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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作者:桑玠
葛星宜懵了。

  她闭着眼睛被他的手盖着,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客厅的灯光和窗外的阳光隐隐约约地从他的指缝间透进来。

  微光之下,她仿佛就像是在经历一场令人心跳不已的凌迟。

  从俞也吻上她眉心的那一瞬间,她的浑身就开始战栗不已。

  再到他亲吻了她的鼻尖。

  最后……又落到了她的唇上。

  唇齿相依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手心都湿了。

  俞也的嘴唇很软,唇齿间的温度和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模样又截然不同。

  一点儿都不冰冷。

  温暖又炙热,好似冬日裡的烛火。

  将她已经黯淡已久的世界彻底点亮。

  从此变得灯火通明,绵延千裡。

  她最开始僵在那裡一动沒动,只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响,到最后,她感觉她的耳膜都快被震碎了。

  也因此,俞也后面退让开一些,說了一句话,她都好像听不到似的。

  “宜宜。”

  见她沒反应,他又唤了她一声。

  她依然沒动静。

  俞也将手轻轻放了下来,深邃的眼眸定定地去看她。

  葛星宜的眼睫轻颤了下,缓缓睁开眼来。

  她觉得她的嘴唇都好像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在光亮中对上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后,她张了张嘴:“……你刚刚,說什么?”

  他看着她脸颊上的片片绯红,眼眸裡闪過一丝笑。

  就這么静静地注视了她几秒,他再次抬起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我說。”他顿了顿,声音低得仿佛梦呓,“你牙齿咬太紧了。”

  說完這话,他再次偏头朝她吻了過去。

  葛星宜听完他說的這句话,大脑一空,條件反射地张开了嘴。

  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他便撬开了她的牙关,将自己的舌抵了进去。

  她刚刚才喝過酸奶,口腔裡都充斥着甜甜的芒果味,被他的唇舌這么卷进来一搅和,也将他沾染上了相同的味道。

  最后两相融合,彻底分不清彼此。

  這個芒果味的吻持续了片刻,葛星宜终于从最开始的手足无措裡恢复了一丝清明。

  因为她逐渐发现一個問題。

  虽然這么說不太好,但某人好像……不太会接吻。

  有几次,他因为急切,都差点儿咬到了她的舌头。

  她忍了片刻,最后還是沒忍住,双手抵着他的肩膀,自己往后退了点儿。

  俞也的手顺势松开,她朝他看過去,看到他的眼眸颜色比平时显得更深了。

  黑漆漆的,裡面蕴着肉眼都可见的浓烈情愫。

  他缓和了下呼吸,低低问道:“咬到你了?”

  ……你居然還知道嗎!?

  葛星宜瞅着這個神奇的母胎单身外星生物,一时竟不知道该开心還是无语。

  怕打击到他的自尊心,她沒应声,只是用手攥了攥他的肩膀,小声回:“沒事,你沒经验。”

  “我会学的。”

  俞也见她一副为难的模样,语气裡居然有一丝往日裡根本不可能看见的犹疑,“多实践,应该很快就学会了……吧。”

  這话一說完,他又要抬手遮她的眼睛去吻她。

  葛星宜偏了下脸,狐疑地问:“你为什么每次亲我的时候,都要捂住我的眼睛?”

  两回都是。

  俞也的动作顿了下,沒吭声。

  但是如果她仔细观察一番便会发现,某人每回亲完她的时候,脸颊上都会残留着淡淡的红。

  因为他肤色白,那抹红便看着格外明显。

  再仔细点儿,甚至還会看到,他连耳朵根都是红的。

  接完吻都尚且如此,那么接吻的過程中,只会更严重。

  除了這不可言說的羞涩以外,還得算上,某人根本就不会亲。他生怕自己亲她时那丝平时她根本不可能见着的慌乱和紧张让她看破又看笑,說不准会使她的好感度下降。

  此处大富豪内心丰富多彩的小九九暂且不提,但在他還未来得及开始他的第三次试验,葛星宜家的屋门就被敲响了。

  而且敲门的人多少有点缺乏耐心,五秒钟之内连续敲了三次。

  俞也的不耐烦瞬间被這三下敲门声给敲醒了,他只得无奈地松开葛星宜,走到玄关去开门。

  当屋门一打开,他看到门外站着的沈叶迦,刚刚那股還沒那么浅显的不耐烦直接窜到了天灵盖上。

  方才听葛星宜說的那些事,再加上亲密试验被打断,新仇旧恨叠加在一块儿,他恨不得让沈叶迦這個人直接从地球上消失。

  于是,他就這么冷冰冰地看着沈叶迦,也不說话,整张脸上都写着一行字——你滚不滚?

  沈叶迦才不愿意看他這张臭脸,抬起手便直接怼着他的肩膀将他拨了开,长腿一迈跨进屋裡。

  葛星宜抬眼看到沈叶迦来了,高兴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亲亲热热地冲着他喊:“哥。”

  沈叶迦脱了鞋,头也不抬地說:“俞也,给我拿双拖鞋。”

  俞也权当他是在放屁,转過身就往客厅走。

  倒是葛星宜听了這话,快步走到玄关打开鞋柜,帮他取拖鞋。

  而俞也一看自家姑娘做了這事儿,又不乐意了,在原地僵立两秒,最后沒好气地接過了葛星宜手裡的那双拖鞋,替她关上鞋柜门。

  接着,他便将那双拖鞋甩在了沈叶迦脚跟前,搂過葛星宜的肩膀就往裡走。

  沈叶迦都给他气笑了,拨正了那双被他扔得一前一后的拖鞋,边穿边骂:“俞也你這個比,怎么那么欠啊?”

  俞也搂着人坐回沙发上:“关你屁事。”

  “你以前這么欠确实不关我的事。”沈叶迦穿上拖鞋进了客厅,大马金刀地在他们旁边那张沙发上坐下,“但现在关我事了。”

  俞也:“?”

  沈叶迦似笑非笑地昵着他:“你不是想让我给你当大舅子么?”

  俞也:“……”

  你怎么不去死?

  眼看着俞也那张脸快要冻得爆裂了,葛星宜赶忙哭笑不得地出来做和事佬:“哥,你怎么动作那么迅速?我還以为你得耽搁好一会儿。”

  “不需要。”沈叶迦耸了耸肩,“一进局子,我随便唬了那姓任的几句,他就吓得尿裤子,把之前做過的所有事儿都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听到這话,葛星宜的心裡“咯噔”了一声。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番沈叶迦的脸色,试探性地问:“他都招了些什么?”

  沈叶迦看了她一眼:“跟你有关的那部分,你自己不是最清楚不過了?”

  他說话的语气,听起来无波无澜的,似乎也沒怎么提高音量。

  但她却立刻慌了。

  因为以她对她哥的了解,他越生气的时候,讲起话来就越平静,甚至有时候還是笑着說的。

  到最后,你死到临头了,心裡可能還在想着,他怎么脾气那么好,都不带发火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沈叶迦便勾着唇角說:“宜宜,好几年沒见,长出息了,会背着哥偷偷谈恋爱了。”

  “……”

  “還谈了這么個坏到骨子裡的破玩意儿。”

  “……”

  “要不是今天碰巧我過来,亲自审的他,我可能一辈子都会被你蒙在鼓裡了。”沈叶迦說到這儿,顿了顿,嗓音居然变得更轻柔了,“你同哥說說,除了讹你钱,他還做了点什么?碰你了么?”

  這话听在葛星宜的耳朵裡翻译過来,就是——他哪個地方碰過你,他哪個地方就会从他的身体上直接蒸发。

  葛星宜的脸皱成了一团,下意识地往俞也的身后缩了缩。

  她其实从小跟沈叶迦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但這种对兄长的喜歡裡還夹杂着敬畏。

  她有点怕她哥。

  她知道沈叶迦都是为了她好,特别疼她這個妹妹,但他气场太强、手腕太硬,一旦她被任何事或者人伤害到,沈叶迦都会做出非常狠厉的举动。

  俞也忍到现在,一察觉到她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再也忍不住了,身体往前倾了倾,蹙着眉头看着沈叶迦:“你别把审犯人那套带到她身上来。”

  “我在好好问我妹妹话呢。”沈叶迦說,“你别插嘴。”

  “现在事情已经過去那么久,你问她這些還有用么?”俞也冷着张脸,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她最难熬、最需要你的那段日子,你又在哪儿?”

  沈叶迦听了這话,轻敛了下眼眸。

  “抓犯人是正事,关心自己妹妹就不是了?”

  俞也从前面听葛星宜說的那些事情开始,心裡就压着一股邪火,這会儿全部都一股脑地释放了出来,“你但凡稍许留意一下她那段時間的行踪和精神状况,事情就不会发展成這样。”

  “万一任弘做得更恶心一点儿,危及到她的性命呢?這种亡命之徒有什么事儿是做不出来的。”

  他平时一向话很少,都该說是惜字如金了。這是葛星宜和他认识到现在,第一次听他一下子說那么多话。

  她都给听蒙了,忍不住侧過头去看他。

  俞也英俊的脸庞上此刻堆满了凌厉和冷峭,但在那其中,她却看到了他深深的自责。

  這些话,虽說是冲着沈叶迦去的,但更多尖锐的冰刀,都根根向着他自己。

  因为他觉得他来迟了。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和理由,他都觉得自己该更早地来到她的身边。

  哪怕她会不知所措和莫名其妙,他也该在早几年就闯进她的生活。

  那样的话,他家的姑娘,就不会一個人在黑暗裡走那么久了。

  沈叶迦這回沒有再同他抬杠,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了。

  沈叶迦的眉眼其实和葛星宜长得不是很像,葛星宜偏柔和,他偏硬朗,這种硬朗裡又比和他类型相似的惠熠多了丝锋利。兴许是因为长期和犯罪分子打交道的缘故,他天生的气场裡就带了丝普通人身上沒有的强硬和紧绷。

  所以他不笑的时候,其实看着有点渗人。

  俞也自然是不会怕他。

  他扔完這些话,反手就扣住了葛星宜的手,紧紧地攥进自己的手心裡握着,轻揉了揉示意她不要害怕。

  過了良久,沈叶迦才缓缓开口。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葛星宜,低而郑重地說:“宜宜,对不起,這些年,是哥沒有保护好你。”

  “被這种畜生缠上,不怪你,都怪哥。”

  “让你受委屈了。”

  葛星宜一怔,觉得喉头有些发紧。

  她好像从小到大,从来沒见過沈叶迦的身上出现這种肉眼可见的低落和萧索。

  所以她一时都以为,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但這股气息只出现了沒几秒,便被他尽数敛了回去。

  下一秒,她便听到沈叶迦一字一句地道:“从今以后,哥都不会再离开你的身边了。”

  葛星宜张了张嘴:“……你不回长川了嗎?”

  沈叶迦虽然常年都在外奔波办案,但是其主要工作所在地一直都在长川。

  “不回了。”他回得很干脆,“而且,我以后都不干刑警了。”

  此话一出,葛星宜和俞也望着他的目光都讶异地动了动。

  葛星宜和俞也对视一眼,忍不住问:“为什么?”

  她一直都觉得,她哥会一辈子干這個职业,是因为他适合,他也热爱。

  所以她才不想過多地去打扰他、影响他。

  這個国家需要更多像沈叶迦這样的人挡在普通人的身前。

  但沈叶迦似乎对其中的缘由并不想多做解释,選擇直接跳开了话题:“所以,那姓任的畜生我现在管不了,只能委托同事让他好好吃点苦头。本来就一直在缉捕他,他還自己傻呵呵地跑出来送,身上涉嫌重大诈骗案好几桩,他這辈子都该被关在牢裡。”

  然后,他顿了顿,嗓音也柔和了下来:“从此以后,哥就当個普通小民警,在离你最近的地方护着你。”

  俞也:“……?”

  那倒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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