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她俩的内裡确实都有沙雕因子在,不然那么多年也玩不到一起去。不過說起来,她其实算是那种活泼可爱类型的,而魏然无论是长相還是性格都极其女王。
就是那种浓颜系的大美人。
念书那会儿,就有一堆男孩子追在魏然屁股后面,长得帅的、学习好的、家裡有钱的都有,魏然却一個都看不上。
问起来,就說這些人都太娘炮,還不如她自己有男人味,她根本提不起劲儿。
所以言布布一直觉得,她母胎单身是因为她這人普通又宅,而魏然就是纯粹因为挑。
她作为好朋友,心底裡其实特别羡慕魏然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和果决,所以很多时候她遇到問題,最先想到的就是去咨询魏然。
哪怕魏然也沒恋爱经验,她都觉得魏然会从她的立场出发给出她最一针见血的建议。
果不其然,等她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儿以及她现在這种失落沮丧的心情都事无巨细地跟魏然說了之后,魏然几乎都沒怎么多加思考,就对她說:“惠医生的真实想法先不提,反正我能看得出来你现在是真的很上头。”
听到這话,言布布靠在沙发靠背上,捂了捂眼睛,发现自己连句反驳的话都說不出。
這一刀可太痛了。
她都想大喊一声“女王大人,手下留情”。
“但這不能怪你,你既沒恋爱经验,和喜歡的男生待在一起冲动恋爱脑也很正常。”魏然又接着道,“人惠医生又的确有让你迷恋的资本。”
她咬着唇,抬眼看了下家裡的窗户。
西厢房的窗户正对着惠熠家,他家裡此刻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就像她還不了解的那部分他一样。
一個小时前,他分明還抱着她,冲她笑,在她耳边說话。
全都仿若大梦一场。
“而且,我反倒想說一句,我還挺欣赏惠医生今天的态度的。”
魏然的语速很快,“要是他接了医院的电话,還在那和你依依不舍缠缠绵绵,他還担得起普安金牌外科医生的称号么?”
言布布叹了口气:“你說得都对。”
這确实是她所认识的那個惠熠,在工作上专业、稳重、永远不会出纰漏。
他让她产生心动好感的开始,不就是因为她在医院裡亲眼所见的种种嗎?
“人命关天啊言布布,在天职面前,跟你的情情爱爱肯定得往后搁。”魏然這时话锋一转,“不過呢,惠医生能那么快冷静下来,除了他本身对职业有担当,也确实变相說明他的自控力极强。”
“换言之,他对情感的拿捏相当驾轻就熟。”
言布布一哽,终于语气紧绷地问出了她最开始就想问的那個問題:“小未,你說他……会不会只是想海我啊?”
也不是她想怀疑惠熠,但毕竟他,看着是真的太会了。
比起惊慌失措、被他一個小动作就引得晕头转向的自己,他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实在是太游刃有余了。
最开始魏然和郭扬让她冲的时候,她其实想得很简单——像惠熠這样的男人,情史丰富实在是太正常不過了。所以就算只是和他共度一晚,她都觉得值了。
這短短一晚,就能让她一直平淡无波的人生多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当真的和他亲近起来,越来越了解他、继而真心喜歡上他的时候,她却开始贪心地想要更多了。
想要和他正式确立恋爱关系,想要当他的女朋友,也想要那不可言說的未来。
所以她才惶恐恋爱這种事,对她而言是奢侈品,会不会对惠熠而言就只是消遣品而已。
他說過,他之前的女朋友都是年上,那他为什么会和那些女朋友分手呢?
還有,又为什么,会喜歡上比他年纪小的她呢?——如果那句喜歡是真话。
魏然這一次却并沒有给出即答。
大约過了片刻,她才在电话那头說:“言布布,這個問題,你不应该来问我。”
言布布一愣。
“你应该直接去问惠医生。”魏然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你总說你自己胆子小很怂,但你觉得能和惠医生发展到现在這样的地步,你的内心真的怂嗎?”
第二天是周日,本该是個全员都安排上懒觉的日子。
孟恬睡眠一向浅,她难得睡得那么好,江挽川即便因为生物钟早就已经醒了也沒起身,就這么侧躺在床上看着她睡。
然而好景不长,他還未看够她的睡颜,四合院门外的声响就将她吵醒了。
“怎么回事?”
孟恬揉了揉眼,還一脸睡眼惺忪,就看到江挽川已经下床去拿衣服穿了。
“我也不知道。”他蹙了蹙眉,“感觉好像是保安在和什么人发生口角。”
末了,他又转回身,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說:“你在屋裡待着,我出去看看。”
江挽川推门出去的时候,言布布和葛星宜也正从他们的屋裡走出来。
葛星宜冲他自然地打了個招呼,而言布布看到他先是眼睛一亮、继而大概是又想到了自己昨天把他一通怒怼的事儿,想朝他招手的动作就那么卡壳在了半空中,看上去十分滑稽。
他觉得這姑娘很逗,便停下脚步,主动对她說:“言布布,早上好。”
言布布看着他那张大清早就容光焕发的俊脸,静了两秒,用大拇指掐了掐自己的人中,才磕磕巴巴地回了声“早上好”。
瞬间把葛星宜和江挽川都给逗乐了。
葛星宜這时看向江挽川,问道:“甜甜恢复点了嗎?”
“好多了。”他温声回,“昨晚睡得很踏实。”
“原本她应该還能再多睡一会儿,不知道门外是怎么回事。”葛星宜說着,看了一眼倒座房,“诶?惠医生昨天晚上是沒回来嗎?”
倒座房就在院门边,有什么动静,惠熠应该会第一個走出来看。
“他昨晚送我回来之后就赶着去医院做手术了。”
言布布应了声,圆溜溜的眼睛下面坠着两個大大的黑眼圈,声音听起来也不如平日裡那么活力十足,“估计手术结束后就直接睡值班室了。”
“這样啊。”
葛星宜走在最前面,這时刚伸手拉开大门,就看到江挽川那边找来的保安正人高马大地挡在院门口,還有几個陌生人则站在保安对面、似乎是想要进院裡来。
双方都颇有点气势汹汹的意味。
保安是江挽川找来的,他便直接上前拍了拍保安总管的肩膀,低声问:“怎么回事儿?”
“江先生。”
保安总管回過身,看到他时神色很是尊敬,“很抱歉把你吵醒了,是這样的,這几個人非要进四合院来。问他们是谁、是来干什么的也不愿意說,這我們肯定得把他们拦下来啊!”
言布布這时悄摸摸地从后面探出了一個头,看了看保安对面的那几個人。
而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拉了拉葛星宜的袖子。
葛星宜朝她凑了過去。
“宜宜。”言布布小声和她咬耳朵,“這些人都穿着黑衣服,看着表情都很冷酷,你有沒有联想到他们可能是来找谁的?”
葛星宜也顺着保安们肩膀上方的空隙往前看去,過了片刻,她的眉心跳了跳,语气迟疑:“你想說他们是来找……”
言布布斩钉截铁:“吸血鬼。”
葛星宜:“……”
她抬手捂了下额头,這时冲着江挽川递了個眼神,从后绕到前面去,对着那几個生面孔說:“你们好,我是這個四合院的房东,請问你们是不是来找后罩房的俞也先生的?”
为首的那個长着张娃娃脸,看着年纪也不大,却满脸老成。细细一看,表情竟颇有些和俞也一脉相承的欠揍。
他和葛星宜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回了個:“是。”
众人:“……”
行,這就破案了。
葛星宜刚一言难尽地回头冲着神探言布布抬了下大拇指,就看到一道熟悉的高挑身影从后罩房推门走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俞也的那一瞬间,她的心突然跳得非常快。
之前几回见到他的时候她都沒有這种感觉,但自从昨天他来她屋裡吃了顿饭并发生了那么多事后,她再去看他,就总觉得哪裡和以前不一样了。
明明還是這张脸,明明還是那幅睡不醒又寡淡的模样。
但却偏偏让她发自内心觉得,想要多看他几眼。
甚至還想要多听他說几句话。
俞也虽然今天依然满脸困倦,但精神感觉上要比工作日的时候稍许好上几分。
他跨過院门,朝言布布和江挽川看了一眼,而后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几秒,准确地捕捉到了站在最前头的葛星宜。
接着,他脚步不停地直接走到了她的身边。
那几個穿着黑衣服的小伙子原本一脸不配合,但一看到他出现,脸上瞬间全部换上了乖巧的表情,葛星宜甚至都觉得他们想集体立正朝俞也敬個礼。
娃娃脸這时冲着他恭恭敬敬地喊了声:“也哥。”
“嗯。”
他偏過脸算是应了声,目光却只落在葛星宜一人的身上,“怎么起那么早?”
葛星宜撞上他冷静清澈的目光,脸颊不自觉有些发烫。她指了指他身后的娃娃脸,委婉地回道:“你的朋友和保安在门口說话,声音有点儿大,所以布布他们也起来了。”
一听這话,俞也沉默两秒,转過身看向娃娃脸。
“吴瑞。”他看着娃娃脸,语气冷得像冰,“谁让你那么早来的?”
叫吴瑞的娃娃脸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摆着手慌忙和他解释:“也哥,不是你跟我說让我早点儿来找你的么?平时這個点你不都還沒睡嗎……”
越解释,吴瑞的声音就越小,到最后根本连听都听不见了。
俞也面无表情:“我說的早,是指中午十二点左右。”
吴瑞:“……”
“况且,你不知道今天是周日?這個点我肯定已经睡了。”他蹙了蹙眉,看了眼身后站成一排的保安,“還有,我昨天是怎么跟你說的?”
吴瑞哽了下,脸颊涨得通红:“……低调地来找你。”
俞也冲着他抬了下下巴,示意他看身旁一脸戒备的保安们和被吵醒的大家:“這叫低调?”
吴瑞企图做最后的挣扎:“我也不想惹事的,但因为你以前說過到哪裡都尽量不要提你的名字,也不要张扬表露自己是干什么的。我們什么都不說明白,保安肯定觉得我們很可疑啊……”
俞也:“你就不会拐個弯去說明白?”
葛星宜:“……”
這位大哥,請问你有资格教训他嗎!?
她突然就觉得,這些人可真不愧是他的朋友,直球脑简直同他别无二样。
因为他们在门口耽搁的時間有些长,被吵醒的孟恬在屋裡等得百无聊赖又睡不着了,也从东厢房裡走了出来。
她悄悄地走到江挽川的身边,用手肘轻轻地怼了下他的手臂,压低嗓子道:“所以,搞到最后,這些人是来找也哥的?”
江挽川自然地将她拥进怀中,亲了下她的额头,点了点头。
她忍不住低声感叹:“看着和也哥一样令人摸不着头脑……真不知道也哥整天都在忙活些什么。”
旁边的言布布耳朵尖,听见他们的讨论了,這时朝孟恬凑過来一個脑袋:“甜甜,你有沒有觉得,也哥活得好像個神奇宝贝啊?”
孟恬:“……”
江挽川:“……”
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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