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约定
啪——
皮鞭甩在马屁股上,发出一声响亮的声音,马匹受了刺激,像是箭迅速射了出去,朝官路飞奔而去。
身后阵阵尘土,渐渐淹沒了他矫健的身躯。
徐明新见弟弟走了,有些不放心,找到老爷子,担忧道,“父亲,让明林去,会不会搞砸了?”
徐明新性子稳重,徐明林恰好相反。
徐老爷斜斜看了一眼徐明新,眼中划過不赞同,“你啊,真是关心则乱,就是你弟弟的性子去才合适!”
徐明新不傻,很快就想明白了,木府胆敢胡乱给青悠指婚,那就别怪徐家大闹一场!
虽然如此,徐明新還是有些担忧,回屋子写了一封信,快马送到了盛都。
徐明林走的很快,到了盛都整個人都风尘仆仆的,连那匹好马都累的气喘吁吁。他想了想,来到一家客栈,赏了小厮几块碎银,让他好生照顾马匹,自己则进去梳洗一番。
待洗干净后,徐明林神清气爽的走出门,刚要牵马离去,就听到旁人的谈论声。
“你听說沒?木府的二小姐被人发现跟一個男子躺在一個屋子裡!”
“早就听說了,這件事都传的沸沸扬扬了。”
“啊,我怎么沒听說啊?”
“哼!你光顾着跟你家婆娘厮混了,哪裡听說過這些事情。”
“额……好吧,那你倒是說說啊!”那人不好意思的回道,充满好奇。
徐明林敏锐的抓住了“木府”两個字,脚步便停了下来。
那两人的声音不小,周围人是听的清清楚楚,但沒有一個人好奇的询问,徐明林注意到,大家的脸上或是鄙夷或是看笑话,似乎都听說了這件事。
“据說啊,那個二小姐想陷害木府的大小姐,结果最后自己不知怎么跟那個男人在了一起。本来吧,那男人被木府的人绑住了,只要传不出来也沒多大的事情,可惜啊,那個男子命大,竟然逃出了木府,這個男子也是聪明,一出来就到处宣扬自己跟木府的二小姐独处一时,還把当时的情况描绘的绘声绘色。”
“其实大家都明白,他這样宣扬也是为了保命,毕竟他一個独身男子怎么跟木府斗?所以借着流言让木府的人不敢动他。不過,若說他說的假话,也不尽然,他把木府的情况還有那個二小姐的特色說的清清楚楚,不似胡說的样子。”
“最关键的是,据說,這件事发生后,虽然木府沒有表示,但有人說那個二小姐已经被送走了,并未在木府!”
徐明林眉头一挑,心道,自己不在這会儿,竟然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整個盛都都知道了,也不知道青悠有咩有受影响。
两人绘声绘色的說着,众人也有人偷偷的听着笑着,就此揭過。
徐明林牵着马,慢吞吞的走了。
白盛楠看着周围热闹繁华的街道,叹道,“不愧是盛都啊,這么热闹。”
身边的小厮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白盛楠见他也不抬头,眼底划過一丝复杂,“喜歡嗎?去看看,有什么喜歡的,买了!”
小厮闻言,一個哆嗦,紧接着亦男亦女的声音传来,清冷冷的,“多谢老爷,冰月沒有喜歡的。”
白盛楠丝毫沒有被拒的不愉快,反而透露着满足,微微点头,复而朝前走去。
冰月垂眸,遮住眼底的恨意,也慢吞吞的跟了上去。
不多时,一行人就来到了木府大门前,早有侍卫进去通报。
白盛楠看着木府的大门,不知想些什么。
不一会儿,白令铭一脸欣喜的从裡面走了出来。
“爹!”白令铭疾走到白盛楠身边,在看到冰月的时候,眼底划過一丝厌恶。
白盛楠微微笑了,保养得当的脸上浮起慈祥的笑容。
冰月似是沒有看到那厌恶的眼神,面无表情却十分恭敬的喊了一声“大少爷”,却换来白令铭一声冷哼。
白盛楠见此,只是安抚的摸摸白令铭的手,并未做声。
就在這时,一道声音传来。
“呵呵!白兄来了!快快!這次来打算住几日啊?”木敬坤自台阶上下来,笑呵呵說道。
白盛楠看着木敬坤,笑道,“這要看您的了,您說住几日便住几日。”說罢,看了一眼白令铭,意思不言而喻。
木敬坤知道他是暗示白木两家的婚事,但此时他只是装作听不懂,热络的握着白盛楠的手,相携着进了木府,白令铭冰月等人跟在后边。至于丫鬟下人自有人去安排。
寒暄了一会儿,白盛楠提出要见见老夫人,木敬坤這才有些不好意思解释,“說来不巧,老夫人最近身体不是很好,此时正歇着呢!”
白盛楠倒是沒說什么,任木敬坤安排。
因为白府来的是男方,便沒有让木青悠等来见面,只是木敬坤安排了丰富的饭菜,看似很热情的接待来人。
言语间,似乎只是家常寒暄,却又透露出许多不同的信息。
冰月觉得肚子不舒服,便起身去如厕。
白令铭见此,也趁机离开了宴席,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堵住了冰月。
他看着冰月,眉眼不善,语气也冷冷的,“你怎么還沒死?”
那语气,似乎巴不得冰月现在就死去。
冰月脸上沒有一丝表情,闻言,抬起头,一张妖孽的小脸对上白令铭俊美的容颜,竟然有种压下去他的感觉。
“我想死,你能做到嗎?”
白令铭被這话噎住,谁不知道這冰月是爹的個人小厮,旁人都动不得,就算是自己也只能在言语上挤兑他几句,杀死他那是不可能的。
白令铭狠狠瞪了他一眼,厌恶道,“不男不女的东西!”
话音刚落,冰月却呵呵的低笑起来。
冰月长的很美,带着一股阴柔的美,平日喜歡绷着脸,如今一笑,登时生动起来,比真正的美人都妖娆一分。加上他的声音亦男亦女,尤其是低声笑了,就犹如夜间的妖精一般。
白令铭喉结一动,虽然自己很讨厌這個人,但也不得不承认,冰月确实长了一個**人的容貌。
白令铭发觉自己被对方蛊惑了心神,不由心中大怒,转身就走了,临走還撂下一句话,“早晚你会死在我手上!”
冰月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低声喃喃,“希望如此。”
說完,冰月恢复了平日的冷清,对着一旁吓坏的小丫鬟道,“還不带路?”
小丫鬟忙垂眸不语,在前边带路,心裡却是很好奇,這样一個美丽的人竟然是個小厮?
白令铭回到宴席,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他不敢說什么,沉默入席。
好一会儿,自己的父亲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木老爷這是什么话?早就說好的事情怎么能变卦呢?”
虽然白盛楠是大笑,但沒有一個人认为他是高兴的笑,尤其是熟知他的白令铭直接出了一身冷汗。
木敬坤有些尴尬的笑笑,“這……這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白盛楠挑起眉毛,眼睛爆发出精光,如同卧在深林中的豹子,随时都会扑過来。
“哦?我怎么不知道這木府什么时候做决定要听一個小丫头的了?”白盛楠說道。
木敬坤垮下眉毛,有些后悔的样子,“你知道,我对不起雅凝,不想這孩子受苦……”
“难道她嫁入我白府会受苦?”白盛楠声音提高,带上了怒气。
木敬坤哪裡是他的对手,忙忙摆手,苦笑,“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白盛楠换了個姿势,斜斜的看着木敬坤,“难道你忘记了白木两家的约定了?”
约定一次,白盛楠很隐晦的加重了。
木敬坤哪裡听不出,背一下子就僵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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