觉到他的眼神亮了亮,于是心中升起一股后悔,面对对方灼热的目光,木青悠不由噤口不言,盯着自己的脚尖。
祁白却不在意,看着木青悠說道:“有你這句话,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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