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生念全无的女病人
我委实是想不出,小仙女儿她爸妈当初是怎么给她起的這名儿。
果然,不出所料。
隔壁月祺乐了:小季妹妹,别怪姐姐啊,其实每次一想起你名字,再看到你人,我都会乐到不行了呢。
小仙女不无郁闷說:哼!就知道這样。我那爸妈真是疯了,给我起這么個破名。還有,他们从小就给我扔在了瑞士。后来,我又跟個孤儿似的,挨個国家流窜。完事儿,沒几年,居然又给我生了一個不大点的小妹妹出来。
你說他们有沒有正事儿?這一男一女在一起,怎么老是生孩子呀,哼!
林月祺笑說:小季妹妹,你讲话真有趣。
小仙女儿:哎,沒办法,人在江湖飘,练出来了。对了,今天這顿茶,那個那個,你帮我买单啊。我我现在,让那帮老家伙们盯上了,一天就五十块钱零用。五十啊!别提了!都要穷死了
我支愣了個耳朵,正要进一步继续窃听。
一旁钟健不好意思地笑說:大师不要怪,我這间茶馆,投资不大,再加上盘店的费用很高。所以,装修就显的简陋了一些。那個,大师要不然,我們换個房间?
我有心要换房间,但转念一想,這要是换了屋儿,人家兴许会說我這個大师矫情。
不是說,道法自然,该咋样,咋样儿嗎?
所以這房间?
算了,還是不换了。
于是我就故意敛了嗓子,柔声說:不必换了,就在這裡吧。
钟健:也好,我去让人备茶。
說话功夫,人就先闪了。
我一见左右沒人,急忙掏了手机出来,找到闻骗子的号,就打了過去。
对方接了,但沒說话。
老江湖都這样,因为,他不能確認,這电话是不是真的由我本尊打過去的。万一是别人拿我电话打的呢。
我见通了,忙压低声音,讲闻骗子教我的暗号:芳草凄凄迷路、小溪潺潺生雾,直入,直入,寻到一片极乐归处。
闻骗子压低声音回:牙卖爹,牙卖爹
末了话音一转,骗子說:怎么了?
我說:事情突变,這茶馆老板,将我误会成别的大师了。
骗子一怔:怎么這样?這個好吧,我马上過去,然后,你先顺水推舟,将计就计,顺藤摸瓜,好了,到时咱们眼色行事。
我說:好!
刚挂断电话,五秒后,就看钟健一脸喜色地领了三個女服务员,端大茶盘子进来了。
茶盘子,各种茶具,壶,水,茶叶,還有什么茶点,小毛巾,乱乱的零碎东西,眨眼功夫摆了一大桌子。
钟健让服务员把东西摆齐了,就一挥手让人先闪了。
接着他一边亲自动手泡茶,一边细声說:我去過大师網站,知道大师最喜歡的茶是手工正山小种,所以,這次我特意给大师留了一些。等下大师走时,可捎带拿去。
我不知正山小种是什么,想来,应该是茶的一种吧。于是含糊应過去了。
钟健手法极是轻柔,看上去真的有一分道韵在裡边。
煮水间隙,钟健又說:不才在香港,听過几個道长讲风水,相人之术。不才听過几次,只懂皮毛,但我观大师真的是气宇不凡。只是,不知大师为何不将自已照片贴在網上。那样,有得道者,观過大师面相,气度,会更加佩服大师一身所学。
我轻轻一笑,沒說什么,只是唰的一下打开了折扇。
钟健一怔,眼睛落在扇面的字上。
過后,他恍然說:大师是不想身染功名,這是,這是要脱出尘世啊!
我无语。
我只是感觉沒什么可說的,拿扇子装装逼而已。
這会儿功夫,水开了,钟健给我沏茶。
茶挺香,很好喝。
喝過了一杯,我又喝了一杯,解過渴后,我摇了摇扇子說:你這愁事?
钟健忙放下手中活计說:是這样,我在大师網站见過大师张贴的那些救人事迹,我心生感触,想让大师给我妻子,治一治病。
我一听有病治,立马来了精神,两眼一放光說:你妻子,得的是什么病?
钟健长叹了口气說:是這样的,我和妻子都是做茶的世家。我們在香港开有好几家的茶行。每年,我們都要去内地茶山收购大量的茶叶回港。两年前,秋茶上市,我正好有件事要去大马处理。妻子就独自一人去了福建收茶。
可是沒想到,茶农接我們的车在山路出了车祸,妻子撞破车窗,甩了出去,当时因为是山区,又下着暴雨,附近沒车。我妻子就一個人在雨中昏迷了整整三個多小时。
后来,我妻子被路過的车救起,去了医院检查,知道是全身多处骨折。但還好,沒有伤到内脏。
就這样,在医院断继续续治了能有半年多,半年后康复出院。开始沒什么,跟以前一样,可后来,她感觉全身莫名其妙地疼,最终连路都走不了,而且有时怕冷,有时怕热。去医院检查,又查不出原因。
半年来,我给她找了很多医生来治,都沒有效果。這不,一個月前,她又說香港太闷,就跟我一起到内地来過這個夏天。
半個月前,听朋友說,這裡有個大师,很擅长看一些古怪病。我就留了心,几天前晚上,你在這裡出现,我听人說那就是大名鼎鼎的杜师父,我当时還想找谁介绍跟你见上一面呢,沒想到,這一次,机缘巧合,竟让我們在這裡遇见了。
我听過了大概的病人病情,最后,我又收获了一條关键讯息。
钟健,他把我误会成什么,杜师父了!
杜师父是谁?长什么样儿?我都不知道。
我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這有個病人,要我治。
可是
我是该以杜师父的名义来治,還是以我,范剑仁,大剑仁的名头来给医呢?
這事儿不好搞呀。
亮出名头,钟健可能会說,你個假大师,你开始怎么不說你是冒牌的?
硬着头皮冒下去,万一成功了,人家不找我,反而谢那個什么杜大师,我,我這不白干了嗎?
突然冒出的纠结难题在考验我那点可怜的社会应变验!
我相信,假如闻骗子在场,他一定能妥善处理。
但我
我暗中定神,默运玄功,我脑力全开,最终
這样啊,好吧!不如,我們先去看看病人,再做下一步打算?
我摇着扇子,轻描淡写地說。
钟健一抬眉:好,那就有劳大师了,有劳了。
我是在拖延時間。
的确,在沒有想到一個完美的解决方案前,我只能是拖一点是一点儿了。
我抬手拿杯,喝光了杯裡茶,唰!又一拢折扇,跟着钟健起身,推开包房门,往外一走。
呃
斜刺裡,两個并肩而立的小妹子就跟约好似的,一齐把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
我有那么好看嗎?我身上有黄金,還是镶满了钻石,你们,你们看我干嘛?
這俩妹子不是别人,正是站吧台那儿结帐的,小仙女儿和林月祺!
我都沒来得及欣赏這对小妹妹那曼妙之身姿,就唰!打开折扇,挡在了脸上。
咦,祺姐,那人好眼熟,好像在哪裡见過的样子哦。
是啊,我看他也好眼熟呢。
是谁呢?小仙女喃喃自语间,忽然說:啊,想起了,他是
太上老君保佑,太上老君保佑,千万别說我是谁,千万,千万别說啊!
我加快脚步,以扇挡面,幽幽溜之!
咦,那人名儿,我听道叔叔讲過,叫什么来着,挺有趣一名字。
溜啊溜
恰在這时,我听一猥琐声音在两妹子身边响起了。
二位小美女,偶是星探,有沒有兴趣,加盟偶们拍個微电影喔。
滚!边儿去,大骗子!
小仙女出言训斥。
我长舒口气,闻大骗子,你出现的好及时啊!
走吧,祺姐,這怎么什么人都有啊!小仙女走人。
闻骗子追:美女,不加盟偶们,留個手机号码,一起聊聊天呐,嘿嘿嘿!
滚,再跟我們,我們报警了。
嘿嘿小美女,小美女,不要這样子了啦,偶是好人,偶真的是好人咧!
先生,你什么人,這是正规场合,請你出去!
当一個男服务生去撵闻骗子的时候,我知道,這一劫,我過去了。
我在钟健带领下,绕到茶馆后面,来到了一個小天井。
天井不大,四周放了不少绿色盆载,中央位置有個竹制的躺椅。
椅子上,一個三十出头的瘦弱女人,正着一件淡灰色的睡衣,躺在上面,两眼失神地望着天空。
阿梅,我给你叫医生過来了。钟健柔声說。
不用了,阿健,這几天在京我都想好了。過些日子,我打算离开你。我走后,你不要找我。如果你找到我,我马上死给你看。就是這样,你带人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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