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她要請我到家,他說要断我一條腿
谢大头扬起他的大脑袋冷言问:你干什么吃的,你不知道嗎?代驾,代你個傻B!范剑仁是吧!告诉你,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你被开除了!
我对被开除這种事,一丁点也不意外。
谢大头是保安队长,他所在的物业公司老总是他的一個叔叔。所以他有真接开除我的权利。
而我呢?我只是一個小保安,我在這样一個裙带关系盘根错节的公司,想要树立并保持自已的個性。
我站着挣钱,那是万万不可能地!
想挣地,就得跪着!
至于我,就是因为弯不下去两條腿,是以這三年時間,我换了一個又一個的工作
這接下来,又得去找工作了。
至于說住的地方,還好,我有一個应急的备用地点。实在不行,我還可以搬到那儿去住。
這刚在心裡盘算了下往后的生存计划,静立一旁,冷眼观看一切的素素突然就不干了。
你說什么呢?今天晚上是我叫他帮忙的,你凭什么开除他,啊?還有,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停车场丢东西了,還是谁的车让人给砸了?你给我說清楚,說不清楚,小心我去物业公司投诉你!
素素根本不像個患了心脏病的女医生,她气势很强,抱臂,一副霸道的女汉纸模样儿,连珠炮式的向谢大头发问。
谢大头不以为然地打量素素說:新搬来的吧。哼!实话告诉你!我他妈就是瞅他不顺眼,我就要把他给开了,怎么地吧!有种你投诉我?告诉你,沒用?你告到哪儿都沒用!
素素气极,瞪眼咬牙,抬手指着谢大头說:你還无法无天了,你,你,你算是什么东西,你這样子,简直就是土匪,流氓!
哟您還真說对了,我真就是流氓,不仅我是,我們家祖上八代全是流氓,你怎么着吧!
谢大头仰头,斜愣眼珠子,一副不服天不服地的青皮混混劲儿。
素素恨恨:你,流氓,好,流氓!你我打你!
啪!
一记脆响的耳光,就搁谢大头的脸上响起了。
說实话,我真沒想到素素会动手打人。
谢大头更加沒想到,今天晚上,他会让一個妹子给打了!
男人被女人打,得看是什么关系。正常恋人关系,只能說是這两人比较有情趣,要两個人是互不相识的普通人,這事儿就大发了。
因为這涉及男人面子的問題。
身为流氓界中的一员,谢大头怎甘心被一個妹子抽耳光。
這货捂脸愣了两秒后,他一咬牙,发狠說:你打我!你,你敢打我?
素素毫不退缩!
打你怎么着,我打的就是你!
抢步,上前,唰!啪!又一记响亮耳光。
我次奥,你敢打我,我真敢打我?
啪!
素素反手又抽了一耳光。
谢大头這次是真怒了,他嗷一嗓子,张口骂過一句:我次奥你妈!接着,他抡起手中橡胶棍就奔素素的头上砸去!
我沒练過什么正儿八的拳术,同样自打下山,我也沒跟人打過架。眼下,我看到谢大头抡棍子要砸素素,我本能第一反应就是必须出手。
脑子裡闪過這念头的同时,接下来,我不知怎么动的,一下子就闪到了素素和谢大头两人中间,手一抬自然搭在了谢大头胸口上,然后我一推,同时感觉手臂好像变成了弹簧,先是受到对方身上的力往后缩了下,随之又猛地一弹。
嗖!
某人飞了!
谢大头跟只撞到弹簧上的大兔子似地,身体倏然倒退了两米多后,脚跟落地,站立不稳,扑通一屁股坐倒地上,又顺势向后一仰,砰!
后脑门就撞到一辆陆虎揽胜的后车轱辘上了。
事发很快,就是一眨眼功夫。
等我和素素反应過来,谢大头已微晕了。
而他领来的两保安一個劲地吸着凉气对我說:兄弟,你這,你摊事儿了,他,他黑白两道都行。他他回头得整死你啊。
我沒太理会這俩兄弟的话,而是抢步過去,蹲在谢大头身边使劲儿给他扶起来。
我检查了下這货的脑袋,又翻了下眼皮,看看瞳孔。
還好,沒见红出血,估计只是轻轻的撞一下,晕過去了。
素素這时跟着過来,蹲在我身边跟着一起查看保安队长的伤势。
两分钟后,素素說:沒什么大事儿,轻微脑震荡引发的昏迷,估计再有十几分钟,他就能醒了。不過,他的头得疼上几天。
我低头想了下,又抬头看了眼素素說:走,跟我上监控室,对了,你身上有U盘嗎?
素素:车裡有!
我說:好!
两保安一听這话,他们立马明白了,当即拦了我說:你想干什么,你你你动了监控,你让我們怎么跟队长交待?
我望着他们說: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我不想为难你们。我现在想說的是,一会儿我拿到监控,我知道该拷贝什么,该删了什么。你们懂的!
两人恍然,旋即啥话不說,直接就扭身走人。
我笑了下,拉上素素先拿了U盘,又直奔监控室去了。
监控室是刚才谢大头领人出来的那個门。
我和素素进去,很快找到了事发過的视频资料。当即用U盘把视频拷到了裡面。
当然,我沒忘了帮那两個兄弟摆脱干系,顺手将他们溜走的视频给删了。
搞定后,素素手裡U盘跟我說:你不用担心,他不敢炒你。我一会儿回去,就把视频给放網上!
我想了下說:别冲动!網友愤青多,你這视频裡,先动手的是你。并且,保安一直是社会底层,你這样就放上去,很容易让人误解。转尔,大家以为這是一個有钱女人仗势欺人呐。
素素微张了個嘴,惊讶:不会吧!
我笑了笑說:我在網吧干了好几個月,我太清楚這網上是怎么回事儿了。網上,只有你有钱!只要你活的比别人好,你就是被喷的对象。反之,你越穷,越倒霉,越底层,越是受捧的对象!
素素喃喃:這個這個
我說:網上人看东西,有一個模式,就是特喜歡表面!越是不用過脑子的东西,越是被他们喜歡。沒人会去挖掘背后的内涵,即便挖出来也少有人理会。而這個视频的表面,对你是不利的。至于這個视频资料,你先留好,然后,你可以联系业主委员会,通過正当途径解决。
因此相对来說,你目前是比较安全的。這谢大头,胆子再大,他也不敢去报复业主!
讲過,我对素素說:我得走人了!沒办法,我一個小保安,人单势薄,人家分分钟能断咱的根呐!
素素听了這话,她忽然动容:你走了,你去哪儿,要不,你
我知道素素要說什么,我打断她话說:你放心,我有地方去。
可,你
我笑了笑:留個电话吧,以后有時間,我們再联系。
好,你等下!
素素很快告诉了我四個电话号,一個是家中座机,一個是单位座机,两部手机,一部是私人专用,一部是对外社交用的。
我一一记下。
接着跟素素在电梯口分手,转身径直去了宿舍,把几件随身物品装到一個大包裡,拎包直接走人。
当我行走在凌晨大街上时,老天爷還很应景儿地给我来了点小雨。
细蒙的雨雾中,我接到了两個电话。
一個是素素打来的,她請我到她家裡住一晚,然后天亮再走。
我微笑婉拒了。
第二個是保安队长谢大头打来的。
意思很明确,范剑仁,你出不了京城,三天内,我要断你一條腿!
两個电话,一個诱惑且让人浮想联翩。另一個,却又是让人心惊胆战。
对此,我既无過份期待,也沒有感觉到一丝害怕。
我太清楚自個儿现在是個什么货色了。
屌丝都不是!
屌丝不管怎样,至少還能有一個回去的家,可我的家呢?
這個不提了
我一无所有!
除了這三年来,卡裡积攒的那一点点可怜积蓄,我真的一无所有!
而正因为一无所有,所以,我无法跟地位远高于我的素素同处一個屋檐下。
那样,会彻底地迷失自我。
好吧!就是现在,我拎了大大的背包,独自行走。
過了大约半小时,我找到一個公交站,然后我放下包,坐在长椅上,静等黎明到来。
寂寥的大街上,车流很稀。
我静静地观着,心如古井般平静。
小雨已歇。
东白渐渐浮了鱼肚白,街上的人也多起来了。
一個推了煎饼果子摊的老大爷出现在我身后,我過去,买了一份,一边大口吃着,一边对着手机看時間。
六点半的时候,我拿手机,翻出一個号码,打了過去。
喂,卢大爷嗎?
啊你是?
我是小范呐
小范,哪個小范?
就是之前在公园,您打太极拳时突然跌倒,然后我帮您把肩关节复位的小范。
啊,哎哟,是你呀。哎哟,這大清早的。对了,你有什么事嗎?
卢大爷,我想知道,您儿子留的那個房子,现在有沒有租出去?如果沒租的话,我想租那间房子。
什么,你要租那房子?那屋子住不得人,真不能住!
我微笑:沒事,我沒事,大爷,麻烦你了。你看我一会過去,行嗎?
好,好,你来,尽管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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