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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46章

作者:桑玠
听完孟恬說的话,葛星宜一手接過礼物,一手握住了孟恬的手。

  她其实想要笑,但一弯唇,眼角就有泪轻溢了出来。

  后面的俞也看得仔细,他轻蹙了蹙眉,低冷的嗓音裡透着浅显的不满:“怎么弄哭她了。”

  江挽川侧過头看了他一眼:“人家是被感动哭的,又不是被气哭的,你懂不懂女孩子之间的友情?”

  俞也沉默两秒:“不懂,也不想懂。”

  說完,他便转身回屋拿了纸巾,而后折返回葛星宜身边,轻柔地替她擦拭去眼角的泪。

  擦完,他眼眸轻抬,看了孟恬一眼。

  那一眼,虽谈不上有多凶狠,但因为沒带丝毫感情,显得满满蕴着“你要是再多說一句让她哭的话,你就别說话了”的意味。

  孟恬接收到威胁讯号,撇了撇嘴,伸出手指就把江挽川往前推。

  江挽川自然不能忍他這么瞪自家姑娘,這时温雅地笑了笑,对葛星宜說:“宜宜,原本其实跟你们說的是下周末再回长川,但因为我和甜甜刚决定明天就去领结婚证,所以就改了签,明天一大早飞回去。”

  江挽川每句话都故意說得很慢,似乎生怕有人听不懂似的:“婚礼应该也会尽快办,到时候等确定了婚礼的時間和地点,我們会第一時間通知你们的。”

  葛星宜连连点头:“好,太好了,你们的东西来不及带走的就先放着,我可以打包给你们寄到长川去。”

  “那就麻烦你了。”江挽川笑了笑,目光似有似无地往俞也身上飘,“先說好了,无论是婚礼還是之后孩子的百日宴,都不要带礼金,人来就好。”

  葛星宜眨了眨眼:“孩子的百日宴?”

  孟恬听得在旁边红着脸用手肘连怼了江挽川好几下,江挽川却恍若未闻:“虽然還不知道,但应该也不会离得太遥远。我知道這确实挺难让人接受的,毕竟有的人甚至還沒从试用期转正,我就可能要当爸爸了。但人与人之间总是有差距的,只能平心接受。”

  后面的其他人听了這话已经开始笑了,惠熠和言布布碍于俞也的面子,還算笑得比较收敛小声,沈叶迦笑得就差贴俞也耳朵边上笑了。

  俞也面无表情地开了口:“开心么?”

  “喂,那边那個還在试用期的。”沈叶迦朝俞也吹了声口哨,“你现在给我個话筒,我能把整個陆京睡着的人都给笑醒。”

  江挽川拉着孟恬转身前,還不忘补上最后一刀:“对了,俞也。”

  俞也连应都不想应,目光冷冰冰地看着他。

  “虽然我知道你跟我不对付。”大明星不徐不缓,“但如果你需要两性关系的建议,或者今后向宜宜求婚时的好点子,我都愿意不计前嫌、倾囊而出。”

  “毕竟有我的高度在這裡,你要超越我也很难,顶多只能效仿一下。”

  俞也二话不說:“……滚。”

  言布布拉着惠熠上来给葛星宜递礼物送祝福的时候,人還因为刚才江挽川的话笑得前仰后合在抖。惠熠忍着笑,给她来来回回地拍背,一边還不忘把手裡刚热的面包布丁塞给她吃。

  言布布吃了两口,把嘴裡的东西拼命吞咽下去,望着葛星宜大声地說:“宜宜,生日快乐!祝你年年十八!貌美如花!你永远是咱们大院的院花!”

  惠熠将提在手裡的礼物递给葛星宜:“生日快乐,媒人。”

  一听這個“媒人”,葛星宜乐了:“嗯?”

  “……惠熠說。”言布布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耳根,“你也变相算是我俩的媒人,要不是你把那么好的四合院挂牌出来招租,我和他也就不会机缘巧合住在同一屋檐下。”

  “然后近水楼台先得月。”惠熠在旁笑着补充。

  葛星宜接過礼物,笑得眉眼弯弯:“那等你俩修成正果的时候,是不是還得给我捎上十八只蹄膀啊?”

  陆京一带有事关嫁娶的民间风俗——当男方女方成亲时,为了答谢說媒成功之人,会用十八只蹄膀作为酬谢之礼。

  那個“修成正果”听得言布布耳根一热,她刚想說他们离這事儿還早呢,就听到耳边惠熠已经温声欣然应允:“那是一定的。”

  葛星宜将言布布红扑扑的脸颊看进眼裡,狡黠地眨了眨眼:“那我可是一定会等這十八只蹄膀的,布布,惠医生,你俩可别赖账。”

  能够因为四合院挂牌招租而有幸促成了這么一对般配的情侣,她也是非常高兴的。

  這個院子现在对她来說,意义早已经不同于以往。這個地方是她的家,有她的爱人,有她的朋友,也有满满的温暖和爱。

  她再次意识到,自己能够一直坚持留在這個院子裡,是一個多么正确的决定。

  “……宜宜,你快看看我們送你的礼物!”言布布這时因为害羞,急着想要扯开话题。

  葛星宜打开手裡的包装盒,往盒子裡认真看了一眼:“杯子?”

  “对,是一对情侣杯!”言布布笑眯眯的,“你和也哥,一人一個。”

  听到自己的名字,俞也终于耐着性子往包装盒裡瞅了一眼。随后,他伸出纤长的手指,从葛星宜捧着的盒子裡捞出其中一個杯子。

  下一秒,他脸上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表情便彻底凝固住了。

  這杯子生得极其精致,无论是杯身還是把手,都雕琢得很细致,肉眼便能看得出价格不菲。

  整個杯身的底色是白色的,這也沒什么問題……但关键是,杯身上的图案。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手上拿着的那個杯子,嘴角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這是……神奇宝贝?”

  “沒错。”惠熠微微笑着向他解释,“這只神奇宝贝名叫卡比兽,特性是很爱睡觉。如果可以,他能在睡梦中度過一生。”

  俞也:“……”

  在场有耳朵的人都能明白這只卡比兽代表的是谁吧!

  葛星宜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一言难尽的脸色,笑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她伸出手触了触他手裡那只杯子上的卡比兽图案:“好可爱。”

  俞也动了动唇,冰封般的声音裡透着丝几不可见的委屈:“……你真的觉得可爱嗎?”

  葛星宜点了点头:“你不觉得嗎?”

  俞也沉默两秒,无比嫌弃地将那只杯子放回到了葛星宜手中的盒子裡。

  言布布看俞也的脸看得差点儿笑抽過去,她捏着已经笑得打飘的嗓子,对葛星宜說:“宜宜,你那只杯子的图案和也哥的一样,不過为了区分开,你的杯身底色是粉色的。”

  葛星宜笑着說:“我很喜歡,谢谢你们。”

  惠熠看着满脸写着“打死我都不会用”的俞也:“希望你们平时能用得上。”

  俞也刚想說“谁爱用谁用”,就见葛星宜朝他看過来:“我正好想换家裡喝水用的杯子,以后我們就用這一对怎么样?”

  纯情大金毛哽住了。

  在女朋友征询的目光中,他动了动唇,最后在所有人的捧腹大笑中,不甘不愿地扔了個“嗯”。

  沈叶迦這时走上前来,他手裡沒拿东西,抬手指了指身后的主厢房:“哥给你的礼物已经在你屋子裡摆着了。”

  “你知道我不会弄那些花裡胡哨的,所以還是给你整了最实用的。”沈叶迦语气干脆,“思来想去你也什么都不缺,给你买了台空气净化器。”

  這個礼物就很沈叶迦,葛星宜刚想道谢,就听到沈叶迦语带戏谑地补充道:“再說你现在养着宠物,也算是刚需了。”

  她一开始沒反应過来:“我哪裡养着宠物了?”

  沈叶迦冲她旁边的人努了下嘴,连避讳一下都懒得:“這不就地杵着一只大金毛么?”

  大金毛:“……”

  俞也刚想一脚朝他踹過去,就听到沈叶迦說:“宜宜,道歉的话我就不再說了。你知道哥這人平时在生活方面比较粗,节日啊生日什么的都一概不记的,所以离开陆京之后一直都沒能为你好好庆祝過。”

  葛星宜自然不会因为這事儿怪罪她哥,别說是为她了,沈叶迦连自己的生日都从来不過。平时满脑子只惦记着他的案子和犯人,哪有闲心管這些。

  “哥,沒事的啦!”她笑了笑,“现在你回来陆京就是给我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沈叶迦抬起手,轻揉了下她的头:“往后每年慢慢给你补回来。”

  葛星宜用力点了下头:“好。”

  兄妹二人的温情时刻還未持续多会儿,就被一旁不满已久的大金毛打断了:“你揉够了沒?”

  沈叶迦扫了他一眼,收回手对葛星宜說:“宜宜,听哥一句,永远让他停留在试用期。”

  俞也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往后指了指,意思让他赶紧滚。

  最后一個要送祝福的人是俞也,其他人都识趣地帮葛星宜把礼物和购物袋拎回了主厢房,将空间和時間留给他们俩。

  沈叶迦反手合上正厢房的门,整個院落重新归于寂静无声。

  葛星宜深呼吸了一口气,侧目看向身边的男人时,目光有一瞬的怔愣。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被院落裡溢满的烛光和星光点缀的缘故,她从未见過他的眼神如此刻這般柔和。

  一片安静中,她动了动唇,忽然伸出手,轻勾了下他垂落在身边的手指:“谢谢你。”

  其实从踏进院门的那一刻,她就猜到了今晚這场生日惊喜的布局出自于谁之手。

  她从未告诉過孟恬他们自己的生日是哪天,沈叶迦也不记得,那么自然只有一個人会提出要为她庆生。

  這個人从不喜好多言语,也并不擅长言语,但他永远只会用自己的行动来告诉她,他在想什么,他想要做什么。

  還有他对她的珍惜和爱护有多么强烈。

  俞也一开始沒說话,却迅速地反手扣住了她的手,牢牢地与她十指紧扣。

  她看了他一会儿,温声问:“關於這些布置,愿意告诉我你這么设计的初衷嗎?”

  他低垂下眸,示意她去看地上的银河图:“你就是那颗小行星。”

  设计银河图的投影,灵感来源于她的微信名“小行星”。

  在一整片浩瀚的宇宙银河中,于他而言,她就是那颗最亮眼又独一无二的小行星。

  在群星裡,也能散发出不为其他星星所掩盖的夺目的光芒。

  他带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又低声道:“地面和屋檐上的灯,是为了照亮你回家的路。”

  无论你身在何处,无论你遇到了什么,你都要记得,有人永远在這裡等你回家。

  葛星宜的鼻尖一酸,她轻抿了抿唇,握着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下一秒,她便发现,俞也用更大的力气朝自己回握了過来。

  這個男人,从来不会让她感到有一丁点的患得患失。

  他沒有所谓的恋爱技巧,沒有花样百出的手段,他只会用最直接了当的方式告诉她自己对她的偏爱,也永远不需要她再向他確認、請求些什么。

  他有的,他只会尽数塞在她手裡。

  让她看到,让她听到,让她感觉到。

  “……至于灯笼。”他看了眼屋檐下挂着的那些灯笼,“他们都不想让我挂,觉得和整体氛围格格不入,是我坚持要挂的。”

  虽說她刚进来时一眼看到那些灯笼,确实有一种一秒回到古代灯会的感觉。但看得久了,却也并沒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抬手摸了下灯笼上的流苏:“那你为什么坚持要挂灯笼?”

  “過年会挂灯笼。”他說,“因为有年味。”

  葛星宜听愣了。

  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忽然想起那回与他谈心时,无意中与他提起自己過年时都是一個人的事。

  “他们說,现在离過年還有三個月,沒人会在過生日的时候挂灯笼。”他的语气還是冷飕飕的,“沈叶迦摘下来三回,我最后又给挂回去。”

  “我总觉得,你看到這些灯笼,会觉得热闹。”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随风轻轻打着飘的灯笼上,“会觉得,有很多人在陪着你。”

  新年伊始和庆祝生辰,其实都意味着新一年、新一岁的新开始。

  我想让你觉得,从此以后,你的周围都是人声、都是温暖、都是灯火、都是热闹。

  你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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